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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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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阮天湫被秦枫茗拿话唬弄走后,鱼深深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跳动着狂躁的暴虐因子,隐隐压蛰着,仿佛只要一点火花丝儿就能将它们燃爆。
诡异的沉静过后,秦枫茗忸怩不安地挪动下身子,干咳一声:“我只是想气气阮天湫,再顺道灭了她……”
秦枫茗的说话声在鱼深深的厉眼横扫下,一溃千里。
鱼深深压着心头火,轻手轻脚地给鱼妈妈包扎额上伤口,“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你做事前能不能先考虑下形势?你个猪脑袋!!知不知道,阮天湫的禁卫军已将明州围得个箍桶一般?!她要在孔府内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个也逃不了!”
如秦枫茗这么仓促行事的风格,鱼深深不禁怀疑他这么多年是怎么瞒过阮天湫耳目而不被发现的?
阮天湫带了军队来,他怎么不知道??
秦枫茗傻眼了。
该死的秦鹤翎,竟敢不把最新资讯告诉他,哼,等着瞧,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
现在……
现在最紧要做的还是安抚他的小鱼儿。
秦枫茗眼珠儿一转,可怜兮兮地垂头拉住自个的耳朵,语气诚恳,态度认真,哭道: “呜呜……我错了,鱼儿,你就原谅我这回吧,以后我做事前一定告诉你。鱼儿你是不知道这个阮天湫有多可恶,她每次来秦府总想借机占我便宜,她也不想想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我这颗嫩草,呜呜呜……不过鱼儿放心,我当然是不会让她得逞的,可是,这人老阴魂不散隔三岔五地来,我讨厌她,讨厌非常讨厌!!”
哭了半天,整屋子的人没个理他。
秦枫茗吸吸鼻子,小嘴上翘,见大家都不信,急了,一把拉下裤腰,露出一小片白灿灿的雪嫩肌肤,“看,这都是被她捏的。”
如雪肌肤上一片青紫痕迹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鱼深深忙丢下鱼妈妈,一把将秦枫茗的裤子给提溜上去,嘴里训斥着:“胡闹!”秦枫茗那里她从没碰过,难道真是阮天湫动的手,真要是阮天湫干的话……
鱼深深眼眸忽沉,不废了阮天湫的手,她鱼深深三字就倒过来写!
秦枫茗瞧见鱼深深的眼神变化,乐了,垂眼顺势依入鱼深深怀里继续抽泣,“鱼儿,我不知道阮天湫会带这么多人来,我以为就她们六人而已。我也只是想帮你嘛,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枫茗见鱼深深仍是不语,没办法,只好再使出看家本事,扯着她左摇右晃,一径撒娇。
鱼深深觉得头疼,这时的秦枫茗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怎么看怎么觉着现在的秦枫茗像个小孩一样,哪还有半点城府和心机?
难道说……
算了,先不想这些。
鱼深深将秦枫茗抱到腿上,一边轻拍其背,一边道:“阮天湫一定不会相信刚才枫茗说的解释之辞,不管是真是假,她绝对会在今夜对我们动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提前行动。通知各组人员立即行动,鱼盈,你通知府内众人都按原计划散了,务必要快!!”
“是。”
“鱼寅,我记得当初跟在秦枫茗身边的人好象叫秦鹤翎对吧?你把他找来。”
“哈哈哈,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
在座之人除秦枫茗外都狠吃了一惊,这人好强的本事,竟然躲在外头偷听这么许久都未被人发觉,要不是他自己出声,她们只怕至今还不知道。
“阁下是谁,为何行踪如此鬼祟?”鱼深深望着门外之人,冷声问。秦鹤翎她是只见过一面,但绝对和眼前人不是同一人!!
来人一进来就用眼神先阻止欲开口的秦枫茗,可见他俩是认识的。
鱼深深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只要不是阮天湫的人就好。
“你是鱼深深?”
唰唰唰——
来人一句问话,引得三把剑出鞘。
“不得无礼!”鱼深深对自个两个保镖丢个眼色,然后对鱼妈妈道:“娘,一会偌大的局面还需您和爹一同主持,这会还是先去歇歇吧。”
鱼妈妈闻玄歌而之雅意,知深深是想同此人单独谈谈,故,很给面子地带上秦枫茗先走。
本来秦枫茗对鱼妈妈是没好感的,谁让她非阻止他娶鱼儿,但刚才他把事情办砸了,又害鱼妈妈受伤,见她额头上殷红的血迹丝丝透出来,也就半拉半就地出门了,临走前还望了来人一眼。
等到一屋子的人就剩两人时,来人这才道:“总算老身没看错人,你,确是配得上枫儿。”
“是吗?我的认为却恰恰相反。”
“你……你什么意思,别忘了,你们俩刚才在房里都做过什么?!”
