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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死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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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就有一个熟悉的人来招惹古祭了。
古祭看着那小老头很是没有主客观念的进到院子里来,坐到石桌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接着慢悠悠的品着。
血魔看到他来了,就去找池塘找小鲤鱼妖玩去了,这些天他们的感情简直是一日千里。
没办法,随让古祭不大搭理他们呢。
“唉,真是重色轻友。连这茶水都比我那的好喝,口齿留香真乃极品。”小老头常誉摸摸圆圆的下巴,花白的胡子随着他说话而一翘一翘的。
“你怎么来了。”古祭问道。
“怎么,小僵尸不欢迎贫道吗?”常誉笑嘻嘻的说道。
“嗯。”
“......”常誉噎了一下,“你怎么能说话这么直接,就算不欢迎也要委婉一些。”
古祭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
常誉感觉自己拿茶杯的手指一颤一颤的。
古祭接着说:“那,请你走吧。我送送你。”
常誉正想说些什么,古祭已经站起来摆好送人的姿势了。
“小僵尸,不逗你了。我来是为了给你讲关于野御的事情。”常誉很无奈,虽然逗逗这小僵尸挺有意思的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哦,那你在坐一会吧。”古祭接着坐了回去,“要吃点东西吗?”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有时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很快古祭就从屋子里拿出了几碟小点心,色香味俱全,吃的常誉心花怒放。
“不用急,慢慢吃吧。”古祭好心提醒道,“这是昨天剩的,没人会再吃的。”
常誉尴尬的将点心放下,轻咳一声:“我只是过来的时候没吃早饭,有些饿了而已”
“吃完了,就快点说野御的事吧。”古祭摆好姿势准备认真的听。
“你知道野御当年被五位长老封印到死坛的东西吧。”常誉说道。
“不知道。”古祭回到的很干脆。
“......他没告诉过你?”常誉皱着眉头。
“没。”
这下常誉不知道还该说不该说了,他一直认为这小僵尸对野御来说是特别的所以才跑了这一趟,莫非是他猜错了,不,不会。
自从在空道观看到小僵尸之后,这么长时间野御和他之间的一点一滴他都看在眼里,像野御那么骄傲的人,如果对他而言不是特殊的存在他是不会这么重视的。
常誉想了想,才说道:“大概......是他害怕你担心他所以才没告诉你。”
“嗯。”古祭说了一个字不再言语。
常誉有些担心会不会伤害到他,便说道:“要不然这件事我来告诉你吧。”
“不用,既然他没说,那就是没必要了。”古祭回答道。
“你不想知道!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常誉声音有些大,野御是他的朋友。
“担心。”
常誉想了一会,将语气放缓:“那你想去吗?我认为野御现在需要你。”
“我一定要去。”古祭说的很坚决。
常誉基本上就没见过这小僵尸有什么情绪波动,这声音让他听的感觉大好。
“那走吧,我相信野御看到你也会很高兴的。”常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古祭在走之前先找到血魔,交代它要看好家。
这次时间比较赶,古祭很努力的跟在常誉后面,跑的飞快。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快,风掠过耳边的感觉很不错。
本来常誉是准备带着古祭走的,古祭说如果他跟不上了再让常誉带着他,所以常誉并没有故意的放慢速度也没有加快速度。
但是这样的速度古祭也能跟上就已经很让常誉吃惊了,不过心里也更欣慰了。虽然按活的时间来算野御也许比他时间长,但是在常誉的心里一直是以野御的长辈自居的。
当然外表也有一些原因,谁让自己都已经有花白胡子了,而也野御还一脸二十五六的样子。
古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紧跟常誉的速度上了,也没注意往哪边走了,或者时间花费了多长时间。
等到停下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远离了山谷中的平地。环顾四周现在已经在山腰上了,周围到处都是参天大树。
“古祭?你也来了。”野御的声音传过来了。
古祭没理他,继续观察周围的景致,虽然还是清晨,但是被头顶的树枝还有叶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光亮,显得很是凉爽。
空气却是比在下面本家要好的多,微风吹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好听的虫鸣鸟叫。
避开野御所在的地方,望向另一边。这才发现面前有一个隐秘的山洞,被上面垂下来的硕大叶子挡道了半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古祭、古祭。”野御走过来搂着古祭,将头在古祭的肩膀上蹭蹭。
“咳咳,不要忽略了这边还有一个老人家。”常誉将手放在嘴边象征性的咳了两声。
“常誉,你先进去做准备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野御头也没抬,冲着常誉摆摆手。
常誉一脸招到嫌弃的样子,颓废的转身进了山洞。
“这世道,年轻人都喜欢欺负老人家呀......”背过去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些天常誉在这里做一些下死坛的准备,野御就常常犹豫发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那样一个威风凛凛的狼主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看来他将古祭带过来是没错的。
野御拖着古祭到旁边的略微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将古祭放到自己的腿上。
“古祭,看到你来了我很高兴。”野御摸摸古祭的头。
“嗯。”古祭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野御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在生我气,是吗?”
