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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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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寅呆呆地望着鱼深深消失的方向,与鱼盈面面相觑,“真要派人去杀?”主子是不是糊涂了,他们即使不出手,阮天娇岂不会在太女回程途中下手?更何况,这些都是早就约定好的,阮天娇不敢不从。
“主子让你做的事,你敢违抗?”鱼盈揉着肩膀,爬起身。
鱼寅想起方才自个主子那阴沉的脸色,寒了寒,“不敢。我立刻去下令。”
丢下话后,鱼寅‘吱溜’,逃了。
鱼盈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灿灿的大虎牙,好吧,为了他,就算要她脑袋,她也甘愿!恩恩,更何况她家主子又不喜欢直接拧人脑袋当球踢。
鱼深深的确不喜欢拧人脑袋玩。
但是,她现在很生气。
人都知道生气的人是很难伺候滴。
“鱼盈,把凤……秦鹤翎找来。”
“主子,秦鹤翎公子自从接到一样东西出府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是死人呐,让你守个人都看不住!!赶紧地派人去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呜……“主子,你可没让我看着他……”
“还犟嘴?翅膀硬了?想飞了?”
“不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鱼盈瞅见鱼深深掌心中跃动的火苗,吓得魂不附体,飞窜出门。主子是真火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给主子气受,鱼盈摇摇头,替那胆敢在虎须上拔毛的黑衣人狠狠地捏把汗。
鱼盈走了,鱼深深刚要再喊人,却想起鱼寅也被派去办事了,没法,只好叫小厮送条毛巾并打盆热水到左墨云房中,令其帮他擦干身上血迹,再换身干爽的衣服。
从始至终,左墨云都任鱼深深摆布,除了微红的脸颊还证明内底的心理活动外,其他时间一直都是一声不吭。
“云儿这是在怪我?”
“不敢。”左墨云扭过头,拿背对她。
切,小模小样的,这还不叫怪?
“你好好休息,我会尽快找人给你治手。”
“不用了,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还说养他一辈子,秦枫茗一有事还不是转身就将他抛之脑后?心里一酸,鼻头添堵,难受!
鱼深深听左墨云怪声怪气的话,一直压着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升,她硬扳过左墨云的肩,刚要开口,却一下怔住。
床上人素日精致漂亮的脸蛋满面悲戚,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将所有的苦痛都凝聚在内。
左墨云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她,良久才道:“放开。”
他的眼神,那么悲切,那么冷,像把重锤重重击在鱼深深心房,她倒吸口气,解释的话不禁脱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也……只不过……”
“只不过你不愿意拿他与我换!”
“你以为阮天湫的话可信?”面对左墨云的认死理,鱼深深耐着性子解释,“阮天湫善谋阴狠,她的话要能信,公猪也能下幼崽!方才要不是秦枫茗果断出手压制住黑衣人,而后鱼盈和鱼寅才有机会救你脱离险境。”只是这么一来,秦枫茗也就落入阮天湫手中。
早知道就不该信他!
鱼深深再次暗恨,等秦枫茗回来,看不打得他三个月下不来床,她就一辈子被人压!
所谓誓言,真的不能乱发。
鱼深深并不知道她此时的心底话将来会有应验的一天,如果知道,她想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乱发毒誓。
左墨云沉默,戊陇国局势比他想的还要复杂,深深被牵扯在里面到底有多深?
“那黑衣人挟持我时,曾向我打听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我给你的那样东西。”
四不像?“他问那个做什么?不好!”
鱼深深火速奔到书房,找出盒子打开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云儿,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此时东西在黑衣人手里,也就相当于在阮天湫手里,鱼深深从没想像现在这般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见鱼深深变了脸色,左墨云咬咬唇,强打精神:“说起那样东西,得从汐黎国开国之初讲起,在未立国前汐黎境内遍布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个诸侯国,每个诸侯国国主都想排除异己、一统天下,但在统一天下前,各国国主需得先人一步,寻获上古遗物——觞天笺。觞天笺之所以被称为上古遗物,只因它的存在已流传了上千年,里头记载着能统一这片大陆的最强者必须具备的技能。”
“技能?”鱼深深听出些端倪,“不会是控火吧?”
