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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大结局 ...

  •   五十、
      冷延难以置信地奔过去,在原本肖亦徘徊的地方寻找到一个陷落的缺口,一个此前被软土与树叶精心覆盖的缝隙,是造物者某一次玩耍时的杰作,将山石扯开一条深不可测的伤口。
      “肖亦!”冷延对着黑漆漆的山洞用力叫他的名字。回答他的是殷勤的回声。
      于是一遍遍地呼唤,一次次地毫无所获,最终是绝望的声嘶力竭。冷延从未想过肖亦会这样毫无征兆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曾一度以为他会是陪伴在自己身边一直到老的挚友,就像霍启森一样,阴魂不散。如今,他竟用现实诠释了这四个字。

      霍启森在听到冷延的叫声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倒流了,不假思索地往声音的方向奔。江尚轩眼睁睁地看他向朝湍急的河水里扎,头皮一阵发麻,冲过去一把将他给拧住:“你他妈疯了,你知道这水多深就往里跳?”
      霍启森不理他,俨然一副固执己见、缺乏理智的状态,挣开了就往被河水冲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桥上走。江尚轩跟在后面,拽他,再被甩开,火了,索性一脚上去,把他给绊地上了。
      仰面朝天,很是狼狈,江尚轩站在跟前义正言辞地发号施令:“从现在起,听我指挥。”
      “……”这一摔,总算是摔出点意识来,霍启森就像是从另一纬度的空间回到现实里,发现刚才自己的这一系列行为是何其可笑。到了关键时刻,才明白平日里的镇定和从容都是不堪一击的摆设,冷延才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全部。
      终于,冷静地重新站起来,跟上江尚轩的节奏与步伐。
      不打无准备之战,这是江尚轩历来的处事原则,很快来营救的摄制组成员推着一艘附近找来的橡皮艇与他们会合。山区的信号很差,几乎无法通过手机联络,霍启森多少有些诧异,他是如何那么快速地告知对方准确位置。江尚轩告诉他,他还记得带一件名为信号弹的东西。
      顺着涨潮的河水一半顺势一半挣扎地抵达对岸,霍启森便迫不及待地跳上了一块大石。

      冷延趴在崖边,试探地想要顺着荆棘与藤蔓爬下去的时候,霍启森的声音就在周围,变得越来越近。设想过他会来,却终究没有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所以当霍启森满身泥泞地向自己扑过来,紧紧拥抱的一瞬间,深深体会,天堂地狱,不过一步之遥。
      霍启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疯狂地维持着那样无间的姿势。冷延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得眼角渗出泪花来,在他耳边有气无力地说:“要是再有下次,记得救人的时候带上吃的。”
      霍启森替他试去眼角的水渍:“经此一劫,折寿十年,不允许有下次了。”说着,扶他起身。
      冷延动了动发麻的腿,忽然感觉一阵刺痛,霍启森一惊,余光里窜过某种熟悉的不祥生物,再检查冷延的腿不,赫然发现两个小小的伤口,一瞬间懵了。直到同行的当地长者劝慰他们,这不过是山野间常见的一种蛇,并没有毒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带冷延先走吧,他体力快透支了。”江尚轩提议。
      “你呢?”霍启森背起冷延。
      “肖亦死哪儿去了?”
      “……”冷延看了眼身后,终于还是坦白,“我没看见……他是怎么下去的。”
      “……”江尚轩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牵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笨蛋,总是不告而别。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他。”
      霍启森还想说什么,改变他的执念,去没办法耽误冷延的身体状况,无能为力地走出几步以后,又回头多嘴了一句:“姓江的,我们等你回来,肖亦不会有事的,你可别自作主张先殉情了。”
      “放心,他这条贱命,还轮不到我来替他收尸。”

