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七十一回 洒满阳光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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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洒满阳光的地方
一月八日，寒假结束了。
早晨的光薄薄地打在从远处驶来的公车顶上，浅浅的亮。
我怀着说不上的忐忑与喜悦并存的心情，左脚有节奏地点着地，等待着公车的接近。
一段时间没有光顾的冰帝学园，不知道一切是否如往日一样。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唯一清楚并肯定的只有，我的心变成了一只等待的小狐狸。
它正翘首期待某个时刻的降临。
来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网球部报道。
一个寒假没有见面的部员看上去分外亲切，看见我的孩子都高兴地挥挥手，我也快活地挥手回应。
只是手还没有抬起来几次，就啪地被人打掉。我一边揉着手背一边看向身边的人，随后脑袋上的轻击不期而遇。
“喂，这些东西，把它填了。”傲慢的声线飘过耳边。他坦然自若地接受来自部员的注目礼和问候。
我抓住头顶的那叠文件夹，撇嘴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居然头也不回，真是有够造型的。
Sigh～
跟那天约会的人完全是两样。
难道说这个家伙害羞到不敢在人前承认吗？呃，绝对不可能。他应该是和我想的一样吧。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当然也有思考过，如果他出于某些顾虑不愿意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必是考虑到万一冰帝的女生知道真相后暴走的能量会轰掉冰帝学园。
到时修理费和善后费还有心理损失费一定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心头跳跃的小狐狸忽然安静了下来。说它垂头丧气也不为过。
我再叹口气，总觉得这样子自己变成地下情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超级糟糕的想法。
“白河君，早安。”
“……呃？”
“白河君，早安。”凤爽朗的笑脸映出阳光少年的色彩，我却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啊，早啊。”我翻看起手里的东西。唉，就算和迹部这家伙谈了恋爱，工作的分量却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我真是太善良了。
“白河君，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挥挥手里的东西，“Paper work。”
“哦。”凤有些疑惑地点点头。
我刚想转身离开，可是又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于是我扭头再看看凤，似乎一个寒假不见视角倾斜度又有增加了。
难道说，“凤君，你又长高了？”
“啊，这个，那个，有一点点。”
“什么！有多少？”>_<~~~~
“两，两公分。”凤似乎被我的态度吓住了。
……凤君，你妈妈到底给你喂了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说自从那天和迹部约会之后我就真切地体会到身高的差距决定了某些事态的发展程度。
比如，看戏的时候就不用靠别人抱了；比如，看电影的时候也不用被前面的高大物体挡住了；再比如，接吻的时候就不会被某人抓得死死的逃也逃不掉。
我也想长高点免得一直都被欺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河君。”凤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哼，你长十公分或者矮十公分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区别。”路过的穴户丢下讽刺的风凉话和嘲讽的笑声。
>_<~~!
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太过分了！长得不高不是我的过错，再说了，海拔低说明重心稳。长得高的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
“身高无法改变智商。”接着路过的日吉落下更加冰冷无情的话，而尾随而至的泷前辈高度地总结性发言，“女人啊，你不需要高度只需要男人的温度。”
我说，泷你还没有从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荼毒中走出来吗？
我捂着额头后退三步，今天的皇历是不是写着不宜出门或者出门必烧香拜佛否则劫难不断。
随后的遭遇则更加让我肯定了这一点。
忍足诡异站在我背后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白河桑，好久不见。”
