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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去柒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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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发生的变化还是照旧的规律,都与古祭无关。
古祭悠闲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时不时的逗逗血魔妖妖或者鲤鱼妖小雨,日子还不算无聊。
至于狼族里这段时间比较忙碌的众人,古祭也只是在旁边看着,并不打算去帮忙,这些什么的不是有野御吗。
野御揉着古祭的脸颊,直到揉出些许红晕才打算放手。
古祭消化完那四颗珠子,苍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基本上是恢复过来了。后来吃的那两颗珠子也是吸收很多虫子的血,古祭还心疼了一下下。
“过了这两天,就去柒国,怎么样?”野御噙着笑,对古祭说道。
古祭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呀,跟着你就行。”
多天后,院子池塘里开着的蓬清花有些也已经败了,古祭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观察着那些大大的花朵慢慢的掉落,一待就能待大半天。
蓬清花不像是其它花一样从花瓣开始慢慢的衰败,而是在盛开着的时候连着整个花朵一起掉入池塘的水中。慢慢的浸满池水,再坠入水的深处,直到消失到再也看不到。
它们的尸体会在池塘的深处慢慢的腐烂,不过谁也看不到那一幕。
最美的景色展现给世人,带着残枝枯容独自死去。
古祭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花了,总是目睹着它败落的全过程,一次又一次,怎么都不够。
这个世界上有意思的事物那么的多,真希望自己也能一点点慢慢的看完。
鲤鱼妖看着安静的坐在池塘边的古祭,目光清淡飘渺,像是看着蓬清花却又不像,本就感觉疏离的人似乎离自己更远了,会不会下一刻就化成一阵风飞的远远的,消失不见。鲤鱼妖慌忙的拍打着水面,吸引古祭的注意。
古祭听到声响,便看到鲤鱼妖有些关切的眼神,微微的笑笑。眸光流转,刹那芳华。
鲤鱼妖鱼脸一红,嗖的钻进了水里。
古祭甩甩头,自从见到那两个赶尸人脑袋就有些奇怪,总是多出一些莫名的伤感。揉揉眉角,古祭不喜欢这种情绪,控制着自己不要再想了。
没过几天,野御就准备好了各项事情带着古祭去柒国玩了。
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热,火亮亮的太阳孜孜不倦的依恋着天空,人们也早已换上单薄的衣裳。
古祭依然是那一身漆黑的袍子,他感觉不到炎热,体温始终是冰冰凉凉的。不过这倒是方便了野御,可以整天抱着搂着古祭,当然也会顺手捏捏这或那了...
堂堂狼王也会怕热吗?这个...既然古祭没想起来,也就没人会去提醒。
古祭倚着马车的窗口,伸出头向前后望了望,前面的马车里是四长老和六长老以及一些骑着野马兽的护卫,后面是若长的队伍紧紧的跟着,面无表情的侍卫佩戴着各自的兵器,目不斜视。
清晰的马蹄声传入耳中,一路走过去所荡起的灰尘飞飞扬扬。
仔细的观察还会发现,他们身下的马匹都有些颤颤巍巍,毕竟尽管压制着狼兽的气息,还是会有些泄露。这也是一路走来没遇到什么妖魔袭击的原因。
古祭方下窗子上的卷帘,仰着脖子问身后的野御:“怎么这么多人跟着,我还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呢。”
野御亲亲怀中人的耳垂,道:“你不是没感受过吗,先感受一下也是好的,以后慢慢也就会习惯的。如果你要是不喜欢,等到了城镇有了集市我们自己下去玩,好不好。”
古祭点点头,笑着恩了一声。
盂山地形崎岖、陡峭,普通人类恐怕是攀爬不得,同时山的另一边作为与柒国的边界处也是很好天然屏障。
古祭他们一行人行走的却很是方便,没几日就出了狼族的地界。等到了山下入了人类的地盘,古祭自然也不能再骑着灰狼了,便坐起了马车。
野御吩咐狼族的战士都学着人类的样子化作了普通的侍卫,远远的望去就似贵族出游时摆起的排场一般,惹来路过行人掩不住的羡慕眼光。
柒国,苏家。
皓月当空,清清冷冷的色调伴随着风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苏普用两指轻巧的捏着匕首的底端挑起面前的两张皱皱巴巴的人皮,不自觉的轻哼出声。
看了几眼,便有些嫌弃的将匕首丢到一旁,坐回身后的椅子。
隔着两个拳头的空隙摆着的是另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游移不定又有些恐惧的神色看着苏禄,犹言欲止。
