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心伤难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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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心伤难耐
琉璃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每一根骨头似乎都被人生生敲断一般。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用手扶着床头的案几才慢慢地坐了起来。这个地方很漂亮，淡粉色的纱幔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只是周围没有一个人。
慢慢的撩开被子，她艰难的下了床，自嘲的笑了笑这点小伤而已。她可是打不死的小狐狸琉璃，命大得很呢……只是心中微微有些担心七夜哥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正在她精神恍惚的当口，朱红色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修罗走了进来关切道：“小倩，你还好吗？”
琉璃听见修罗叫她，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道：“你，叫我什么？”
修罗看着她吃惊的模样笑道：“小倩别装了，语鸢都告诉我了。之前对你动手实在是我的不对，请你千万不要计较。”
琉璃听了修罗的话，不由的局促起来，她仰着头笑道：“修罗姐姐你别这样说，我其实失去了很多记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小倩，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
修罗听了她的话，微微沉吟道：“这点我并不清楚，不过小倩你要明白现在的形势对于你万分不利啊。今天早上圣君早早的就出去了，我怀疑他是去找那个假的小倩了。”
“啊……什么？”琉璃一时悲从中来，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天啊，七夜哥哥他还是信不过我么……就因为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表明我才是聂小倩么……”
看着琉璃煞白的脸色，修罗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安抚道：“小倩你也别太伤心，说不定圣君只是去散散心而已。”
“散散心……”琉璃苦涩的笑了笑，微微摆手，“姐姐还是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会儿。”
“这……那好吧。”修罗看得出琉璃已经下了逐客令，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了。
琉璃呆呆的看着大门再次被关上，有泪水却从眼中不住的流出，她不能说自己是聂小倩。无力的看着雕刻着镂空图案的花窗，她突然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
匆匆的穿好衣裳，拖着无力的步子躲过了巡逻的小魔，她的脸色早已苍白如雪。有汗水浸透了薄薄的衣衫，一阵冷风吹过她忍不住一个寒噤。使劲的咬了咬牙，忍耐住即将滚落眼眶的委屈的泪水……
七夜哥哥，为什么我为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都不来看我一眼？我不求你像语鸢姐姐说的那般对我好，可是至少你应该来看看我啊……我的心好疼，好疼……七夜哥哥你知不知道？
心口的这个位置，像是被谁用钝器一刀一刀的穿刺，你知道吗……七夜哥哥，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你的身边有了新的如花美眷。你不记得我了，或许……我在你的心里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琉璃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无力地从脸颊上滚落，左肩上的血痂不知在什么时候裂开了，染红了她的白裙。有血一滴一滴随着她无力的脚步滑落在地上，她的头愈发的晕眩，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镜无缘无奈的看着面前昏迷的琉璃，看着她的左肩处有血欢快汩汩的流出来，洒落在台阶上。琉璃苍白的面色，熟悉的容颜让镜无缘想起来魔宫里盛传的一个小道消息。那就是圣君有一天发狂陷入了自己的魇里，是一名和小倩那不省油的灯长相相似的姑娘救了他。
镜无缘摸了摸稀稀疏疏的胡子，心里却暗自琢磨，难道面前的人就是救了七夜的琉璃姑娘？不过……他低下头，伸手掐住琉璃的下巴将她的容貌露了出来。
“原来世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人。”
不错，在镜无缘看来，琉璃便与聂小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眉宇中的倔意更胜一筹。
