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师傅,你别走 ...
-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她可是如何找来的?镜子开始慌张起来。
“二公主可是淘气的很,逃来了这里,可是叫属下难找,若是再不寻到你,怕是魔王要怪罪下来了。”那青衣女子说着,目光犀利,似是要看穿镜子一样,这魔王为何要找镜子?难不成是上回她得罪了那狂魔重野?可他们毕竟什么话都没有说,既是没有说话,如何得罪一说?!
“你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随了他的愿的。”镜子这般的说法又是何意?浸台开始奇怪了起来。
“今日可是由不得二公主了,魔王可是吩咐的,务必要将你带回去,如若不然,属下的命可是就不保了。”青衣女子说着,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这不得不让浸台觉着,魔头都是没有情绪的,如着上回的重野一样。
“意宸,你若是真的奉他之命,没得如此快的便能找到我,想必你是为着私事而来,既是因着私事,何必将他挂于嘴上做那挡箭牌?”
“哈哈哈——”镜子的话音刚落,那女子突然的仰天长笑,既而说道:“二公主果是聪慧,只可惜,今日您怕是多虑了,且是快快随我回去,如若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且是说了,我是不会随你回去的。”镜子回得淡然,没有丝毫的恐惧。
“既是如此,那我便要强制执行了。”说罢她如一阵风,眨眼间便到了镜子的面前。
“这饿死的骆驼始终是要比马大的。”镜子说着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浸台愣愣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只有那青衣女子忽地的转身,抬手便挡了突然出现的镜子的一掌,既而那女子拔出手中的剑朝着镜子刺去,还是刚才那一招,在刚要刺到镜子的那一刹那,她再次的消失。
“你已经没有精魂损耗了,魔王的极光你如今也失去了,那骆驼再大,怕只是纸上的吧!”说罢那青衣女子忽地的转身刺向身后,剑气飞出,直将镜子推出了好远。
“镜子,镜子。”浸台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镜子,见她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无力的看着自己,怕是伤的不轻。
“浸台哥哥,你不要管我,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赶快走。”说罢她便将浸台推离了身边,自己却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镜子,你没事吧?”浸台当是不会置她于不顾,见她的嘴边渗出了血,当是以为出了大事。
“二公主可真是怪异的很,这堂堂总教不嫁,硬是与一个和尚掺和到一起,可是不怪魔王要终日的派人看着你。”那人说着轻蔑的看了镜子一眼。这镜子还这么小,怎么要她嫁人呢?而且还是嫁给一个魔头,怎么说镜子都是一个神仙,怎么能嫁给魔头?
“你休要辱人。”镜子毫不示弱,费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既是不想我辱你,那便乖乖的随我回去吧。”那人说着便抬手一挥,镜子如着被吸过去一样,突然间的便从浸台手间飞至了她的身边,被她一只手抓着脖子,似是要将她捏碎一样。
“你不准带走镜子。”浸台戚眉望去,直指那方。
“哼——”只听那人轻蔑的低哼道:“不自量力。”
她的这话倒是没让浸台有多大的反应,但见她手中的镜子无力的挣扎时,浸台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按师傅的话,心中回想着师傅的招式,他一步步的做了起来,将内气一道提出,合丹田之力,双手高举,掌心向下,集大地之气,刹那间,金光四起,一道道光波不断的从着浸台的掌心发出,那来自四方的力量被他撰在手中,出招于瞬间。
意宸本是没有想到这小和尚竟是有着这般强大的法术,见忽地的金光袭来,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她便被这光波击飞,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完全没有任何还转的余地。
“你是何人?”意宸看着他周身的金光疑惑的问着,似是只有神界才有的这般的光色,莫不是他是神界的人?
“你伤着哪里了?”浸台将镜子扶至怀中说道,此刻的他似乎没有听见身后人的疑惑。
“哥哥你快走,她是魔界的人,你是打不过她的,快走啊!”镜子此刻已经全身不得动弹了,她知道,自己的精魂已经不够了,如果再将自己的原形控制住,必死无疑,可是,浸台的面前,她不能现出原形的,只有天真无邪的镜子才能伴着傻愣愣的浸台,迷世的那张脸上只有望不到尽头的悲凉。
“你是神界的人吧?”意宸上前一把抓住他,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为何掩在此处?”
