《海贼同人之对你的心情要传达》辰淼

47、枷锁应声而断

　　“奥茨，在后面支援就好了，要来前线，你太弱了！”刚才我真的想要往奥茨身上砍上一刀，让他不能动弹，就不会再跑来捣乱，而且又可以省下我来解释为什么不让他进来的原因，可是，艾斯竟然这么关心他，他说出口，不想让奥斯死，不想让奥茨受伤，他是我唯一的软肋，我对他如此没辙，我对他从不拒绝，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使用霸气威慑了他一下，伸出的手像是随意地往右边那道围墙甩了一下，刮出的刀气竟然就像马力十足的推土机，压着一路辗过去，势不可挡不说，撞在墙上，轰开的一道裂缝被还没反应过来的海贼一个推挤，就这样出现了进攻海军的一道入口。
　　最终，奥茨没有冲上来送死，事实上并不是他畏惧我的恐吓，而是白胡子劝说一句，他才忍耐着满心的激动，退到了后方，看来我再嚣张的威慑也敌不过白胡子一句箴言。如今，我已经冲到赤犬底下，和他目光对上，我能看出他很生气，拎紧的眉间皱起了疙瘩，本就是一脸凶样的他，如今更让人不敢靠近，只是，我淡然不惊。
　　我们之间暂时的沉默，从头顶上传来渐响的声音，我忍不住回顾了一下剧情，想要知道还有哪些人还没登场，磨磨蹭蹭地，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路飞赶来的支援，尽管拖家带口地捎上一堆囚犯，但是那家伙压根没半点用处，应该是一伙人都没几个顶用的，不给我添麻烦已经算很好了。我懒得回头去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落地的，以及，从这样的高空坠下来，为什么没有人死。
　　“艾斯，我们来救你了！”
　　习惯，真的是一个一旦养成就后患无穷的东西。
　　听到路飞那样张狂的喊声，我竟然转过身，然后冲着他的脑袋劈上一道刀气，看着刀气像切菜那样来势汹汹地奔过去，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木刀，要是中了会出人命的，而且还是当着艾斯的面，砍死他最重要的弟弟，这罪行不得了啊！
　　幸好，路飞在魔之海和月光莫利亚纠缠一段时间，让他的实力得到了提升，从我的刀气中还算敏捷地躲了过去，至于载着他来的军舰，就被劈成两半，分别砸在地上，荡起的尘土一下子遮掩了路飞的身影，我也收回了这分散的心，再次转过身，此时，头顶的光线突然暗下。
　　第二队长乔斯搬起的巨大冰块，从空中坠下来，我恰好处在冰块底下，想要跑开根本不可能，我忍不住吐槽，白胡子对我的实力真是放心，完全都无需提醒我一下，就让乔斯进行这个无差别攻击。
　　赤犬倒是很从容，“熔浆恶魔果实”将冰块烤制成蒸汽，腾空消失，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趁着蒸汽遮掩，使出“火山弹”，你这样无差别的攻击可是乔斯还夸张，不过这样正好，我在你无法顾及的一瞬间，已经冲了过去，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就好像是隔了几百年，太过漫长，过于艰辛，但我终于来到了你的面前。
　　卡普就在旁边，战国也在死盯着我，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发生很多的改变，我，害怕。
　　不能退后，不敢前进，我只好扶着坐下，不敢去看你，也不知道视线该放到哪里，我明明有话想要对你说，草稿早就已经背熟，在心里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却为什么说不出声，我不能发话。
　　我很担心，到底可不可以向你传达我的心意，我真的可以做到吗，让你想要活下去，让你用自己的脚步从这个地方离开，不是带着背上伙伴死去的悔恨，总是那样的悲伤，记挂着过去，不敢展望未来，太过绝望的你，我伸出手，可以拉住你吗？
　　可以的。
　　可能会被甩开，可能会被猜忌，可能会被拒绝。
　　我幻想过这样的状况，可是我已经很清楚，即使不是一个完美的结束，不是一个尽如人意的终点，我也必须走出这一步。等的时间太久，让我胡思乱想太多，当初的冲劲早已被磨损，换来的不是泯灭，而是，一份睿智和成熟。
　　对你的执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淡。
　　心跳，很快，在耳边倾听着，就像近在咫尺的雷鸣，嗡嗡作响。
　　呼吸，变得急促，我扶上胸口，无论如何，也无法平伏。
　　“活……下……去……”声音真的很小，这真的是我吗？已经什么都不怕的我，竟然胆小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已经熬过这么多，就是为了向你传达我的心情，我不能在这里懦弱地后退，我想要传达给你的是坚强，我也必须坚强不怠。
　　抬起头，你没在看我，甚至连卡普和战国都顾着留意战场，也将我无视掉了……
　　这可恶的身体体质！
　　涌上心头的话语，又沉了下去，勇气一下子又湮灭了。原来对自己如此在乎的人，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竟然这么让人犹豫不决。担心着会不会听不见，担心着会不会被误解，担心着能不能传达，担心着会不会接受，担心着我所作的一切，他会拒绝。只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说出口的话，我就再没机会了。只有唯一的机会，错过，我将不再拥有。我，很想你能够看着我，我想要看着你的脸说出自己的心情，可是想着你的视线看过来，脑海里浮现你的面孔，我就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手按在地上，感觉随时要晕厥过去。