      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令人厌嫌的雨,江尚轩站在山崖边将保险绳绕着自己的腰牢固地捆绑上一圈。留下的两个摄制组的成员提议由他们下去,始终被拒绝。
      “我跟他还有笔帐没算清,就算要死,也得听我一声令下。”说罢,果决地迈出了第一步。来的一路,江尚轩总有种不安的预感,感觉这一遭会是大难临头,想甩开这种不堪的念头,却反而压得自己喘不过气。他在身边的时候,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蒙蔽自己,把不可能赤裸裸地横亘在彼此之间,然而他离开以后,才明白那样真实的存在感有多么强烈。
      肖亦,那个表面放荡的浪子,那个一遍遍用言行挑逗自己的混蛋,那个肆无忌惮地坦白爱的男人,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地在他的心里占得了一席之地,成为一种蔓延的病毒。想要治好这场热病,唯一的办法便是忍痛拔去这根刺。江尚轩想过回头,回到安全的岩石上,放弃侥幸,放弃找回肖亦的念头,可是,他做不到。
      黄豆大的雨点滴落在眼睑上,凉得有些疼痛。江尚轩回过神,专注地留意着脚下的着力点,山壁上的泥沙很潮湿,坡度不算陡直,却能害人轻易地滑下去。江尚轩在一处矮树边停下,粘起树干上沾染的红色仔细看了看,新鲜的血的气息。微微蹙眉,似乎可以想见不久前,肖亦曾挣扎着抓住过这根树干。顺着泥地上的种种痕迹,江尚轩再向下望过去,在各种迹象消失的边缘是突兀而凹陷的泥地,有明显被冲刷过的痕迹。心情忽然一沉,果然在半山腰的一处缓冲地带,发现大片滑体积压的泥石流。
      江尚轩几乎是莽撞地加快了下降的速度,脚底不慎一滑,惊险地悬在半空。头顶立刻传来紧急的呼叫声:“喂!没事吧?”
      “没事。”重新找回重心,一步步脚踏实体,终于落到了那片泥地上,再往下已经是笔直的峭壁和湍急的河水。泥水还在顺着倾斜的角度往下淌,江尚轩深吸一口气,探进泥潭里摸索寻找。一次次尝试以后,一无所获。
      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雨水不断地往下淌。他不知道肖亦会不会埋在更深的地方……或者,他望了一眼身后的深渊,落入了这滚滚的波涛之中?
      一切的迹象似乎都在昭示着肖亦存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江尚轩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压抑,现实的残酷在一点点地抽离肺叶里的空气。
      忽然,雪上加霜,头顶上方有泥沙坠了下来,江尚轩闪身,险险地躲过。情势变得越来越难以揣测,随时都会面临更棘手的困境。山顶又一次传来撤退的劝诫,十多分钟以后,江尚轩被强行拉回了安全地带。

      回到营地,霍启森已经带着冷延去了市里的医院,薛祇的热度也已经退去,赵熙宁找来了毛毯,替江尚轩裹上。他坐在门口,面无表情,像是有着很重的心事。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营救肖亦的事,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肖亦还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哥……吃点东西吧。”薛祇拿来了一点干粮。
      江尚轩无动于衷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薛祇在他边上坐了一会儿,他知道江尚轩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吃过东西,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是心力交瘁,他更是,因为如今只有他所牵挂的那个人还杳无音讯。
      “吃一点吧。”薛祇终究是忍不住地劝江尚轩,“如果肖亦还在的话,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话音刚落,赵熙宁的手掌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脑门上,“他烧糊涂了,你别听他瞎说。”
      薛祇愣了一下,看着表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峻目光盯着自己,像两片锋利的刀刃扎进心坎里。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于是在赵熙宁的掩护下夹起尾巴,灰溜溜地从江尚轩的视野里消失,面壁思过去了。
      换作赵熙宁挨着他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已经潮了的烟,递到他跟前。他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去。
      赵熙宁为他点燃:“你还记不记得薛祇出事那一次……到今天我还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当时的感受,头皮发麻、浑身打颤,整个人完全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以前总觉得死亡这两个字离生命还很遥远,仅有的念想只是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跟薛祇一起慢慢变老。突然之间,意识到连这样平静的幸福都会随时随地从手边溜走的时候,才明白最大的敌人是明天,是未来。”
      “未来从来都不会承诺你什么,你有的仅有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所以我开始重新定义珍惜二字,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尽量抽出时间,想对他说什么,一起做什么就尽可能地抽时间去说去做,免得留待不可知的未来,到时才后悔。”
      江尚轩听着,深深地吸了口烟:“赵熙宁,要指责我曾经不知珍惜,不必拐弯抹角。”
      “尚轩,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赵熙宁拍他的肩,“肖亦能跟你在一起也好,不能也好,至少他在走之前向你交代了一切,所以无论到了何处,他都不会有遗憾。”
      江尚轩无奈地苦笑,一截烟灰随着风凌乱地撒入空中。
      “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等雨停了,我陪你进山。救援队也已经在路上了。”
      “谢谢。可惜来得太迟了。”
      赵熙宁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只能从他手中抽过快燃尽的烟扔在角落里,零星的火光在水里倏忽便熄灭了,就像生命,来去无声。然而突然之间,从远处传来薛祇的喊声,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快,快去河边,好像是肖亦。”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岸边围了几个附近的村民,说是路过这儿的时候,发现河上飘着什么东西,捞上来发现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果然,肖亦还是从山上跌了下去,顺着河水一路向下游飘,最终找到了回来的路。
      薛祇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应该是死了吧?脸白得吓人。”
      “是啊,你看他鼻孔里的血……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淹死鬼……”
      “让开。”江尚轩推开那两个人,几乎是踉跄着到了肖亦面前。他凑到他跟前,感觉不到任何呼吸。他就像一具尸体,横陈在他面前。