“放开我,我不是什么神界的人。”浸台没有做出任何的恐慌之意,他的声音淡如云,可眼中的敌意显而易见。
看着意宸棕色的眼睛,似是无尽的深渊,仿佛自己在突然间便会被吸进去,浸台即刻扭头看向别处。
“小鬼,你居然无魂无魄?”意宸惊呼,用自己的倥持大法居然没有看到这个孩子有魂魄,本是想着将这个小孩的魂魄勾走一二,可是他却无魂无魄。
这样即有着神溢又无魂无魄的人,若是连着六界记录都不曾有过的话,那不就是魔王要的人么?意宸想着说道:“小家伙,现在我就带你回去见见我们的魔王吧!”说罢那人肆意的笑着,尖锐的嗓音在已经奄奄一息的镜子的耳中显得更加的刺耳。
他是她一人的,她怎么能让他落到别人的手里?千方百计的将他藏于这方,怎能让别人随意的带走?即便是自己死了,也要保他周全,落了苍穹的手中,他将会成为六界的灾难,于是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将自己撑起,刚准备提气,她就被一股气包裹,而后不断的上升,镜子费力的想挣脱,可是无济于事。
待四周的风止,只见重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他紧紧地拥住她,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源源不断的向她的体内度去神溢,使得她那失去的精魂又被补了回来。
“放开他。”重野看着镜子,却用意力将声音扩散至四周,那声音一出,似是带着穿透力的长剑,将那四周的紫竹竞相的折断。
意宸知这是谁,可她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浸台,愣是将自己的手指陷进他肉中几分,浸台被这来自骨肉的反应疼的皱起了眉头,似是从他生来都没有这么痛苦过,如今这魔头的指甲似乎都在不停的摩挲着他的骨头。
“我说过什么话,难道你没有听见吗?”重野的话如刺骨的寒风,浸台明显的感觉到,意宸的手不禁的一抖。
“副总教大人,这是魔王的命令。”意宸似是无奈至极。
“魔王那里我自有交代,你回去吧,怎么做心里清楚。”重野说罢便托着镜子落了地,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崇真阁走去。
“小鬼,你在这里好生的呆着,待我查了你六界的底细,再来取你性命。”说罢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远去的背影,一阵戚楚痛至心口,既而转身离去。
被那青衣女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浸台觉着自己似是流了很多的血,伸手触摸了自己的脖颈,手上竟沾满了鲜血,他看着这些鲜红的液体,慢慢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于是他闭上眼睛,静静地,静静地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这样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是不是自己很久都没有如此的细心的去听听这个世界了?他忽地的生了这样的念头,但只是一瞬间,他又睁开了眼睛,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变,变的是,手上的红色液体已经不见了。
他不能明白这是何意,但终究是发生了,如着自己生来便不能弄明白的事情,他作司空见惯的事儿待着,于是即刻起身朝着崇真阁走去。
一路上,他走的极慢,似乎每一步都在扯着他的伤口,又似每一步都在将自己脖颈上的□□起来,疼的麻木,待至崇真阁时,那伤口已经不疼了,他伸手摸了摸,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这虽然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是,怪事一向很多,他便不觉着稀奇,自知自己当不是凡人。
进了崇真阁,那粉色的帷帐下只有镜子张恬静的脸,她睡的香极了,似乎世界的一切的美好都在她的梦中,看着她粉嘟嘟的脸,她比以前长大了很多,渐渐的有了少女的水灵。
他朝着四周望去,却没有见到那个狂魔重野。
再朝着帐中的她看去,似是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看样那个狂魔并没有镜子说的那样的坏,至少,他救了她。
“浸台哥哥,你不要走。”浸台正欲离去让她好生的睡着,谁知那帐中的镜子突然的唤了他的名字,浸台转身,只见她已经支起了身体,正楚楚的盯着他,似是恳求。
“好,我不走,你睡下吧!”浸台再次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而后将她的被子盖好说道:“我不走,直到你醒来。”他虽是不知她为何如此,可是,她说了,他就要去做,就像是命令,他连着情愿与不情愿都分不清,似是她要他做的,他就一定倾其所有去完成,该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吧,这生,他必须还她的,浸台想着悄然的扬起了嘴角。
在确定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之后,镜子才安然的闭上眼睛,抓住他的一只手怎么都不能放下,浸台也只好任由其抓着,看着她进入梦乡。
次日,待镜子再次醒来,浸台此刻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的沉沉的,看着他一直被自己握着的手此刻已经反握了自己,镜子不禁的笑了起来,细细的看着他,似乎他长这么大,她都没有敢好好的看过他,如今,他似是长大了很多,虽是才十来岁的孩子,可眉宇间已经有了男子的英气。
想自己曾经当着众人在他怀里撒娇,而他却尴尬不已的样子,她心里更加的甜,那时她总是用手将他如墨般的长发不停的在手尖绕着圈圈,如今看着他的那被剃去的光头上长出的发根,她还是想想摸摸它们,不知还有没有当初的感觉,手不经意的碰到他的脸颊,她本就悬着的心跳的更加的快,脸蓦地的红了,在将手缩回的一刹那,她突然发现他雪白的颈上居然有一颗血红色的痣。
这再熟悉不过的标记,现在又生生地在她的眼前出现,想起自己曾经听他说过的话,她开始颤抖起来,他说,这颗红痣是生来便有的,那是上天赋予他的任务,心系苍生,唯大爱是也,再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他,他不就是离弦么!除却那鲜明的轮廓,他与离弦竟分毫不差,难道他终究还是会离开?镜子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醒了?可好些了?”浸台似是感觉到了她的醒来,于是他亦从朦胧中醒来,可是眼前的镜子却双手捂嘴,那本就水灵灵的眼睛正含泪看着他,可不是出了甚事?浸台疑惑道。
听着他关心的话语,突然间,她感觉到,他的声音居然也是离弦的,连着口气都像,她摇着头又往后退了退。
“醒了就好,你被那个意宸差点带走,我吓坏了,我去师傅那里看看,有没有调理身体的药。”说罢他便自顾着起身,而后准备离开。
“师傅,师傅你别走。”哪知他还没有迈出两步,镜子便即刻跌撞着起身抱住了他道:“师傅,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她近似哀求的哭泣让他不知所措,急忙转身问道:“这是怎么了?”
“师傅你别走,别丢下我,我会,我会找不到你的。”他不知道,当初为了找到他,她在人间跌跌撞撞,朝霜夕露,用尽了全部的精魂,当黑夜来临,她更是诚惶诚恐,她怕极了,心中念着他的名字,不知他何时才能出现,如今镜子泪眼祈求着他,仰头看向他的眼睛,那幽深的眸子里,始终没有她的影子,这让她更加的惶恐。
“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去给你拿药,你不必害怕有魔头来的,我会保护你的。”他想着定是因着那意宸将她吓着了,于是低声安慰着。
“不不不,我不要吃药,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她当是不会听他的劝,她是那样的没有安全感。
“好,我不走,我陪着你。”说罢他又将她扶上床,而后坐在她的旁边,慢慢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似乎这个女孩子总是有这流不完的眼泪,亦是她每次的泪水都令他不知所措,心,还隐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