苏禄接过旁边婢女递过的手帕,擦拭着干净刚刚碰过匕首的手指,好似漫不经意的问着身旁人:“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解当家的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看似平和的话语却让解家当家解颇庭畏之极深,了解太多的事情让他不会再被这苏家三爷的温和外表所蒙骗,知道这是一个比苏家当家苏一起更狠的主。
“三爷,我还是有些担心,难道这样的僵尸真的存在吗?这章氏兄弟死的也颇惨了点,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再说他现在不是也有狼族这座靠山嘛。”
“解当家的,当初这消息最开始是您给的,那怀疑的对象也是您提供的,现如今您却又自己来推翻自己的看法。这...别的不说,单说这至今为止用的可都是我们苏家的人,伤的可都是我们苏家的力。”苏禄头也不抬,依旧是平缓的语气。
解颇庭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有些愤慨的说:“唉...这都是我那不孝的儿子解青惹的祸呀,我这可真是教导不当!当初就不应该轻信他的一家之言,结果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呀!”
解颇庭皱着眉头抿着嘴,一脸恨不得捶两下椅子扶手的样子,最后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禄整理整理衣裳,道:“要是解当家的没什么话说,我就先走了。您也是远道而来,安心的在为您准备的院子里歇着吧。”
解颇庭一听苏禄要走就急了,忙说道:“要不我儿子解青绑来向你们谢罪,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苏禄已经起身站起来了,看着解颇庭道:“解当家的想要拿一个庶出的儿子来使您与这件事情撇开关系,恐怕是不可能的。而且据消息说狼族已经下山,进入柒国境内了。”
解颇庭听的全身发软。
苏禄走到门口时又转身说道:“即使解家只是个小家族,但如果我们苏家活不成了,你们也就更不用妄想了。还有,天已经很晚了,解当家的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哐当!”关门的声音或许对解颇庭来说太大了。
解颇庭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两张人皮,这么厉害的赶尸人都死的这么的惨。
在苏家侍卫的带领下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怎么样都不舒坦。越想越生解青的气,都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的错。
虽然当时古祭的消息是解颇庭透漏给苏家的,但心底深处又怎么会怪自己呢。
那个儿子整天跟一个叫周济的男人混在一起,不像话,有辱家风。他解家虽然不能跟苏家这样的世家相比,但也是小有名气的家族。
解颇庭非常热爱自己的颜面,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着苏家这个大树,而现在的结果又非常的不如人意。怎么办、怎么办,解颇庭心中焦急如烈日下的蚂蚁,他不能想象解家倒台了自己会是怎样的情景。
苏禄趁着月光,漫无目的的走着,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大概是悲伤了。
抬头望去,简单的红砖琉瓦,大理石砌成的高高围墙,单调肃穆的不似有人居住一般的院落。原来不知不觉的就走到大哥苏一起的院子外边了。
苏禄后退几步,远远的望着已经深夜却依然可见的烛火,大哥还在忙着想着各种或许能够保住苏家或者抑制狼族的办法。有些自嘲的笑笑,虽然只是灭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种族,但那也是受狼族庇护的,大哥冲动的如此明显的挑衅狼族,就应该事先想好解决方法留好退路才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道路的另一边是自己的院落,他们兄弟三人的院子是呈三角状的互相挨着一起的。
小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许诺要兄弟三人共同守护着苏家,这长大了,却忘记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苏禄心中酸酸的,但也只是酸酸的。过去的愿望不管如何多美好,现在他们兄弟三人的感情也已经不是一段简简单单的回忆能够缝合的。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院子里舒服的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