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之对你的心情要传达》辰淼

25、我到底是谁？

　　只是，坐在那里的是我，为什么，我能看到我坐在那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一个小时前？一天前？还是，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到底是谁？
　　我是蒂洛古啊，我有过去的记忆，有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我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为什么，我不是蒂洛古？
　　为什么，我会看到自己和撒古斯坐在一起！
　　无法挪动身体，也无法挪走视线，即使有人就在我身边走过去，仿佛没人看得到我，连回头看我一眼的都没有，我到底算什么，我，我明明是蒂洛古，我曾经是海军，为了去救艾斯，我叛离了赤犬，我来到红发海贼团，遇到了很多事情，我喜欢上撒古斯，我喜欢他，我喜欢你，撒古斯……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你抱着的人是谁……
　　蒂洛古……
　　蒂洛古不是我吗？
　　我不是蒂洛古吗？
　　那我是谁？
　　我，是，辛妮。
　　这是，辛妮的视线。
　　没有意识的她，一直以来都在用这样的视线看我吗？
　　没有感情，没有想法，什么都没有，一直都在用这么空洞的目光注视着我，而我，却忘了！是我的出现，辛妮才变成这样，变成这样的行尸走肉，但是我，对当时应承的诺言，忘得一干二净，在这里独自幸福！
　　原来这是惩罚吗？
　　只要能救艾斯，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不需要快乐，不需要幸福，不需要留下。
　　但是在此时此刻，我几乎拥有了一切，唯独是忘了，你，我唯一的朋友。
　　你一定嘲讽过我吧，对我当时信誓旦旦的诺言，对我怀有着对你无尽的悔意，却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所以你怨恨我吗，你想要夺走我的一切吗，辛妮？
　　不要，请不要这样……
　　撒古斯，我喜欢他，请不要夺走他……
　　不要夺走他！
　　撒古斯，救我，救我！
　　为什么你没认出我，那个不是我，不是我！我在这里，我才是蒂洛古，你，为什么没认出来？
　　你说过你喜欢我，你不会让我离开，你想要我永远地留下来，陪在你身边，但是，为什么你没做到，我不在你的身边，我不能碰到你了，我只能远远地站在远处，看着你和那个“我”相拥而欢，我的心很痛，我觉得很难受，胸口憋闷得简直想要炸开，我，想要，你回头看我……
　　这是报复，这就是报复！因为我沉溺了这种愚昧无知的幸福喜悦感，因为我想要摆脱对你的悔意，想要独自一个人走出记忆，去寻找完美的结局，所以你要惩罚我，你要拉住我离开的脚步，你要与我一同坠入无尽的深渊，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吗？
　　可以的，我可以做你想要让我做的，我可以背负对你的愧疚，一切，只要你所要的，我都会听你的吩咐，只要别这样，别抢走撒古斯，不要让他离开我，不要啊！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难道给我一点幸福都不行吗？
　　我连一个普通人都算不上吗！
　　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填满的都是这样的痛苦，我的世界只能这么黑暗，吞噬得我一点想法都失去，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决定我这样的命运！
　　我要救艾斯，我只是要救艾斯……
　　我，只是救艾斯，所以是我太过愚蠢，放任自己的情绪，爱上了撒古斯，想要留下来，我明明一直都很清楚，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我一直都是这样避开的，我不在乎痛苦，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了感情，在割断之时反而更加难受，所以十年了，整整十年，我都独自一个人走过，却为什么会爱上他，为什么要爱上他！
　　因为他说喜欢我，所以我就要爱上他吗！我这个笨蛋！
　　一切，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我……
