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与梅林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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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马尔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的视线高度总是在改变。不只如此，周围的人也在不停地改变着。
他看见了很多人，原本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反反复复的变化中达到了无比熟知的地步。
他曾经亲手从一家孤儿院门口抱起一个黑发的婴儿；曾经跟一个赤褐色头发的少年和一个金发的少年一起坐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草坪上聊魔法；他跟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生同为室友过；也以教授的身份阻止过一个□□（其中一个长的还像那个讨厌的波特）欺负跟自己教父很像的少年。他甚至还与救世主做过朋友。
他最常看见的是一对铂金色头发的夫妻和一个黑发的男人，那是他的父亲、母亲和教父，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人。
梦里的他们一会儿是年轻的样子，一会儿是中年的样子，甚至还有过少年或者幼年时期的样子。他看到过他们的天真无邪，看到过他们的意气风发，也看到过他们的痛苦与挣扎，看见了他们的爱恋，他们的理想，他们拼搏和他们的绝望……
可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年老后的样子……
眼前的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不停闪过，有的停留时间要长一些，有的一瞬即逝，德拉克觉得看得眼花，觉得有些头疼，有些累。他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个梦真是太奇怪了，完全没有连贯性，而且没有逻辑可言。
他知道有句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不记得在哪里听到的了。但这一定是因为他太想他们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梦。
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发现画面流逝的更快了，突然中间一道白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像被狂风吹散了的图片一般飞速的却循着一定轨迹飞快的从他身边划过去。画面的轨迹分的越来越多，瞬间就布满了整个白色的世界。
当德拉克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迈开步子向前跑去了。
这种跑法太不贵族，不是马尔福家的作风。
德拉克提醒着自己，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拼命的跑着。莫名的不安，慌张弥漫在他的心头，看着身边飞速流动的画面越来越快，面孔也越来越模糊，他不可抑制的害怕起来。
父亲！
母亲！
教父！
别走、不要走！不要丢下小龙！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想喊他们的名字，可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地跑着，不知道该追逐哪个方向，却只能不停地向前跑去。
被无数不停闪过的画面所遍布的世界，没有尽头一般的。
德拉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还要再跑多久。加重的恐惧，与身体的疲惫，让他的脑子嗡嗡的响着。他渐渐地有些看不清楚前方，步子也逐渐的慢了下来。迈着像灌了铅的腿，每一步都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
终于，一个不稳，毫无预兆的向前扑去。
德拉克闭上眼，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疼痛并没有降临，他趴着的地方从脸颊处传来的冰冷弥漫向了整个身体，他没有睁开眼睛，就保持着扑倒的姿势一动不动。
对了，这是梦啊，所以跌倒了也不会痛。
德拉克迷迷糊糊的想着，他很累很累，想就这样休息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动哪怕一根手指头了。
周围变得寂静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德拉克……
嗯？
……德拉克……
嗯？
……小龙……
嗯？父亲……
……宝贝……
母亲……
……德拉克……
教父……
……宝贝，起床了！……
戈德里克……
……小龙，晚上不准再看书看那么久了……
萨拉……
……宝贝，睁开眼睛……
父亲，我好累哦……
……亲爱的，还差一点点哦……
母亲，我好想你……
……德拉克，你是个斯莱特林，你是个马尔福……
是的，先生，是的，教父，我是……
……小龙，别怕！爸爸会保护小龙的……
