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酒》小尖牙

12、佳人

　　杨希楠看着边上摇骰子的男人好整以暇的问：“哎，你和邝小二那事情是真的?”

　　沉矽勾过边上一个笑嘻嘻的女子不在意的回答：“听她胡诌！”沉矽笑着在美女耳边说着什么，惹得她一阵娇笑，沉矽突然提高声：“说好了可不许耍赖的！”

　　女子撅嘴却催着他快打开骰盅，沉矽偏着故意不给她见到，她一急便想抢却被沉矽整个搂在怀里，他低下头对着倒于身上的娇艳女子勾唇一笑：“556点大，你输了。”

　　女子娇嗔着：“讨厌，欺负我…”说不出的欲语还休，沉矽扶起怀中女子对着杨希楠说：“杨子，先走了！”

　　杨希楠端着酒杯问：“这就走了？美人在怀的潇洒离开，你挂了缘缘电话她还以为我挂的估计回去能扑过来掐我。”

　　沉矽搂着美人起身：“她一小丫头你还治不了？”

　　“缘缘有件事说对了？”

　　“什么？”

　　“你丫的就是个色欲熏心的禽兽！”

　　“过奖”

　　杨希楠看着沉矽搂着女子纤细的腰肢隐没在舞池，笑了笑继续喝杯中的酒，有女子过来搭讪他便婉拒就一个人在那喝着酒，偶尔和调酒师交流交流心得。他在心底暗暗鄙视自己，杨希楠你还当真是收心了…

　　午夜宁静的月光显得格外神秘动人，沉矽倚靠在床头隔着晃动的纱帘隐约看见窗外朦胧的月色，女子的手游移过来滑上他精壮的胸膛，他推开低吼：“别闹！”

　　女子见他态度生硬便不乐意了，坐起身来薄被滑落在她的腰际，幽静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有微微的光晕，她的肩上还有欢爱的痕迹，曲线撩人，她俯身准备亲吻沉矽却被他一把推开。她气愤的责问：“你什么意思？”

　　沉矽散漫回答：“还睡不睡，不睡别吵着我。”

　　“你太过分了，有你这样的吗？”

　　他冷冷的看向她：“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都是懂规则的，你不乐意可以走，别在我这撒泼。”

　　女子一怔竟觉得冷的哆嗦，又气不过，这个男人明明刚才还热情如火现在一副陌生人的模样，倒成了自己自找没趣，她越想越气直接就掀被穿衣。等到大门“彭”的一声重重关上，沉矽睁开了眼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这样干净的月色怎么能做什么玷污它呢，沉矽没办法在这样月光的笼罩下和别人欢好，因为这月光干净明亮的像一个人的眸子，而他面对着心里便觉得愧疚。

　　枕边的手机屏幕一直暗着，他以为在某个时间会再听到熟悉的糯米般甜润的嗓音，可是却没有。他恍然发觉她走的毫不留恋，自己却在这四年时间里舍不得放不开了，原来改变了以后觉得有关系的人竟是自己。

　　在邝家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今天本是邝建山出院的日子她因为是寿星便被沉素素拦在了家里，说是生辰去医院对冲不吉利，吩咐了造型师些事情就出门了。邝家宝乖巧的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造型师摆弄着发型，听见后方的赞叹：“邝二小姐，你的头发真好，柔软黑亮的。“

　　邝家宝的发质是随了母亲的，似是染在上好宣纸上的黑墨却又丝丝分明，可是母亲总是抚着说，软发的女孩子心肠也很软是要吃亏的。她想，母亲或许是说对了……邝建山在沉素素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本想喝口茶沉素素就手指着斜方带点骄傲而赞叹：“大哥，你看，我们家宝竟长的这么好看了！”

　　邝建山顺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也不由怔愣，从楼梯上走下的邝家宝以往的直发被吹蓬松用茶花夹子固定在左边耳后，松散的几缕弯成弧度半掩着低下看路的头颅，手腕上一圈磨砂银环，湖蓝色鱼尾礼服将她衬得高贵，一双散金沙滩色的细跟凉鞋发出“蹬蹬”的下楼声。邝家宝在他的记忆力始终是笑起来苹果脸，透着可爱的小女孩，现在蜕变出一股成熟的优雅美丽来，或许这四年真是让她成长不少，他心里泛起疼痛，她该是承受怎样的磨难才破茧成蝶？邝家宝走到他面前询问：“爸爸，你身体怎么样？”

　　邝建山回过神安慰笑道：“没事了，我的女儿果然是最美的！”他骄傲的抚着她的头，邝家宝甜笑，邝建山的夸赞她是喜爱听的。

　　邝建山问道：“素素，生日会什么时候开始？”

