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僵尸》天上飞的老狼

32、节日

　　乌镇虽然只是小城镇，不过古祭还是很有意思的玩了几天。从到乌镇开始，野御就放跟随他们的长老以及众人的假了，随便逛。

　　本来是想再多呆几天的，不过由于第一天时在茶楼与花蒯聊了一会的事情在乌镇很快传开了，以至于古祭二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很热烈的欢迎。
　　这也与乌镇是出于柒国边境有关，人们比较朴实简单，对妖魔之类的非人类心存芥蒂不大，本身位于狼族山脚下，很少有妖魔在这一片大肆作为，而且又是受到几个兽人组成的巡逻队的经常性的保护。

　　在古祭待在乌镇的最后一天的时候接到了一张红皮请帖，上面写着漂亮的黑色楷体字，宴请古祭二人参加当天的篝火晚会。

　　古祭眯着眼睛，漆黑弯长的睫毛翘翘的：“野御，篝火晚会是什么？为什么要请我们？我们不认识他们吗？”

　　野御摸摸古祭的头发：“我需要一个一个的回答，第一个问题，如果你想去，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参加，这样你就知道了篝火晚会的样子了。第二个，因为我们人很好，所以他们要宴请我们。第三个，不认识。”

　　古祭：“哦...”
　　古祭又摊开了手掌：“你看豹子的毛。”是前几天揪的花蒯的。

　　野御冷着脸嫌弃的捏过那几根色泽不一的豹毛，丢掉。同时心里想的是要不要再踩两脚。

　　古祭不解的望着野御。

　　野御伸出手臂，“咔啪、咔啪”一阵骨头关节摩擦的声音响过后整条手臂兽化成狼形状态，另一只手揪下几根白色的狼毛放入古祭的手掌中，手臂才又“咔啪、咔啪”恢复成原样。

　　古祭睁大眼睛：“真好看，你怎么不早点给我。”
　　野御朝着古祭的方向侧侧脸，古祭踮着脚尖亲了一口。

　　下午的街上人头攒动，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窗，金黄色的谷物被满了地上，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依然很是壮观，人们赤着脚很随意的走在上面言笑晏晏。
　　各种奇异的水果放在篮子里，香气扑鼻、色泽鲜艳，不管是什么样的路人都可以拿起吃掉。

　　古祭看的有一丝艳羡，不管转瞬即逝。

　　随着日头的渐渐落下，街上的行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每家的门前都会点起一对火把挂着墙上，映的夜空火红火红的。
　　人人都穿着比平时更要艳丽的服饰，几个人会一起在门口踩着谷物手牵着手，绕着圈跳舞歌唱。

　　古祭一直坐在房顶上，看着下面欢声阵阵的人们，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等到野御走过来向他伸出手时才安心下来。

　　野御将古祭拉起来直接抱入怀里跳下屋顶，在古祭耳边轻声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参加篝火晚会。”
　　古祭耳尖红红的，轻轻的点头。

　　古祭将靴子拎着也赤着脚走着路上的谷物粒上，细细小小的颗粒咯的脚底痒痒的。野御搂着古祭的腰间，防止某人不小心滑倒。

　　他们去参加的那个篝火晚会在乌镇的正中间的空地上，面积很大，四周竖着十一根高耸的石头柱子，柱子上雕刻着不知名的植物，深深浅浅的纹路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里并不一定需要请帖才能进去的，请帖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进去时晚会已经开始，古祭很快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成堆成堆的谷物堆积成一个个小山丘，周围布满了篝火，火红色浓重的火焰不安分的跳动着。
　　浓烈的酒气夹杂着一些女子的脂粉气，被风送到了各个的角落里，极大地渲染了欢闹的氛围。

　　一汪清水在广场的最中间，被大小不一的石头圈成一个圆形，也就半个屋子的大小。
　　水面很浅却又极其清澈，映出天空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很漂亮吧，就像应该时刻保护着小心被打破的宝贝一般。”叹息的声音传入古祭的耳朵里。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俊美清朗。手里拎着一壶酒，脸上泛着红晕，腰间缠着水蓝色的绸缎腰带。

　　古祭看他一眼，拉着野御就要走。

　　那年轻人看到好不容易逮着个外来的，一定要跟他讲讲这让他痴迷的水潭，伸手就要去拦着古祭。

　　野御打掉那年轻人的手，冷冷的盯着他。

　　年轻人被那在夜晚泛着绿光的眸子吓的酒醒了一大半，明明到处都是篝火却依然感到一阵阴森的寒气。

　　“十分抱歉，是在下叨扰了两位。不过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肯定也不太了解我们的一些风俗习惯，不如让在下为你们讲解一下可好？”那年轻人有礼貌的问道。