“我没这样说。”古祭撇撇嘴巴,不想理他。
野御将手放在古祭的脸侧缓慢的摩挲,弄得古祭有些痒,被迫偏过头对着野御。
野御低头使额头碰着古祭的额头,眯着眼睛抵了一会才放开。
“我担心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我害怕伤害到你。”野御之案古祭的耳边低声呢喃,“古祭。”
“我猜到了,所以我没生气。”古祭学着野御每次的样子,摸摸他的头。
野御很享受古祭摸他投的动作,又往古祭的颈窝里拱了拱。
“古祭,这件事我早都想要告诉你了。但我知道你害怕麻烦的性格,有些担心你会不会不想听。”
“不会。”又感觉表达的意思不太准确,古祭组织了一些语言,接着说道,“你的事情不会麻烦的。”
野御看着古祭说的一脸的认真,心里想吃了蜜一样。
“刚才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告诉你。”野御说的声音有些蛮横,古祭听的却很高兴。
野御在这狼主的位置上已经有千年左右了,千年前他虽然坐的是这狼主的位置,但是地下的权利在他父辈的时候就已经被当时的五位长老分的差不多了
但不管那五位长老有多想自己坐在这狼主的位置上,但是他们的身上没有纯净的血脉遗传,不可能会被本家以及下面的分家所承认。
狼主的位置除了血脉纯净外还需要能够打败当代狼主的力量,当然血脉越纯净,力量经过修炼也就会越加强大。
以前的事情野御记不大请了,他只记得当年他打败了他的父亲,作为失败者的父亲只能离开狼族。不是狼族容不下他,而是身为曾经的王,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留在这里。
野御就理所应当的坐上了狼主的位置,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缺失了一块东西,怎么记也记不起来。
年轻的狼王,需要干的事情很多很多,他要一点一滴的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扶植自己是势力,慢慢的吞噬五位长老的地盘。
随着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他逐渐可以感觉的到有人对他下了封印,那下封印的对象很容易就能想到——那五位长老。
同样所下的封印对他的影响也越来越小,直到数百年前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总是在他的身边一刻不停的望着他,每次不管野御有多累,或者受了多大的苦难,只要看到那个人影就能让他安心。
说到这里,野御停下来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古祭有些淡白的唇,很轻的一个吻,却带着浓浓的深情。
野御望着古祭的眼睛:“古祭,我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就是我缺失的部分,你是属于我的......”即使你不记得我了,但只要我记起你就好了......
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做你永远的依靠。
古祭回望着野御,并没有言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本能的他并不想将封到珠子里的记忆解开。
反正野御不是也说了吗,他不记得他也没关系。
野御紧紧的抱着古祭:“这些天我和常誉已经将要解开死坛封印的准备工作做完了,很快我就能拿回我的东西。”同时也拿回你。
不知过了多久,常誉从那个山洞了出来了。
看着野御和古祭相拥在一起,不由的笑了笑:“方阵什么的我都画好了,现在只剩等到今晚新月出来之后,封印的力量会处在最弱的阶段,到时候我就可以将封印解开了。”
野御认真的说:“常誉,谢谢你了。”
常誉捋捋花白的胡子:“真是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朋友吗?再说,想当年不也是你救了我吗!”