马尔福不害怕！我只是有点……
……德拉克，累的时候靠着我们就行了，我们就在你身后……
头上传来了温柔的触感，散落在眼前的铂金色发丝随着动作轻轻地动着。德拉克微微睁开了眼睛。
萨拉……
有一个温度落在他的手心里，牵引着德拉克伸出了手去。
……来吧，宝贝，回到我们身边来，来……
父亲……
德拉克站了起来，原本头上的温度落到了背上，他被人轻轻地推了一下。
……去吧，我们永远都在你身后……
被牵引着的手发出了光芒，德拉克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自己的手被人实实在在的握在手里，一个黑发绿眼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道：
“欢迎你回来，德拉克。”
德拉克看着眼前的人，愣住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但是在下一个瞬间就立刻否定了，果断却又不失礼的收回自己的手，试探性的问：
“梅林…阁下？”
黑发少年笑了：“是的。”
“您跟我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上次明明是个跟邓布利多不相上下的老头子的说。
“我比较喜欢现在这个样子。”黑发少年依旧笑着，在一个眨眼的瞬间，他们便处在了一个庭院之中：
“少年轻狂的时期，总是那么的值得怀念。”
黑发少年的语气中包含了无数的情绪，但与话语中的怀念相呼应的感情却没有丝毫的掩饰。
“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德拉克！”
“这是我的荣幸，我也是，阁下！”德拉克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他没有忘记上次见到梅林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不认为约定的时效已经到了，毕竟这次的跨越是前所未有的大。”
“跟那个无关。”梅林摆摆手，“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你会穿越到哪个时间段，不是我决定的，也不是你决定的，而是法则决定的。所以会把你送回千年前，也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是的，当初见到梅林的时候是听他这么说过。
“而且，这次送你回来的是你们利用强大的魔法而进行的穿越，不属于命运法则的运作，所以才没有清零，从头开始不是吗？”梅林伸手虚空一抹，一张放着茶具的桌子和连带的两张椅子凭空出现。梅林翻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德拉克顺势应邀坐下了。
德拉克低头思考着，是的，每次他被迫穿越，所有的一切都会清零，除去他本身以外，之前的人际关系也好，所做的努力也好，都会变得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完全留不下任何痕迹。
而这次从千年前回来，是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强行撕破时间跟空间的缝隙利用魔法阵链接搭桥重新临时为他打开的一条通道，强行的送他回来的。所以他目前所在的魔法界依旧是延续了他之前所在的那个千年的魔法界。所以，戈德里克才能在将他的灵魂补全之后还能跟他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您上次说……我经历的不是平行穿越而是循环穿越……”德拉克结果梅林给他倒的茶，看着杯子道，“您还说……会发生这种情况不在您的预料之中，而是命运法则造成的……”
他理解平行空间的意思，无数次的穿越为他提供了吸收各种各样知识的机会，穿越后的再启对于德拉克本身除了记忆的限制以外是不存在影响的，他是唯一可以证明曾经经历过穿越的存在。
梅林看着这个铂金少年，跟之前相见的时候相比，少年显得更加沉稳，却也更加疑惑，不像当初相见知道他的身份和做过的事后，那种碍于良好的家教却也恨不得抽出魔杖至少给他个阿瓦达的少年，眼前的这个好像经过了沉淀一般。
“果然是跟记忆有关吧……”梅林道。
“记忆的那个问题也是在命运法则的范围之内吧。”德拉克道。
他每一次的穿越重生都只能记得前一次的情况，再往前就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所以他根本就不记得他自己到底穿越过多少次，不记得突然间能使用的力量和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戈德里克说他和萨拉打破了规则，应该就是这个了。他收回了他穿越时的所有的记忆，数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该怎么说呢，不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好，可知道以后，他没法不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587次……”德拉克喃喃的说道，嘴边勾起了一抹苦笑，“587次的穿越，平均每次就算是10年，5870年……我活的都快要有你那么老了！”
“不是这么计算的，德拉克。”梅林看着这个孩子，他有些明白为了法则会有那么一条限制，这么庞大的记忆量，人是会发疯的。而且会循环就意味着他的失败。
“我觉得那个赌约，我赢不了。”
德拉克将杯子放到一边，低垂着头说：“我能做的都做过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明明要的就不多……”