只是普通的一句问候，却让我背如针刺。
“好，好久不见。”
“你心情不错嘛。”忍足忽地笑笑，却是没有任何笑意，然后他潇洒地走向球场。
哪里，哪里心情不错了？这个家伙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心情好了？莫非他是在说……我的视线不觉游弋到迹部身边。呃，好像被他瞪了。
我还来不及擦把冷汗就再被人猛地一拍。
“白河。”向日跳着跳着走过来，“加油工作哟。”
我目送着这对搭档远去，长出一口气。
只是一口气还没有出完，我就再度被某人大大的拥抱逆袭。
“星星～”
我喘过气，低头看着像块橡皮糖黏在身上的慈郎，无奈又宠溺地笑了。明明比我高不了多少，偏偏喜欢挂在人身上当腊肉。
摸摸他的头，我又扯扯他的脸，好有弹性。
他露出了调皮却得逞的笑容，忽然踮起脚，亲吻了我的脸颊，大声地说着再平常不过的问候语，“早安。”
然后他偏头看看球场，示威一般露出单纯的笑颜。
我可以肯定，在那时球场所有的人开始进入石化状态，包括我。
唯一的例外，只有他。
莫名的忧伤席卷了心房的海岸线。
迹部你，果然一点也不在乎呢。
虽然我知道，迹部是一个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物成为你障碍的坚强的男孩，但是无动于衷的你，会让我难过的。
你就不会难受吗？
只是心头的小狐狸刚刚在独自舔着渗血的伤口时，有谁突然拉走怀抱中的温暖。
我看着迹部的身影挡住了早晨的阳光，慈郎偷偷的笑容却有着古灵精怪的闪光。
他低沉的嗓音包含着从未有过的怒气，可是更多的还有从眼底泄露的决心和不容拒绝的命令。他的手收拢我的腰，想要挣脱的我再度被具有身高优势的他克制住了。
该死的，等等，莫非他现在？
开学后的第一个吻，诞生于众目睽睽之下的网球场。
风照样吹，鸟依旧鸣，只是观众全部在温柔的风清脆的鸟鸣声中，碎裂了。
“傻瓜，我说过多少次了。每天手机要记得开机。”
“呃？我忘”辩解的话没有说完，健忘的惩罚吞掉了我未完成的音节。
“让本大爷等的代价是很高的。”
“是你自己要等”这次稍微多说了几个字但是还是被某个贪婪的家伙夺走了发言权。
“这里有人。”我尽可能简短地说明事实并期待他的大脑能清晰的辨明现在的情况。
“傻瓜，我说过多少次了，接吻的时候给我闭上眼睛。”
于是我终于吸取教训学会安静的最好方法。
让世界安静，也让恋人的心安静。
就这样，由于迹部单方面的举动，我和他在网球部当着围观群众光明正大地亲吻的消息以冰帝学园建校以来的最快散布小道速度传播了整个学园。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消息就好比一打原子弹飞向了美国白宫或者东京上空飘起了美丽的蘑菇云。先不提别的，光是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就足以让人有意愿去购买人身安全保险了。
走廊上的注目礼陡然回复到当初进校不久的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就算我想低调做人也不可能了。
活着来到阔别已久的班级门前，我犹豫着进还是不进。
毕竟我也知道，班上还有好几个女孩子都超级痴迷她们心目中闪亮亮的迹部学长。
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虽然说，爱情的本质不过就是两情相悦，谁也不欠谁的。
可是，非议的目光总是会让胸口憋闷。
来到教室门口前我就已经从匆匆找到我的小岛小百合那里听说了不下十个具有传奇色彩的谣言版本了。
首先就是一个三流言情小说的范本：某女，当然指的就是我，对学园白马王子一见倾心但是对方不理不睬，于是用心不良心怀不轨的我在某个月黑风高适宜杀人放火的日子里，霸王硬上[吡――]，然后因[吡――]产生感情。从此，两人过上了[吡――]福的生活。
“停停停停，这是哪门子的白烂剧情！”我挥舞双手卡断了小岛的叙述。
小岛无辜地耸耸肩，然后又继续对我讲述着迹部和我不得不说的传奇故事。
第二个比第一个还要糟糕，说我加入网球部是别有用心的安排，表面看上去是个普通的经理，但其实是其他学校派来的间谍为了收集情报才会接近迹部，但是天不遂人愿，阴差阳错之下，本来该当叛徒的我吸引了迹部的注意。两人在长久的间谍生活下就如007和邦女郎注定会在一起一样走到了共同的道路上。就这样，一个跨越世俗眼光的凄美爱情故事诞生了。
我一把按住小岛的肩，“这是好莱坞二流编剧写的剧本，绝对不是现实存在的！”
小岛无辜地嘿嘿笑着，不顾我快要崩溃的心跳继续说着那些只存在于异世界的传说。
第三个传说非常简单，那就是当时我不小心吞下了部活室的钥匙，迹部为了救我也为了拯救开不了门的网球部部员，见义勇为地咬出了钥匙。
“我可不可以把钥匙塞这个人鼻子里！”
小岛宽慰地拍拍我的肩，又劈里啪啦地抖出一大堆料来，差点让我消化不良。
掰指头算一算，还有什么金钱交易版，劫富济贫版，超现实幻觉版本，甚至还有人说我用了魔法或者下了蛊才会发生这样的校园不可思议事件。但最夸张的还是这个，说什么迹部为了激怒他的小情人忍足吃醋才会找上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女人来刺激他。
原来，自文化祭来，他们两人的闲言碎语还没有完全消去……
我拼命摇着脑袋赶走脑子里面的混乱。
冰帝的人，还真是富有创造性的想像力。
我无奈地叹口气，隐隐的担忧伴随着小岛最后对我说的话一起浮出水面。