随后坐到野御旁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休息,他要养好精力,晚上有的他累的。
野御将古祭在自己的怀里调整了一下角度,是他更加舒服的依偎着自己。
“你也休息一下吧,晚上应该会很忙的。”野御说的声音很是柔和,带着宠溺的味道。
“好吧,你也要休息,晚上你会更累。”古祭揉揉眼睛就这样睡了。
野御笑笑,将头放到古祭的颈窝里睡了。
这里是狼族的禁区,他不担心有其他人会过来。
在日头刚接触地平线的时候,野御便睁开了眼睛,不带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稍后是常誉醒来了,摇摇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野御小心的将古祭晃醒,古祭醒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的迷糊,揉揉眼睛,有打个哈欠才算完全醒来。
“走吧,我们进去。”野御一手搂着古祭,一手招呼着常誉。
在进山洞之前,野御在外面加盖了一个封闭,将洞口完全消失在了外面的视野中。
山洞很大,他们完全可以直着身体走路。野御走在最前面,左手拉着古祭,身后跟着常誉。
山洞里很黑,也没有火把或夜明珠照明。没走多久古祭就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野御是野兽,黑暗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同,绿幽幽的眸子在黑暗了散着光芒,有些阴森。常誉运用道术,将法力聚集在眼睛的地方也可以在黑暗里看到前面的路。
“看不到路了吗?过来,我搂着你走。”野御很高兴的对古祭说道。
古祭将整个人都依在野御的胸膛上,随着野御的带引而向前走着。
在黑暗里古祭看不到野御勾起的嘴角,野御很享受古祭这样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古祭随着野御在黑暗里向前走着,不时耳边就能传来一些“索索”的声音,不知是什么东西在爬动。
在一些微闪的白光之后,那声音就会消失。不用说古祭也知道是身边的这个人干的,心里说不出的安心。
古祭只感觉他们在不停的拐弯、拐弯、在拐弯。不知走了多久之后,面前有些微微的光芒了。
随着慢慢的向前走进,光芒越来越盛,等到了跟前都有些刺眼了。
古祭看到面前的空旷之地上有着一个偌大的坛子的形状,光芒就是从中发出的。
坛子的外面刻着古朴繁复的花纹,栩栩如生,仿佛一旦碰触就会动起来一样。
本是青黑色的坛子,被里面的澄黄色的光芒的衬得越发的诡异。
坛口的地方光芒石质般的向外鼓着,就像有生命般的上下鼓动。发出“砰砰”的声音。
古祭转过头看向野御。
野御紧紧的看着那口坛子,并对古祭说道:“这就是死坛,里面就封印着属于我的东西。”
常誉顺时针的围绕着坛子转了一圈,又逆时针的绕着坛子转了一圈。身上的气质也陡然一变,曾经和古祭开着玩笑的那个道士已经看不到了。
这下,古祭发现常誉走过的那个圈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佛号,将整个坛子笼罩在内,佛号压抑着整个坛子,坛子上是光芒随着佛号是出现而有些暗淡。
常誉站到一边,闭着双眼,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不知是什么的佛语。
如果忽略了常誉头上固着的发髻以及身上穿着的道袍,那就是一位佛法高深的和尚。
常誉现在很谨慎,使用除魔之力破除封印本身就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情,更别说是当年五位长老同时布下的封印了。
常誉每次想起来,野御都能一次将除了那个离开狼族的长老以外的四位长老一次性的全部禁锢起来,都感到不可思议。
五位长老都不知活了多少年,身上堆积的法力更是不敢想象。
古祭走到野御的身边,拉着野御的手,野御随即回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