　　“哦！这不是野御兄弟吗？你们也来啦！”从远处声音传过来。
　　花蒯快步走到野御身边，咧着嘴：“我就说这么热闹的盛会你们怎么会错过呢，走走走，我带你们去那边坐坐吧！”

　　野御挑挑眉，他什么时候和他称兄道弟了。

　　花蒯将野御二人带离了那年轻人的身边，等走远了才尴尬的笑笑，全没了刚才那热情的样子，毕竟他和野御也不是太熟还有些怕他，不过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花蒯挠挠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害怕你们被缠上了，那个人虽生得一副好模样，但是是个疯子。”

　　古祭一听就来了兴趣：“他会怎么疯？咬人吗？”

　　花蒯：“...不会。他...会跟他遇到的每一个外地来的人讲关于那个小水潭的事。虽然那个水潭的确很神奇，不管春夏秋冬从来都没有干涸过并且一直都是清澈见底，而且从有没有记载说他是何时出现的。”
　　“但是那个人...他说他爱上了那个水潭，他发誓不会娶妻生子要一生与那个水潭相伴......”

　　花蒯停顿了一下：“其实，除了这些比较怪异的地方，他人还是很好的，懂得又多，当初还是他教我认字的。呵呵，我也主要是害怕他会不会说一些话吓着你们，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不过那小水潭的确有一个流传下来的故事，你们若是有兴趣我可以讲给你们听。”

　　古祭听到有故事就来了兴趣，指着一堆篝火旁边铺着的杂色麻布毯子，示意做到那里听故事。

　　花蒯看看野御并没有反对，也跟着他们坐了下来。

　　相传这个水潭的地方原本有一块白色的石头，石头也就比拳头略大一些，就算是镇上力气最大的人也无法将它从地上拿起来。不管经历多少风吹日晒，白色石头依然洁净无瑕，没有一丝污垢、损伤。
　　石头就那样待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会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白光。后来有云游的高僧为它筑起了一圈各色的石头，但是没有一颗有着它那样的夺目的光辉。
　　人们越发的对它喜爱，认为它是在守候着镇子。
　　再不知过了多少年，有些人说他们在那块石头旁边看到一位白衣女子，围着石头翩翩起舞。有的人说那明明不是什么女子而是一位穿着大袍白色袈裟，口诵佛号的僧人......
　　不管都有哪些人看到，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的描述出那白衣人的相貌。
　　后来人们开始成群成群的依着顺序守候在石头周围，整日整夜都会有人看着。只是不再有什么白衣人的影子了。
　　人们逐渐失去了兴趣，在不经意的时间流逝中石头不见了，留下来的是一汪小小的潭水被曾经那位僧人筑起的石头圈着，不会干涸。
　　德高望重的老人带领着人们以那个小水潭为中心，在周围筑起了石头柱子，常年累月下来一共有了十一根。
　　这里在镇子上的每个人心中都是神圣的，他们憧憬着这里，膜拜着这里。

　　花蒯说道这里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个水潭曾经救过他的命。
　　七十年前他在家族的争斗中身负重伤，和几个同伴的流落到这里，饥渴难耐就喝了这水潭里的水。
　　这个镇子的人们救助了他们，为他们疗伤。后来他们干脆就留了下来和水潭一起守卫着这个镇子，虽然还是有很多的人惧怕着他们兽人的外表。

　　古祭依偎着野御问花蒯道：“没了吗？”
　　花蒯摇摇头：“没了。已经太多年了，镇子上的人们对这水潭的喜爱也已经凝入骨髓，几句话是说不清的。无论人或物怎么变化，这水潭依然清澈如旧。”

　　野御看花蒯不知想到哪里了，就带着古祭离开继续逛着了。

　　古祭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苹果，笑嘻嘻的在野御衣袍上蹭干净再递给野御。
　　野御也不伸手去接，就这样直接要下去咬下去，咬之前还色情的舔舔古祭的手指。

　　乌镇的人们载歌载舞，吆喝着混乱的话语，随着夜色的加深，一些已经醉醺醺的人被搀扶着回家。
　　小水潭边还依然坐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半阖着双眼迷恋的望着水中明月的倒影，口中呢呢喃喃不知说着什么。

　　古祭坐上马车躺入野御的怀里沉沉的睡去，“嗒嗒”的马蹄声响起，一行人就这样趁着夜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