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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回 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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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二殿下费心了,我的小妹我自会照顾,您请回吧。”
聂昱宸的语气不冷不热却带着十足的威信,寒昕怔了怔,赶忙指着齐景秋兴致勃勃地道,
“大哥,其实是他救——”
“护卫军在三里开外守着,你先忍忍,到时候就有舒服的轿子。”聂昱宸断然插话,似乎有刻意不让寒昕把话说下去的意思。
一直紧握着推车保持沉默的齐景秋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寒昕可以看出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寒意,大哥聂昱宸的介入无疑打破了他们原本和谐的氛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僵化,寒昕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
半晌过后,还是齐景秋先开了口,
“既然有哥哥护着,自然不需要我这个外人了,三公主多保重,我先告辞了。”
说罢,齐景秋松开推车把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诶——”寒昕伸手想唤住他却被聂昱宸冷眼阻止了。
无奈,寒昕只好作罢。
聂昱宸见状摇摇头,握起推车把守继续慢慢推着推车前行,寒昕心有不满,嘟囔着嘴转过身去坐在推车上背对着他。
“那小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
沉默了片刻,聂昱宸一本正经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寒昕听着心烦,偏偏他说的话和当初紫言的提醒又如出一撤,不由得反驳道,
“大哥才和他说过几句话,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丑话先说在前头,他是揽月国的二殿下,你是邀月国的三公主,眼下两国的形势你也了解,所以,无论如何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心思放在那个小子的身上。”
“大哥你说到哪里去了。”
“先不说这些,你出去的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怕是四国皆晓了吧,现在你可是名震四国的人物了。”
“……”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了解自己的身份?你知道自己擅自去揽月国意味着什么,会带来多大的危险?!瞧瞧你腿上的伤,若不是齐景秋救你一命,我现在寻回来的是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大哥,求你别说了……”
“我现在责备你,好过你回去受罪。若不是父王母后疼你,指不定会给你治个什么罪。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一路畅通无阻的取到神仙水?若不是父王暗中命人分散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注意力,四下部属不同的路线假意去取神仙水,你早就没命了。”
“原来父王的计划如此周密……”
“若非如此,他怎么放心得下?没想到你还胆大包天的跑去揽月国,还和馨玫大打出手,闹得四国皆知,眼下,那些觊觎神仙水的人的注意力当然全部都集中到你的身上,如此,你便成了众矢之的,你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可是,我是担心姐姐——”
“如今的形势容得下你的儿女私情吗?想想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如果她胁迫你做人质,你让父王作何选择?”
“大哥,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馨玫是父王一手培养出来的,她的洞察力比你强百倍,况且她的身边都是探子,你的一举一动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已经背叛我们了……”
“不,我不要听!”寒昕倔强地捂着耳朵不住地摇头,聂昱宸的话一针见血却太过残酷,她所经历的严酷现实早已告诉她姐姐的背叛,可是,这些责任全都在她姐姐的身上吗?想起姐姐出嫁时的情景,寒昕不由得咬了咬唇,直言道,“当初要她嫁到揽月国的是你们,现在说她背叛的也是你们!说到底,她不过是要维护自己的丈夫……”
聂昱宸怔了怔,寒昕的声音带着哭腔,怕是伤心得厉害,只是他怎样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小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心情十分复杂,一时半刻也不能给出一个另人满意的解释。身为皇族的女儿,有她不得不尽的义务,很多时候是连一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的。何况他的父亲一共只有两个女儿,他能如何选择呢?
“如果那个时候轮到出嫁的人是我……大哥你会怎么做?”
聂昱宸闻言,握着推车的手不由得抖了抖,半晌,缓缓道,“别胡思乱想了,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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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邀月国,聂灏天意外地没有降罪于寒昕,甚至连责怪都没有。为了不让寒昕惹祸上身,他甚至毅然决定向四国宣布神仙水早就属于寒昕,是他赠与女儿十八周岁的生日礼物,寒昕带着它去揽月国探望姐姐无关背叛,更没有人敢有所异议。
从此,神仙水成了寒昕的个人所有物,任何觊觎它的人胆敢有所行动那就是与整个邀月国为敌。就算再有人敢打神仙水的主意,也不合四国江湖上的规矩,所作所为有失风度,如果真拿它炼出了什么兵器,也会为世人所唾弃。
如此一来,不仅其他三国觊觎神仙水的人不敢也不愿再打它的主意,就连邀月国也不能打破规矩利用它来锻造想象中的兵器。名噪一时的神仙水顿时变得毫无用武之地,没有人愿意碰他,寒昕自然就不再有危险,虽然她从来都认为神仙水不过只是一种剧毒,根本就没有打造神兵利器的可能。不过无论如何对于她来说,不管神仙水到底有多厉害,如今没有人再可以利用它制造战争祸乱,即便能够维持短暂的和平也好。
三日过后,紫言毫发无损地回到邀月国,让寒昕几度低落的心情稍稍回转一些。她没有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是做了短暂的休息便又回到了聂昱宸的身边,连寒昕也摸不透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过,其他的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愿意相信紫言的归来属于齐景秋的功劳。
在宫人们的眼里,回到邀月国的寒昕似乎与之前的她没有什么不同,她依旧整日把自己关在小竹屋里,几乎不走出竹林。她依旧是邀月国性格乖张,性情古怪的三公主。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在竹屋里研究之余,她总是喜欢拿出一块白玉,并且对着它静静地发呆。
这一天,在竹屋里闲来无聊,寒昕又拿出怀中的白玉倚靠在窗前对着它发呆,玉佩上的三只小羊栩栩如生,好似要跳出来寻草吃,寒昕不由得对着它笑了出来。那专心注注的样子让她甚至忽略了一直站在门外望着他的父亲。
聂灏天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低头轻声问一直站在门前端着饭菜的宫女,
“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那宫女朝着她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语气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回王上的话……自从三公主回来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聂灏天摇摇头,拂袖而去,在竹林外正巧遇上儿子聂昱宸。
见父亲愁眉不展,聂昱宸不禁开口问道,
“父王,怎么了,寒昕还好吧。”
聂灏天摇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径直问道,“朝阳国的王子南宫敬腾还有多少时日才能到这里?”
“快了。”聂昱宸回答后,不禁开口问道,“怎么,父王真有与他们联手的打算?”
“不。”聂灏天竖起手,想了想道,“素闻南宫王子风度翩翩、举止优雅,是个不可多得的贵公子,他远道而来,孤王只是想请他来这儿做做客。”
“作客……”聂昱宸重复着他的话,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竹林之内,恐怕他的父亲所指的‘这儿’不只邀月国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