　　辛妮，赤犬，撒古斯，伙伴，一切我遇到的人，都会因为我，只能感到痛苦，感到被捉弄，感到被连累，我不能给任何人幸福，我只是一个混蛋，卑鄙无耻的小人，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错了！请不要再这样折磨我，我可以放弃，我放弃我所有的，只要别这样了，别再让我看到他，我，可以不再爱他，我什么都可以丢下，只要别这样，别这样……
　　我的嘶鸣，没有人能听到，我明明就在佛斯号上，却没有一个人留意到我，辛妮并不是死了，她还活着……这个样子能叫活着吗！
　　我，是个十足的混蛋啊！
　　辛妮的心情原来是这样，我，从来都没替她想过，即使我对她有多愧疚，却无法体会到她的痛苦，没有意识不能自主，或是，即使怀着对我多么沉重的恨意，却不能亲自对我呐喊，即使近在咫尺，也不能伸出双手把我掐死，这样的心情，能懂吗？如今，我落到这个身体，我才懂，绝望。
　　时间流逝了多少个日夜，我只觉得我已经再无嘶鸣的力气，每天走在佛斯号上，路过的人，曾经都是我很珍惜的伙伴，如今连看我一眼都不施舍，而我，如今也竟然不在意了。
　　曾经，我很喜欢待在船尾，倾听海浪，身旁仅有辛妮，可现在就仅有我自己，而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没有蒂洛古的指示，我甚至不能走，不能动，不能吃饭，不能洗澡，不能睡觉，连在白天，没有她的指示，我只能终日待在房间里，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只能盯着一个点发呆，混乱冲撞的思绪让我每一天都在崩溃，直到我麻木了一切。
　　蒂洛古的指示，辛妮，请到船尾吹吹海风，不要老是待在房间，那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是我在爱上撒古斯后，总是将辛妮丢在脑后，而突然良心发现地想起辛妮的存在，这才装出很热心的样子对辛妮说的。
　　看着自己的脸，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平静，平静得再无一丝波澜。
　　仅除了，听到他的笑声。
　　爱上一个人，想要放下，竟是这么的困难，我不能放弃，即使我每每想要放弃，却总在幻想有一天，我能夺回自己的身体，可这样的想法，我每每都在抛弃，又跑去捡回来。
　　站在船尾，我一动不动地放眼海面，努力让自己不去倾听他与“我”以及大家的笑声，我想着，这样的我，到底还能做什么？
　　我连去救艾斯都不行……
　　不知道那个“我”是否还能记住我来这里的目的，她到底会不会在那一天去挽回艾斯的死亡，我不敢猜测，但是，我则不能放弃，尽管我现在失去了一切，我也不能将这个目标丢下。
　　晌午的阳光倾洒在湛蓝的海面，晃花我的眼睛，尽管我的眼已经被刺得流出了眼泪，但是我也没能去抹去，我就这么站着，心情突然就开始静下来，世界，似乎也在此刻为我沉默，我的周围再无一丝的喧嚣，独独剩下我的声音。
　　“对不起，我要在这里放弃了！曾经，现在，我都是这么地喜欢你，撒古斯，但是，未来，我已没有能力将你放在心上，所以我只能将你丢下，不是，因为你没能认出我，不是因为你没能让我留下，不是因为你没有履行对我的，诺言，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是我太过弱小，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掀动命运的齿轮，我，必须抛弃了，那样的我。蒂洛古，那样的身份，会成为障碍，那样的力量，会造就失败，所以，我必须放弃，不应该就纠缠了，因为，我想要救艾斯的心情，并不比爱你的心情要轻！既然，我已无法伸出手扶正你的视线，既然，我们是注定有缘无份，请原谅，我的软弱让我也无法信守对你的承诺，不能永远地留在你的身边了，对不起！我，是辛妮。我拥有很强的力量，不亚于你的力量了，我，即使只靠自己，也能达成自己一直走来向着的目标，所以，我要离开你了，我不用再满心不愿地想着如何利用你对我的爱，我只需要自己，用自己的力量，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就能让这个历史为此改变。”
　　“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撒古斯。也希望，大家都能高兴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如果，你们在那一天终于回过头来看我，对不起，原谅我，已经不可能再露出那个微笑的表情了。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丢下了，我已经不能再停下我的视线来纠缠。艾斯，我想要你活着，对不起，这样的心情应该一直明确不该含糊，但是，不会再出现了，我，已经决定了，请你能听着我的叫声在人群中响起，我会努力的大喊，让那些想要你死去的人也能够听清楚。”
　　“艾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