是的，他要的从来都不多，普通的人最普通的愿望而已。
梅林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可是还是忍住了。
“我们确实是有个赌约没错……”梅林喝了口茶，“但并不是说我们是敌人。你知道的，德拉克，我只是想为这无止尽的循环找到一个突破口。”
“魔法界的法则是由我来制定的没错，可是命运的走向是根据法则而自我衍生的，我给人们使命，制定他们的所属位置，安排他们在命运中所扮演的角色与司职，让他们能跟着命运的走向发展，但是人们也是活着的，我安排了角色，点明了结果，但是却不能限制他们怎么去做，怎么去达到这一结果。”
“可是这并不是让人担心的事情不是吗？因为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有的变数都在定数之中，意思是无论再怎么变化，结果都是被注定好的。”
德拉克听着，觉得再次从已成神的人嘴里听到这些，已经没有当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那么的愤怒了，果然，他的心已经在反复的穿越中老去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开始穿越的，你显然是个变数，原本我以为小小的变数不足为惧，等发现脱轨的时候，已经开始形成了死循环。我说过，我只负责制定法则，命运利用法则就如同利用导航标一样，走向是我也无法控制的，原本还有一个结果作为走向的终点，但是在你几次破坏已定的结果之后，这个点也几乎形同虚设了。”
德拉克：“你算是半个制定者，你也搞不清楚规则吗？”
梅林摇摇头：“原本我能做的就不多，比起我，你应该更有可能摸清其中的规则。毕竟，那是由于你而产生的脱轨。”
就像是一个迷宫，入口到出口之间有着那么多的岔道，当迷宫被打乱不复从前时，法则重新自定规矩，找不到出口，违反了规则就要重来。而能打破这一切的出口也许还在原来的地方，也许已经不在了。
梅林看了看眼前的铂金少年，不由得对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打破记忆规则一事后做的相应措施表示赞同，让少年带着这么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和无比疲累的身体去与命运法则较量，是绝对不可能赢的。
“不打破的话，循环就会再继续。”
半晌，德拉克抬起头，看着梅林：
“那你之前跟我制定那个赌约，是想以最简单的方式来寻在那个突破点吗？因为从最初还没有产生异变，我还没有穿越之前，就没有遵照法则，扮演好属于我的角色，才成为了变数对吗？”
“也许吧，毕竟你在还没有达到终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穿越了……”不只如此的，梅林没有把下半截说出来，只是看着少年回复神采的双眼。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看到我的家人受苦而什么都不做的。”
他为什么会想要改变，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无力感，他发过誓，绝对不会让他的家人受到伤害的。让情况再像最初的最初那样重来一边，他一定会崩溃的，看着他的教父被蛇咬死，看着他的父亲在阿兹卡班呆的精神不稳，回到家没多久就因为灵魂和精神的创伤而死去，看着他的母亲郁郁而终。
如果这些是梅林所指定的法则的基点，那他绝对不会接受的！
光是想想，德拉克就觉得无比的愤怒，如果真变成那样，那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便没有了丝毫的存在意义！他不是在为自己的付出而不甘。而是他穿越过那么多次，他看到过更多的可能性，明明有可能更好，明明可以保护他们的，却因为没有遵循法则的规则就必须得选择无论如何都不想选的那条路，这种像是被强迫性的选择法，家族至上的马尔福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转头看着似乎很悠哉的梅林阁下，德拉克直接发问：
“阁下只是想要打破这个循环吧？”
“是的。”
“那使用什么方法我想您是不会在意的吧？”
梅林看着眼前又恢复了光芒的少年，笑了，果然，能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永远是他的家人啊，不愧是马尔福！再怎么绝望，为了家人也能够重新站起来。他果然没有选错……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是这一次！”他能给的机会这有这一次了，“由变数来平复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
德拉克似乎明白他想说什么，站了起来，面向梅林，勾起嘴角，扬起一个极符合马尔福的贵族笑容：
“我也有些腻了，一次定胜负吧！”
不就是规则吗，不就是在穿越的记忆中找漏洞，让自己不至于被踢出局吗，他就不信找不出来了！
梅林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那么，再来确定一下吧，我们的赌约……”
“保护我想保护的。”
“找到我所给予的。”
“打破穿越循环！”
“赌注为……”
“以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与梅林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