　　“小丫头不是出了什么事吧？”白胡子看着我已经登上刑台一段时间了，尽管战国和卡普那两个老家伙在场，但好像不敢对她胡来，可是她竟然也坐在什么都不做，老是捂着胸口，好像受了什么重伤，抬头低头抬头低头，如此重复着，完全搞不懂出了什么状况，我还是亲自去跑一趟吧？

　　赤犬对我从他的攻击范围内闪了过去，其实很想追上来的，但是他的职责是守护这道防线，况且后面有卡普以及战国在守着，根本容不了我乱来，也容不得我的任性，只是在打打杀杀之中，不时用眼角瞄上我一眼，竟然发现我很痛苦地绷着脸，捂在胸口上低头微颤的小动作，他差点就因为一个失神，被揍上了一拳。难道战国、卡普这两个家伙竟然敢对她下毒手？

　　“辛妮到底在做什么？”路飞本是期待我能将艾斯送下来，自己也努力地一路往艾斯的刑台奋勇奔过去，想着至少也要支援一下，如今看我诡异的举动，他那短路的大脑果断认为我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他下了一个决定，即使拼了命，也要把艾斯和我给弄下来。

　　一鼓作气！
　　我终于站了起来，不在意战国挡在我和艾斯之前，直接快速地走了过去，当我再次坐下，距离我半个手臂之外的，是艾斯。
　　“活下去……”我知道艾斯在看我，可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很紧张，把头埋得很低，幸好头发也有点长度，要不然肯定会发现我满脸通红，那太丢人了。
　　“你说什么？”艾斯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萦绕在耳边很有味道，低沉的，喑哑的，磁性的，而且，距离有点近，我总觉得他呼出的气息吹在我的发丝上，带着些许的血腥味，冗杂在其中，我觉得真的呼吸不过来了。
　　捂着胸口开始不停地喘气，我试图想要镇静下来，可是艾斯突然撞过来，然后发现他的手并不能自由行动，便只好呼喊卡普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时，被他撞了一下的我，正激动于身体接触的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我就抬起头，对着他说了：“请您活下去，艾斯！”
　　“这又出了什么事了？”战国正激动于指挥作战，卡普被艾斯叫了过来，突然听到我这么一喊，正好站在战国的前面，挡住他的视线不说，还站着不走，竟然僵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艾斯看着我，刚才如此近距离诉说的话，肯定听得一清二楚，但是，总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句话，是错觉吧？
　　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终于说出口，尽管和我想象的实在差太远，但是能说出来真好，而且在我意识到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竟然可以稳住呼吸，尽管心跳依然很不规律，但是我可以抬起头看着艾斯，微微带笑地说：“我希望您能活下，艾斯！”
　　“我希望您能活下去，艾斯！”
　　“请您一定要活下去，艾斯！”
　　我深怕自己的心情传达不过去，只得重复地说了几句，看着艾斯满脸发呆的样子，我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但是总觉得被有很多视线看过来，我有点害羞，只得拉了拉他的裤子，示意他该回神。
　　“丫头原来是想要来救艾斯啊！”背后有一段时间没动过的卡普突然抓狂似地扑过来，压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大声地喊着：“丫头，我看好你！一定要把艾斯救出去！”
　　“什么，卡普你又在发什么疯！”战国这时是两头不到岸，看着海贼已经快要深入进来，又看着近在脚边的这场闹剧，他很想使出恶魔果实，把连同卡普在内的这三人都轰飞得远远的，但是他只是揉着额头，凶狠地说着：“辛妮，你想要救走艾斯是不可能的，他一定要死在这里！”
　　“对不起，战国先生！”我被卡普压得真是觉得很难受，使用霸气才将他稍微震开，面对战国又压过来的霸气，我只好让霸气缠身，伸出手，拉过禁锢艾斯的枷锁，轻轻地回答一句：“如果艾斯不在，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枷锁，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