“恶鬼，把她抱回去，交给修罗处理。”镜无缘拍拍手，招来恶鬼淡淡说道。
“是，镜师父。”恶鬼尊敬的望着镜无缘说道，镜无缘是圣君的老师，所以他们一直很尊敬他。
且说人间。
七夜找到了与宁采臣一起探讨人生哲理的聂小倩。他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勾起柔和的笑意道：“小倩，和七夜哥哥回去吧。”
聂小倩听了不由得一呆，伸出手紧紧的撰住宁采臣的手摇着头坚定的道：“不要！七夜哥哥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在人间找到了真爱！”
“小倩，不要闹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七夜温柔说道，却又满是无奈。
聂小倩嘟起嘴，不依地道：“不要啦！七夜哥哥是大混蛋，你明明说过只要蓝魔之泪发光就让我留在人间，你为什么现在又来骗我？”
“这位……圣君，我和小倩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放心把小倩交给我好吗？”宁采臣握住聂小倩的手，坚定地看着七夜深邃的黑眸说道。
“你让我把小倩交给你，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小倩衣食无忧？”七夜淡淡的问道。
“七夜哥哥你干嘛，不要欺负书生！”聂小倩一副警惕的模样，像是生怕宁采臣受到什么伤害一般，两臂张开犹如护崽的母鸡。
七夜的步子不由停顿，他深深地凝望着眼前一脸坚决的少女，似妥协了般说：“小倩，七夜哥哥是在为你好，这世间本没有什么真爱，你还是和七夜哥哥回去吧！”
“不！就不！绝不，七夜哥哥不配当什么圣君，说话不算数的人小倩讨厌死你了！”聂小倩不依不饶的说道，美眸里全是愤怒。
她的话语犹如这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在轻描淡写间狠狠地朝着七夜的心间狠狠刺去。一刀一刀，没有人看见七夜的心已经鲜血淋漓。
“小倩……你不能这样说话啊！”宁采臣虽然有些笨，但还是听出了小倩话中的尖锐，看了看七夜有些不大好的脸色，他吞了口唾沫，“这位圣君，你不要介意啊，小倩年轻小什么都不懂，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七夜不语，只是静静望着聂小倩一张如花般的娇颜。他想起那个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叫做琉璃的少女，她几乎和小倩长的一模一样……可是，再极为的相似她也不会是他的小倩。因为，小倩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小倩，七夜哥哥很怀念我们小时候一起捉迷藏的日子。”七夜神色恍然，低声说道。声音满是惆怅，一阵风吹过，他的话语在风中慢慢飘散。
聂小倩神色蓦地变得古怪起来，她嘟嘟嘴道：“七夜哥哥说的什么啊，又不是我们不能再回去！捉迷藏什么的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小倩已经长大了！七夜哥哥还是回去吧，小倩跟书生在这里很好，所以七夜哥哥安安心心的当圣君才是！”
七夜苦涩的笑了笑，微微弯了弯唇角：“好，如果这是小倩的心愿，七夜哥哥一定会做到。并且以后，也绝不再来麻烦小倩。”
“这样才对，我就知道到七夜哥哥最好了！”聂小倩听了，一步一跳欢快地蹦到七夜身边，双手拉住他的胳膊甩阿甩的。
“七夜……圣君，我们该回去了……”
琉璃站在聂小倩和七夜的身后轻声说道。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听了他们的谈话，听了很多很多。听到他们谈起自己，听到他们谈起蓝魔之泪，听到他们谈起真爱。听了太多太多，心碎了又粘合，粘合后又碎裂开。她第一次有了一种痛恨自己的容颜的感觉，为什么要长得跟面前的人一模一样，这是一种心伤的感觉吧。
只有动了情，才会受的伤吧。可是她却心里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仅仅是想要靠近七夜就会被伤害，这不是爱情，只是这份无人知晓的心伤却只有她独自一人体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七夜没有动，他甚至没有转身，有风吹起他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声音。
聂小倩僵了一僵，唇边扯起灿烂至极的笑容兴高采烈地道：“你就是琉璃吗？听说你救了七夜哥哥一命，小倩在这里谢谢你了！”
“是你……琉璃姑娘！”宁采臣激动地说道，他大步抛下聂小倩来到琉璃身边，直直凝视琉璃苍白的娇颜心疼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脸色好苍白！”
琉璃看着宁采臣不觉然心情好了很多，对于面前笨笨的书生她没有办法升起一丝讨厌的感觉，微微一笑她轻声道：“多谢你的关心，我还好了！就是失血过多，但是语鸢姐姐说没有事情的。”
“那就好，那就好！”宁采臣这才把一颗心放回自己肚子，回过头却看见七夜面色冰冷如刀一般冷厉的眸子直视着浑身打颤的琉璃，他不由一把将琉璃搂进自己怀中看着七夜说，“七夜圣君，这位琉璃姑娘是我的朋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放过她吧！”
