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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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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明白呢……”入江正一看着外面的天空。
虽然在一般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们看得到,整个天空都被淡淡的绿色的光笼罩住。
那是属于雷之守护者的巨大的力量,三浦春借用蓝波的力量所诞生的结界。
“哪里搞不明白?”里包恩抿了一口咖啡,看了他一眼。
“在我的记忆中,泽田纲吉应该是那种任何事情都喜欢自己承担下来的人才对,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他是有意无意,居然让现在的守护者全都注意到了他的行动,这难道不奇怪吗?”入江正一更意外于里包恩现在的后知后觉。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很明白自己吧……”
……
一辆不会停下的车最后的结束,只会成为一堵墙壁前的破铜烂铁。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泽田纲吉才将自己身边的守护者们,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进行熏陶。
守护者要做的,并不是只是守护自己的首领,也不是单纯的保护彭格列。而是在身为首领的泽田纲吉无法制止的时候,保护可能被泽田纲吉伤害的东西。
换言之,守护者是泽田纲吉在自己一帆风顺的道路上设定的障碍,他明白只要这些障碍存在,自己就不可能毫无顾忌的一路狂奔。泽田纲吉在害怕,短短十年内就疯狂成长了的自己到底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末,所以他才如此安排,并不是在支配守护者,并不是在玩弄权利,并不是在棋盘上让棋子围守自己以求自保,而是为了能够控制自己难以想象的侵略性。
对于泽田纲吉来说最残酷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不得不跨过的血泊,不得不面对的死亡。而是在现实面前,他的理性已经让他无路可逃。
——最后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承认,泽田纲吉是个可怕的存在。
——而这个结论,和泽田纲吉是敌是友无关。
即使里包恩没有找到十年前的泽田纲吉,这之后的数年,泽田纲吉都毫无疑问会成为被排除的对象,因为他的那份成长,几乎和里包恩并无根本上的关联。……对,就像是一匹好马,如果有人驱赶,他就会跑的飞快,但是在无人驱赶的时候,并不代表那匹马不具备奔跑的能力。
把所有的未熟的守护者也牵连进战场,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定位他们,让他们在合适的范围内行动,不至于牵扯到最危机的中心,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孤身奋战导致他人也求助无门,泽田纲吉把需要守护的棋子和需要舍弃的棋子分得很清楚,把自己的和对方的格局也分得很明确。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不需要的行为,泽田纲吉所承担的一切痛苦和看似无关的消耗,都必然和他的结论有所联系。
哪怕是和十年前的同伴们接触……这已经成为一种权益上的行为,大概这会是泽田纲吉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总觉得累了……”已经玩了半个小时捉迷藏的云雀放下拐子,和刚才兴致勃勃的他完全相反的,一点干劲都没有。
萨尔迪威诺有些好奇的看着云雀不紧不慢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不由得暗自嘲弄:就算是守护者,也不过只是些小孩子。
看着云雀已经放弃追逐自己瞄准的猎物,山本武也放下了刀。
并不是这一次他们放弃的那么干脆,而是因为有一道界限是泽田纲吉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他们就此跨过的,这场根本只是在消遣时间的追逐,只不过是将萨尔迪威诺驱赶到这个城市的边缘,距离火焰的影响范围最微小的地方的小小计策而已。
接下来……
“接下来就拜托了。”看着云雀已经毫不犹豫的转头一甩拐子选择闪人,山本武只好陪着笑对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打个招呼也一起离开。
对于云雀来说,不得不对在这个城市放肆的侵略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是对他的骄傲一种难以言说的侮辱,但是他却不得不对此选择退步。即使任性如他,也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从他见到十年后的泽田纲吉的第一面开始。
如果说十年前的泽田纲吉拥有一双矛盾与苦恼的眼睛的话,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则是有一双连苦恼都为之恐惧的清澈的眼睛……哪怕那双眼睛所看向的地方充斥着深不见底的浑浊,泽田纲吉站在一个微妙的位置,往前一步是不可收拾,往后一步是全盘皆输。
而这一切……身为敌人的那个萨尔迪威诺并不知道,同为敌人的莱森迪尔也不明白,向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发出挑战的原因无非只有两个:无知或者是不知死活——而这次,莱森迪尔是前者,萨尔迪威诺是后者。
“比预定的时间要晚啊,出什么事了吗?”意外的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的斯夸罗抱着手臂,非常熟练地将剑刃避开自己的身体站在萨尔迪威诺身后。
“呀……怎么说呢……”听到斯夸罗提问,山本停下了脚步,“云雀心情不好,所以……呜哇!”说到这里,山本紧张的蹲下身体躲过从云雀拐子上甩过来的链子。
斯夸罗看着对方比起自己来怎么看怎么显得无忧无虑的状态,深深叹了口气之后把视线放在眼前的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之后稍微撇过头,对着后面的不知道什么人说道:
“就是这样子了,BOSS怎么办?”
BOSS?
听到这个称呼的萨尔迪威诺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是九代目,然后是泽田纲吉。
但是也只是短短的一个错误的瞬间,他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让眼前银色长发的男子张口喊“BOSS”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看到对方的瞬间,萨尔迪威诺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并不是泽田纲吉放过了自己,也不是云雀和山本没有能力杀掉自己。
明明是相平的视线,却无可避免地感觉到对方居高临下带来的压迫感,而将这样的人作为棋子的人——是泽田纲吉。
XANXUS的视线也只不过落在萨尔迪威诺身上一秒,接着转向相反的方向。
“赶紧解决掉,我已经想回去了。”
“是是是……”斯夸罗向眼前的猎物举起了剑,“放心吧,你已经无处可去了,为给你陪葬的整个家族祈祷吧。”
白发苍苍却仍然精悍的老人站在已经付之一炬的建筑之前,深邃的目光望向不可能留有温度的大门之内。
“九代目,请上车,接下来由我们……”他的岚守向前一步递上披风。
“……嗯。”此时已经无需多言。即使假人之手,那个孩子确实选择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