　　“差不多再过两小时，你上楼换身衣服吧，我们这里也要准备准备。”沉素素回答着和张妈妈往宴客厅走去。

　　邝家宝本想搀着邝建山上楼却被拒绝，邝建山坚决的说：“我现在有力气了，自己上去，过会宴客难道还要你们搀扶吗？”邝家宝看着他也不肯抚着扶手顺着上去，一步一步走的吃力，酸涩感满上眼眶她便急急转身走去花园，不能让眼泪污了精致的妆容，她不想再画一遍。待她不自觉的进入花房，在青灰的鱼鳞石圆桌边坐下，手无意识的划过却意识到这桌竟连一丝灰尘也没有？想必是天天有人来打扫的，这瑞香也开的锦簇成团，有些被修剪成球形点缀于树中。邝建山拒绝自己搀扶的那股骄傲劲还是一样，在别人眼前他总是眼高于顶的，可是这份骄傲真如沉素素说的在母亲这烟消云散。她开始困惑，为什么母亲要破坏这样的幸福，丢掉这样一个在自己面前弯下腰来的丈夫？

　　花房里似乎又想起母亲灵空的声音：“与军人的恋爱是柏拉图式的恋爱，不切实际！”

　　“家宝，以后嫁谁都不要嫁给军人！”

　　当时一脸泪容的她还不明白事发后被邝建山锁在阁楼的母亲所说的话，不明白柏拉图的恋爱有什么不好，柏拉图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可是母亲还来不及告诉她就飞身而下……自此，在水泥地上盛开的大片火莲就成了邝家宝再也甩不掉的梦魇。

　　她深吸幽香好像这花香能给她力量让她能勇往直前，殊不知这玻璃花房里的一切落入二楼立在窗口换好烟灰西服的邝建山眼里。邝建山问身后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沉素素：“家宝长的很像桑兰吧？”

　　沉素素绕过去顺他目光望去，看见花房中女子安宁柔美的侧面，莞尔：“很像，就连那股宁静都遗传了。”

　　“不止，桑兰也喜欢这样简洁的款式，她总是说好看的东西再简单也能体现出来的。”邝建山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嘴角微微上扬。

　　沉素素望着花房里的家宝目光变得柔和，她眼中的家宝在慢慢变小成了小头颅缩在花红夹袄里，露出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扁着嘴唤她：“姑姑！”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倒了宴客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些车子驶进邝宅,邝家宝坐在花房里静静的看着一个个穿着笔挺,客气寒暄的人下车步入大厅,仿佛忘了自己是这场生日会的主角.蓝黑的布加迪缓缓进入她的视线,她勾起弧度,半开的车窗里隐约可见一双灵气的眸子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停在自己这边.果然等不及停车,一双裹在茶色圆头鞋里的脚便急急落地,接着是手提裙角的女子的脸清楚的在粉色夕阳下显露.

　　邝家宝打开花房的门向着她走过去边打招呼:”缘缘,你来的真慢！”

　　杨希缘环住她的手臂抱怨:”还不是杨希楠,麻烦死了,这件衣服要搭配这个手链,这个手链又不能搭配这双鞋,一直折腾到现在,比女人还麻烦！”

　　邝家宝想打趣她却被她拖着张扬的带到正在泊车的蓝黑布加迪面前，忽然一道光闪了她的眼，待光线慢慢移开就见到香槟色的车子紧跟着准备停车在蓝黑车子的边上。邝家宝突然就紧张起来，手心泌出了细汗，杨希缘疑惑问道：“家宝，你冷吗？”

　　象牙色西装的杨希楠踱出车门对着从后面那辆车里出来的沉矽抛去个媚眼，调笑道：“沉厅长，你不是说今天重案在手晚点来吗？”

　　沉矽将车钥匙砸向杨希楠，不料杨希楠稳稳接住道：“怎么，想把你的路虎送给我，可我不喜欢香槟色，这么狂野的车还是配个张扬点的颜色好！”

　　沉矽瞥他眼：“你就喜欢拉风的颜色，俗不俗？”

　　杨希缘一看这两人斗起来浑然忘我就扯过邝家宝走到杨希楠边上，抬手一拍献宝的说：“你看，没骗你吧，我家家宝漂亮吧？”

　　杨希楠顺她的话看向邝家宝，沉矽也看过来眼里燃起一簇火花晶亮晶亮的。小巧的鹅蛋脸上一双秋水剪瞳薄薄的扫过淡淡春绿眼影，如三月天的西湖水荡漾着乱人心扉，半挽侧夹的白色小朵山茶花映的唇上蜜色更添诱惑。一袭湖蓝色的鱼尾礼服将光滑白嫩的皮肤显露，这层叠又有律感的长波动设计使她成为一条游在深海的美人鱼，仿佛刚从珍珠贝壳中醒来还带着慵懒，又因为在深海与外界隔离开去便多了份孤冷的距离感。邝家宝见沉矽一直瞧着自己，眼神又热烈的好像直要探进她的灵魂深处，脚底就有股苏苏麻麻的感觉窜入头皮直发麻。她别过头见杨希楠的眼里是纯赞叹的欣赏，杨希楠见邝家宝看着自己就对她竖起大拇指赞扬：“邝小二，你这样那些红毯上的明星可怎么活？”

　　邝家宝笑着应对：“那你赶快给我找家娱乐经济公司，让我也走走红地毯。”

　　杨希缘看杨希楠那光亮的眼就不舒服一把拽过他带点威胁的意味道：“你敢试试，娱乐圈都是吃人的老虎，你把她往火坑推试试？”

　　杨希楠任它拽的西装袖口褶皱挑眼问边上沉默的沉矽：“阿矽，你说邝小二是不是比那些个明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