      白炽灯的光,冷冷的。冷延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便是霍启森的脸,看着他的表情戏剧性地从担忧转为瞬间地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要是再这么没日没夜地瞎操心……演恐怖片都不需要化妆了……”
      此时,霍启森还抓着冷延的手,十指紧扣,仿佛直到这一刻都没缓过劲来:“你要是再这么不省人事地睡下去,我就快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真该让肖亦把你这副鬼样拍下来,往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霍启森不说话了,神色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冷延揣摩着这种微妙的变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却、忽略了什么:“是不是……肖亦……还没有找到?”
      “……”霍启森不回应,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凝重,很沉闷,闷到白色的天花板都好像在往下坠。
      冷延的手指慢慢收紧,呼吸也好像迟缓下来,准备接受现实的酝酿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
      然而,突然之间,他听见一个声音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你们别他妈搞得我已经光荣牺牲了好不好,是不是一会儿还打算把我的遗像给挂起来?我告诉你们……这儿,不是片场!”
      冷延愣了一下,借着霍启森的支撑坐起来靠在床头,果然,看见肖亦那小子活生生地躺在自己对面的病床上,还在冲他呲牙咧嘴地笑。除了额头被纱布保护起来的皮外伤、和手脚上大动干戈打上的石膏有些不雅之外,似乎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个安然无恙的大活人。
      经历了这一出悬念的冷延总算松了口气:“你可真算是无可救药了,连阎王爷都不待见你。”
      “不是阎王爷不待见我,而是有人太舍不得我死。”肖亦忽然来劲了,手脚动弹不得,五官倒是生龙活虎起来,“我在黄泉路上走了一半,那人就拽着我的脚死活不放,我这个人,心肠硬,你是知道的,一般人想留我,没那么容易。要是我真活腻了,想死,就是天王老子也留不住本大爷。可我低头一看那人,熟悉、顺眼,最关键的是……他都在我面前抹眼泪了……那眼泪水啪啪地就砸在我那坚如磐石的心坎上,再一下就化了……就当时这种情形,要再忍心抛下他,我可真变禽兽了,可你又知道,我在人世的形象一向非常优质,所以我下了决心,顶着魂飞烟灭的巨大风险,义无反顾地飘了回来。”
      冷延听着听着,已经快笑岔气了,问边上不堪其扰的霍启森:“他说的……是不是江尚轩?”
      话音刚落,门口紧跟着传来几声尖锐的咳嗽声。江尚轩姗姗来迟,手里提着一堆日用品,踱到肖亦床边,然后撒手全扔在了他的伤腿上。结果可想而知,肖亦扯着嗓子尽情嚎叫了一番以后,向大家介绍:“这人我熟,顺眼。”
      江尚轩颇有涵养地一笑,双手往胸前一叉,对身后的护士建议道:“我觉得他的脑子好象也摔坏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彻底检查一下,比方说……把脑袋劈开?”
      “你是想让我再听一遍……你舍不得我死么?”肖亦不知死活地接问了一句。
      “我没说过这句话。”江尚轩依旧毫无愠色地笑。
      “但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救了我。”肖亦得意洋洋地指指江尚轩,又点点自己的胸口。