“白河，现在，有些女孩子恐怕是坐不住了。因为白河你，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衡。”小岛平息一口气，“之前之所以有那么多人肯支持你，是因为她们也曾经被别人欺负过，所以才愿意帮助你。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苦涩地笑着。仅仅是一个拉扯嘴角的动作，却让心陡然无力。我早就该明白，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站在你这边。人的私心与利益，从来都是影响天平的走向。
当初我在广播站的宣言让一些人以为我会是站在弱者这边的领导，而我确实也是。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的身份变成了迹部的女朋友，自然要被人戴上有色眼镜看待。不论是之前支持我的人，还是反对我的人，现在都会改变的。
“但是我会站在白河这边的，永远。”小岛忽然握住我的手，温柔与坚定并存。
“谢谢你，小岛。”我怀着感激的心情，握紧她的手，释然地笑了。
是的，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情愿或者不情愿。
只是我，选择了站在迹部的身边，就注定要承受更多的压力。
因为他是那么好的男孩，那么耀眼夺目的存在，那么那么，让人爱得发疯甚至不顾一切的王。
不可以认输啊，白河。我告诫自己，然后挺起胸膛，走进了一年B班的教室。
“恭喜～白河～”
一走进教室，礼花陡然炸响，细碎的五色纸片纷纷落落。
伴随着响亮的喊声，我看见他们都笑着扑了过来。
我拨弄掉头上的残留物，还没来得及问他们这是不是上次文化祭时私藏的礼花就被蜂拥而至的同学围住。
“白河白河，你真的在和三年级的迹部前辈在交往吗？”
“听说你们当众Kiss了，真的？”
“哇，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啊，说说看嘛。”
“呐呐，迹部前辈的，呃，吻技是不是很好啊？”
“你怎么问出来了？不是说好不许问的嘛。”
“哎呀，没忍住。抱歉，白河。你可以不用回答的。但是，人家真的想知道啦！”
“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吗？说嘛，白河班长。”
我看着身边那群期待八卦与娱乐的同学，明明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是总觉得心头不舒服。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吼道，“无可奉告！”
气势汹汹地回到座位，我刷地坐下，一脸大义。
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明明是我和他的事情，为什么就一定要被别人当作娱乐消息来调侃？为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校园恋情就一定要惹得那么轰动？为什么只是两个人的喜欢就注定要变成全世界的喧嚣？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喜欢他，比谁都要喜欢。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我再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心绪。
抬起头，班上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桌边。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谨慎地开口，“白河，对不起。”
“……我才该说对不起。刚才，口气太重了。”我懊恼地挠挠头，刚才一时激动就失言了。只是因为是自己班上的同学，所以稍微多了几分期待。期待他们的理解和冷静，但是我毕竟还是忘记了。
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面对着近在身边的恋爱事件中心人物，怎么能保持平常心呢？
“啊，没事没事。”一听到我道歉，同学们似乎都急了，一个一个七嘴八舌地辩解着。这个说刚才谁谁怎么那么多嘴那个说现在我们班班长处境又艰难了大家要加油啊还有谁在说白河你要向前冲啊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面对这些孩子，除了笑容，还能拿什么来回馈？
只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少了谁的身影。
高大的，坚定的，和煦的，毛绒绒的……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我被桦地同学带到了冰帝学生餐厅。
呃，许久不来的地方啊。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让我来这里。
我径直走到迹部所在的餐桌旁，昂着头放下便当。环顾全场，有一瞬间的冷清，然后大厅又恢复平时的热闹氛围。
“来了？”迹部单手托着下巴，目光从指缝间泄露，些微刺人。
“来了。”我不变地应声，打开便当泰然自若地大口吃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吃妈咪爱心便当的吗？我在心底咒怨着那些瞪着我让我吃不好饭的家伙。