聂小倩美眸圆睁，似乎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宁采臣不敢相信他的“背叛”，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琉璃苍白清丽的容颜，半晌才喃喃道：“七夜哥哥她为什么会和小倩长得一模一样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小倩！”七夜心疼的扶住几欲要摔倒的聂小倩，冷厉的眸子里迅速划过怒气，他看着一边理直气壮地宁采臣冷冷地说，“宁公子，这是我们阴月皇朝的事情，你这个外人无需置喙。”
琉璃想要逃避了，她窝在宁采臣的怀里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不住滑落，滚烫的泪水砸在宁采臣的布衫，宁采臣微微一颤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借我一下肩膀，一下就好了……”琉璃声音低低的，不等宁采臣回答就紧紧地抱住了他。尽情把委屈的泪水统统洒在宁采臣的身上。
宁采臣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了琉璃娇弱的身子。怀中的女子，似乎和记忆里明媚大方的那个小女孩重叠了。
聂小倩的手紧紧的撰着，有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她忍住眼中的泪意轻声道：“书生，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抛弃了阴月皇朝，离开了七夜哥哥……你就不要我了吗？”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就真的被你怀中的那个女子迷住了吗？纵然她是她，可那又能如何……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琉璃，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请你记住，你长得这个模样是小倩的，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七夜声音淡淡的，虽然语气没有过多的波动。但是琉璃还是敏感的听出，七夜他动了真格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琉璃推开宁采臣，伸手胡乱在脸上一抹，顶着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静静地望着面色冰冷的七夜。
“你带着面纱，或者离开。”七夜冷冷地说，这个女子总觉得有她在，自己有种想要朝她靠近的古怪感觉。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中只有小倩一个人，所以这种心的失控他非常的排斥。
“如果，我都说不呢？”琉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痛死了，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她的情绪波动很大。
“那么就死。”七夜毫不客气的说，伸手从腰间拔出一夕剑，寒凛的长剑湮没成一种哀伤。在落日的余晖中，蜿蜒成一幅凄美的画卷。
一夕剑的寒气直直逼向琉璃的面颊，她苦笑的闭上了眼睛，有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直直地打在剑身上。长剑轻颤，聂小倩蓦地睁大的眼睛，她屏住呼吸看着七夜生怕他一不小心动手划破琉璃纤细的脖子。
“七夜哥哥，别……”聂小倩惊呼，笑话，这个琉璃现在还不能死，她死了她的任务可就没法完成了。
七夜看着聂小倩，唇边浮现一丝极暖的笑意轻声道：“小倩，七夜哥哥帮你杀了她，就再不会有人争夺你的书生。凡是你的东西，七夜哥哥就不允许其他人觊觎！”
话音落下，七夜微微闭了双眸剑往前一推，本以为轻而易举便能刺破眼前人纤细的脖颈，却没有想到还是遇上了阻力。他睁开眼睛，便看见触目的惊红。那是宁采臣的手——紧紧地抓住一夕剑的剑身，还有永远从容不变的语鸢也用手抓住一夕剑的剑身。他们的血源源不断的供给一旦出鞘便要饮血的一夕剑……
“语鸢姐姐！书生！你们不要这样！我不值得……”琉璃哭得像个泪人，心痛得无以复加，看着宁采臣和语鸢苍白的容颜她无力的喊道。
怎么办，好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喜欢她的人都要受到伤害？
就让她一个人去死，去偿还欠下来的债好不好……呜呜……只要大家可以没有事，她死了真的没有关系的……
呜呜……
“呵呵，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么……”嘲讽的女声轻轻地传入耳际，琉璃蓦地抬头却看见整装以瑕站在身边浅笑的聂小倩。
“你想做什么……”琉璃戒备的说。这个聂小倩，有问题，她身上的气息混乱有古怪。
“呵呵呵……”聂小倩笑了笑，伸手掐住琉璃的脸蛋，眯起了眼晴说，“我告诉你哟，游戏开始了，你的七夜哥哥不认你的感觉好受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心伤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