这就被她气到了,秦家家主秦世语也不怎么样嘛。“啧,我当然记得,不过那种事情是你情我愿,难不成我压过秦枫茗就该娶了他?若是按秦家主这么想的话,我早娶百名侍夫都不止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秦世语有些意外,她摸摸脸上那层进门前才贴上的皮,“既然知道我是谁了,那我废话就不多说了,你赶紧找个时间把枫儿娶进门去!我看三天后是个日子,恩,就三日后娶好了。”
“对不起,没空。”
“你……你……”秦世语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下一句话。
“如果没其它事了,秦家主还是赶紧走好了,你要不走的话,一会恐怕会麻烦上身。”
“哼,你敢威胁我?”
“错!”鱼深深将那只指着她的手指拨开,“我只是提醒秦家主,我这就要大祸临头了,你不走,难道要留下来一起战斗不成?”
秦世语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区区一个阮天湫老身还没放在眼里。”
“是啊,秦家主本事高强,阮天湫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不过秦枫茗就不一样了,秦家主既然那么心疼你的爱孙,那你可要小心看好了。”
对于鱼深深的话中有话,秦世语是暗自嘀咕,难道她知道枫儿的事?不可能!这事除了秦鹤翎外,她根本没告诉给第二个人知!
“不用瞎琢磨了,我是猜的。”鱼深深同情地拍拍秦世语肩膀:“如果秦枫茗能一直保持清醒的神智,他就不会做出刚才那样脑残的事。”
秦世语一听,不乐意了:“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宝贝乖孙!”
“好好好,我不说了,走人。”
“哎,不许走!你回来。” 秦世语伸手拦在门口不让鱼深深离开。
在鱼深深以为秦世语被她这么一再刺激下必要恼羞成怒对她开打时,未想,她却忽然换了张脸孔,一脸笑容地伸手挽上自个臂弯,状似亲切地道:“其实枫儿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变成这样说来都应该怪我。枫儿他打小就死了双亲,而我又忙于家族内的事疏于照顾,才致使他十岁时被人下毒。事后虽然人是救回来了,可最后还是留下这么个后遗症。枫儿每次一发病,他自己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专门找个人片刻不离身的守着他。”
“那人是秦鹤翎?”
“对也不对。其实,世上根本就没秦鹤翎这个人,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为此我还特别让底下的人杜撰了秦鹤翎的全套身份以掩人耳目,实际上他是医治枫儿的大夫。”
秦世语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打量鱼深深的脸色,见她神色忽明转暗,说得便越发谨慎,能不能将枫儿托付出去,就看此一举了:“大夫说枫儿的毒已深入脑髓内已不能再根治,好在枫儿每次发病,只会变得像个稚儿,其他倒没什么异常。”最多就是辛苦点,每逢枫儿发病,她得在众人面前替枫儿打些马虎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鱼深深外,至今不是没被人瞧出破绽吗?
秦世语一直观察着鱼深深的神情,撇见她在听到枫儿中的毒不能根治轻微的皱了下眉,觉得有戏,赶忙加大煽动力度道:“枫儿发病时那叫个乖巧,我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那个样子比他清醒时不知道可爱多少倍。贤侄女不觉得吗?”
那倒是。
鱼深深想到两人初见面那一幕,忍不住笑了,想不到那时的秦枫茗竟刚好病发。
她冲秦世语道:“那枫茗什么时候会发病,什么时候才算清醒?”
“这个,这个嘛,”秦世语语塞,“据老身这几年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是,枫儿随时会发病随时会清醒。”
无语。
那岂不是说,秦枫茗随时会从发病时的状态恢复正常,也就是成人的思维,同时也可能随时在清醒的状态下毫无征兆地又变成小孩智商?
难怪明明两人才分开短短半盏茶工夫,想不到秦枫茗就发病了。
秦世语将一切摊开后,热切地望着鱼深深,这几年,她一直在找寻能将枫儿托付终生的人。可惜,始终是天不从人愿。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枫儿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能不老怀欣慰吗?这几年她盯累了,该歇歇了。只要把枫儿打包给鱼深深,她这把老骨头才能彻底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