既然选择了前方，就只能以地平线为目标。
舍弃了宁静，只为他身边的位置。
下午课程结束后，我来到网球部。
这次，网球部的部员非常有默契地没有看我。
也不知道是迹部发了什么话还是我身上有什么炭疽病毒，全体人民都集体忽略了我。
我闷闷地走到我平时蹲点的座位坐下，没好气地扒拉着笔头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
“白河经理？”忽然就有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发问，我一看，是一年级的部员啊。
“什么事？”
“嗯，啊，那个，这个。”
“是的。”
“呃？”
“你是不是要问我和迹部是不是在交往，我的回答是YesYesYes！”
“那个，我想问，经理，能不能领一打新的网球？”
“……自己去拿吧。”
“谢谢。”他弯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时，小声地丢下一句话，“很相配哟，经理和部长。”
我有些窘迫地举起笔记本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却发现这么小的笔记本根本挡住通红的脸颊，更别提快要燃烧的耳朵。
“挡什么挡啊？”忽然就有人从后面伸出手抢走我的笔记本，然后卷成筒状敲敲我的头，“难道说，和本大爷交往变成了什么难堪的事情吗？”
“才没有。”我夺回笔记本的主权，忍不住环顾四周的部员。大家都安分守己地各做各事，只是偶尔有谁偷偷看这里一眼又飞快地移走视线。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迹部的手揉着我的头发，自从上次他说披着头发好看我就一直没有扎过，现在正好被他揉成了鸡窝。
“嗯。”我拨下他的手，然后把我的手放进他的手。
他微微一愣，收拢了掌心。
只要在他身边，一定存在着，容纳我的弹丸之地。
哪怕，将要面对全世界的聚光灯。
部活时间结束后，大家一一离开。
我锁好门后捶捶肩膀，坐久了果然有些疼。
转身，却看到忍足就在身后，平静无波的表情。
“哇。”又玩这种没事站人身后的恶搞游戏，我瞪一眼忍足，绕道走开。
“白河桑。”
“什么？”
我头也不回地走着，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回音。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我慢慢停下脚步，回首，却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只是还来不及去想，背后再度被人大力一扑，“星星～”
“慈郎，你好重。”
“啊，对不起。”慈郎乖乖地从我背上爬下来，吐吐舌头看看我。
我大力拍拍胸口，刚才差点连心脏都被撞出来直接断气死掉了。
“对了，一直想问呢，星星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慈郎聪明地转移话题，大眼睛眨巴眨巴。
“呃，这个。”我掏出手机，刚要查看号码就反应过来，慈郎怎么知道我有手机呢？
“嘿嘿，果然是小熊□□的。”慈郎一把拿过我手里的东西，放在掌心把玩，“我就跟迹部说星星一定会喜欢的嘛。但是迹部他居然忘恩负义呢，明明是我推荐给星星的，迹部居然不告诉人家星星的手机号码。”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慈郎可以猜到我和迹部之间的关系，还在今天早上惹出那么大的风波。
“果然很霸道呢，只准星星存他一个人的号码，过份，过份。”慈郎嘀咕着，然后眼神忽然就闪亮起来，“我要把正选球员的手机号全部输进去，哼哼。”
心动不如行动，慈郎立刻噼啪噼啪地输入着一干人等的手机号码。
我好笑地看着慈郎，无奈地耸耸肩。
真是拿这小孩没办法啊。可是，迹部之前叫我快点去校门，过时不候迟到要罚。我该怎么办呢？
犹豫不决时，救星从霞光万丈的背景中走来。
“走了。”迹部踏着安定的脚步走近我身边，利落地从慈郎手里抢走手机塞回我手中，然后他顺势抢走了我。
“可是。”我刚说了半句他就握紧我的手，柔美的唇边吐露调笑的话音，“跑吧。”
“嗯。”不为什么，只为被他感动的感动。
要跑就跑吧，和你在一起，便是连世界的巅峰也可以一起攀登。
“哇，迹部真狡猾。等等，等等啊。”慈郎一边呼喊着一边跟在我们后面跑着。
我们牵着手跑在前面，风吹拂我的头发，吹落他的笑声。
我看看身边的少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完美的化身，就连放肆，也丝毫不会损毁他的美。
他是统治我的王，我愿匍匐在他脚边，只为他无上荣光恩赐的温柔。
天空有橘色的温暖，夕阳的光照亮大街小巷，影子躲在身后，金色微笑招手。很久以前，我是不是曾经扪心自问，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愿意和我这个注定终结的灵魂，牵手一起奔跑，哪怕最后的结局，注定是无望的夕阳。
我想，我终于找到了。
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阳光。
第七十一回
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七十一回 洒满阳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