      “这点我不否认。”
      “是你开车送我到医院。”
      “这又有什么不妥么? “是你给我做的人工呼吸。”
      “……”江尚轩突然语塞。
      “是你给我输的血。”
      “……”
      “是你掐着脖子威胁我说,如果我醒了,你就管我一辈子。”
      “你给我闭嘴!”江尚轩终于耐不住,把肖亦给摁回了枕头上。
      当捧着果篮和鲜花的薛祇和赵熙宁刚跨进病房的门的时候,便分明地感受到了一室的腾腾杀气。薛祇看着自己表哥那爆发前的标志性微笑,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赵熙宁壮着胆子近前去把慰问品给放下,假模假样地给江尚轩掸灰尘:“饿了吧,要不要先吃个苹果。”
      “好啊。”赵熙宁本来的目的是息事宁人,却不曾想表哥大人悠然坐下以后,从水果堆里取出个苹果,然后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赫然抽出一把水果刀。薛祇看得惊心动魄,顿时揪住了赵熙宁的衣袖哆嗦个不停。
      霍启森毫不客气地顺了个橙子,置身事外地替冷延去皮,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等着看戏。
      跟着便是利器出鞘,好戏上演。肖亦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在凑向红彤彤的苹果之前,直直地架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时候,通常会有一句耳熟能详的台词出现。”冷延品尝着清甜的橙子,在战场外高调点评,“要想让一个人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亲爱的,不要因为我在自己人面前说了几句实话就发脾气,这样下去,我们怎么过一辈子?”肖亦在“临时”前英勇地挣扎了一番。
      “错了,我更喜欢一个四字成语,叫做生不如死。”江尚轩的眼角精光一闪,手起刀落之间,目标物瞬间落地。
      薛祇瞪大了双眼察看结果,发现肖大摄影师额角的一小撮有型的头发已经流离失所。
      “江尚轩!!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从出生以来便以形象至上的肖亦同志顿时泪如泉涌。
      “那就别出去见人好了。”江尚轩轻飘飘的说罢,将手里还未去皮的苹果整个塞进了肖亦的嘴里。
      如此一来,病房里的硝烟陡然散了大半,却又诡异地转变成了另一种违和的气氛。于是向来迟钝的二缺薛祇天真而充满好奇地问了一句身边的赵熙宁:“你说……我表哥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想把肖亦关在家里,留着自己独享?”
      可惜薛祇说这话的时候嗓门提得太高了,可惜赵熙宁以哄孩子为目的的一句“大概吧。”也被江尚轩尽收耳中。
      所以江姓长辈当机立断,发号施令:“薛祇,今晚和我回宾馆好好休息,赵熙宁留在这陪夜。”

      一周以后,冷延痊愈出院,霍启森的在外逍遥的期限也早已告急,大老板屡次发出最后通牒,甚至软破硬泡地劝他回去收拾一堆烂摊子,终于把人给盼了回来。当然,霍总回归的原因自然不会是这么简单。回或者不回,只要冷延的一句话,他一切照办,但经此一劫,霍启森也谈条件,条件便是从此往后,冷延无论去到哪里,不得先斩后奏,凡是危险区带,一律不得涉足,更不许与扫把星肖亦共赴。
      冷延问他,那么这偌大的世界上哪些地方才不算危险。霍启森思索一番后,认真地答复,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
      冷延趴在卧室的床上,对着他笑而不语。
      薛祇和赵熙宁也总算是摆脱了江大表哥的监视与离间,过回了简单快乐的二人世界:依然在每天清晨目送对方离别的地铁列车;依然在午后给彼此挂一通电话,即便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依然在黄昏时分期待着一桌家常小菜;依然会因为谁来洗碗而小打小闹一番;依然会在相拥中安然入眠。
      生活便是如此,平凡,却并不意味着平庸与乏味。
      当华灯初上,夜色阑珊之时,江尚轩一袭华服,顺着台阶一路走出酒店。很快,一辆银色跑车停在他面前。
      肖亦从驾驶座下来,笑得满面春风,想殷勤地为他打开车门,江尚轩却先一步上了车。
      引擎发动,肖亦打开了话匣:“你今天这一身,让人赏心悦目。”
      江尚轩嘴角轻挑:“去参加婚礼,总不至于像你这么寒酸。”
      “要是是我自己的婚礼,我一定精心打扮。”肖亦笑得恬不知耻,“到时候,你是希望我穿少一点呢,还是不穿好呢?”
      微笑,依旧是杀人于无形的微笑:“先扒了你的皮。”
      “愿意奉陪。”肖亦答得虔诚而干脆。之于他而言,如今的一切早已超越他的期望,身边的这个男人最后终于没有给自己成为伴郎的机会。
      肖亦握紧方向盘,在这座熟悉的城里,他常常独自穿行于这条繁华的林荫大道,却从未像今夜这般,感觉前方一片光明。
      有时候,他也会指望自己说几句正经话:“尚轩,我总有种错觉。”他深沉地顿了顿,“仿佛这一生,我来到世上,就是为了想找一个人,像你这么好。”
      江尚轩扶着脑袋,幽深地望向他:“那不是错觉,是一首诗。”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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