左墨云肯定:“没错!当年各诸侯国混战近百年时间,最后终于由汐黎国开国之君柳含沁灭了剩下的两个大诸侯国统一汐黎全境,登基称帝,而她自然而然知道统一天下之人必须具备的特征,那时因多年征战汐黎国已不如百年前那么强盛,担心戊陇国趁势来犯,柳含沁便与当时的戊陇国国君阮莘梅约法三章,并将这一秘密全盘告之,柳含沁这么做无非是想拉个同盟,以便当这样的人一出现,无论在汐黎或在戊陇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毁灭。”
鱼深深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柳栖绝拼了命也要杀我,还弄出那么大阵仗。可是,她其实完全可以用密函通告戊陇国现任女帝阮时惜,却为什么偏选择这么笨的办法?”搞什么万人大屠杀,结果还不是被她一把火烧个精光?
“大概是对阮时惜有防范之心吧。谁能想到你能瞒天过海将一切消息封杀在萌芽状态?不过……”左墨云皱眉,“现在觞天笺落入阮天湫手中,只怕又是场劫难。”
※
“太女殿下,这是刚刚从京里传来的消息。”
阮天湫接过信函,展开一看,勃然大怒,“好你个鱼深深竟然与老二勾结到一块!”
砰——
上好的翡翠白玉杯顷刻间香消玉陨。
此时天色尚沉,还未到朝时。
阮天湫在房中踱步,许久才对仍跪在地上等候命令的信兵道:“让京中各处立即行动,将这兵符交给魏将军让他一切便宜行事,你出去后唤门外的人进来。”
信兵依言而出,不一会,门外候着的心腹花欣羽进来。
“殿下,出什么事了?”
“老二动手了。”
“什么?”花欣羽大惊,“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速速回京。”
“回京?”阮天湫冷笑:“她们只怕早在回京路上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己装进去。”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秦枫茗醒了吗?”
“是,属下已让他服了解药。”
“走。”
阮天湫藏身之地,位于明州郊区一农舍中,寻常百姓为应付天灾,几乎家家设有地窖。这家也不例外。
地窖狭窄阴暗,秦枫茗被拘禁在一角落。
玉冠歪斜,青丝散落,衣领处有许多褶皱,身上衣服也是黑一块,紫一块,哪还看得出平日贵公子模样。
阮天湫下到地窖,见状转头对身旁人喝道:“狗奴才,谁让你们这样对待秦公子的?还不快松绑!”她转过身,软下声调对秦枫茗道:“茗儿,你受委屈了,都怪底下的人不会做事,我这就带你出去。”
秦枫茗一不答腔,二不抗拒,等松了绑他才凉凉回道:“殿下有话请直说,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地做戏,看着让人吃不下饭。”
“你……”阮天湫怒气上涌却隐而不发,强按下来:“好,既如此,本殿就直话直说了,相信本殿要的东西,茗儿心底有数,来人,笔墨伺候。”
“太女殿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还没接任家主之位,实在是爱莫能助呐。”
“秦枫茗!不要在本殿面前装腔拿调,本殿忍你们秦家已经够久了。你以为本殿不知道,就在上月十七,秦世语已秘密将家主之位传授于你,并将如何确认下任女皇人选的方法悉数告之,哼,今天本殿不管那女皇人选是阮天娇也罢,是鱼深深也好,总之,你必须在这金册上写上本殿的名字!”
“我若不依呢?”秦枫茗闲适地弹掉沾在衣上一根稻草,反问。
阮天湫目光紧紧锁定秦枫茗,连声冷笑:“相信本殿,本殿有的是办法让你动笔。本殿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到时,本殿希望听到佳音,不然的话……”
待阮天湫一行人远去,秦枫茗忽然道:“人都走了,出来吧。”
阴影中走出一人,全身包裹在黑衣里,几乎和地窖里的暗色溶为一体,却赫然是那名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