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如止水》莫戏北

4、第四章

　　我蹲下身，揉揉小Tom软软的发：“告诉姐姐，要去哪里玩啊？
　　”
　　“游戏厅。”他开心地牵过我的手。

　　游戏厅里的人不算太多，我将装有的一百个游戏币的小盒子塞给小Tom，然后在里面抓了一把放进另一个盒子里，递给一旁的凌杨：”凌老师，你也玩吧。”我有些窘迫，学生让老师去玩游戏机，果然是21世纪啊。幸好他接了过去，否则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姐姐，姐姐，我们去玩那个。”Tom拉着我，指着不远处的机器，“我们去打地鼠，看谁打的多。”于是，游戏厅里就多了一大一小两个疯子，只见他们死命得用道具锤敲打游戏机，兴奋的时候那个大疯子还会跳着敲打，众人无语。

　　“呼！”我揉着酸痛的手腕，看着一脸兴奋的小Tom，“接下来还要玩什么？”

　　“那个！”顺着他小手，我看向他指的机器——跳舞机。说着，小Tom就拉着我往跳舞机走，我急忙蹲下身，拽住向前移动的小身体：“小Tom，那个东西姐姐不会玩……”声音很轻，我怕被一直在旁边的凌杨听见，至于为什么怕，我也不清楚。

　　可是小Tom听完后，更用力地拽我的手：“姐姐，姐姐……”到了跳舞机前面，就把我往上推，“姐姐，跳嘛，跳嘛……”

　　我尴尬极了，脸发烫，可以想象这时我的脸有多红。再看周围，已有少数人向我看来，窘得我手脚不知放在哪里。余光瞄见凌杨，他正坐在不远的游戏机前兴趣盎然地看着我们，心跳更乱了。“额……小Tom……”我尴尬地蹲在身，想说服这个固执的小孩，可是看到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那充满期望的眼神，那天真恳求的眼神，我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答应了。出糗就出糗吧，这小孩已经把我弄得下不了台了，反正我脸皮厚……

　　我硬着头皮，开始挑歌，然后回头看了眼始作俑者，那小孩笑嘻嘻地给我加油，为什么我怎么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儿是要看我笑话来着？诶，诶，想多了吧，他只是个小孩……

　　跳舞机是四代的，我第一次如此讨厌高科技，四手四脚的，肯定会乱套的。于是，就认命的随便选了首，既然出糗，就糗得彻底点吧！

　　一首《Never say goodbye》，跳得我手忙脚乱。

　　低着头，红着脸从跳舞机上下来，却不见小Tom身影。抬头一看，不知小Tom跟凌杨说了什么，他满眼笑意地向我看来。

　　喂喂，不用吧，我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糗了，帅哥你也不用这样对我放电啊……低头，只觉得脸更烫了。

　　眼前出现Tom的小身影，我不解地看着他，牵着凌杨做什么？然后就见凌杨拍了拍Tom的头：“小家伙。”那宠溺的笑竟是让我呆了一下，天哪，好帅！我正想向Tom说出我的疑惑，就见凌杨踏上了跳舞机。哦卖糕的，难道，难道他要跳？他会跳吗？

　　事实证明一切，一首《快乐崇拜》，跳的叫那个棒呀！Perfect！他就像个大孩子一样，跟着节奏摇摆，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说是完美。一个转身挥手，动作潇洒干脆，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微乱的黑发在空中跳跃。又是一个转身，我看到他明亮的眸子，与平时不一样的，那眼里有着畅快，轻松，他似乎很享受，嘴角勾出迷人的弧度。

　　一曲终了，四周响起掌声。

　　我看到他笑着从跳舞机上走下来，眸子明亮得我不敢直视，却又不舍得移开视线。他弯腰拨乱小Tom的软发：“怎么样？”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Perfect！”小Tom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很帅！很帅！是不是呀，姐姐？”说着，拉着我的手晃晃，抬头看向我。

　　他这一晃，我回神了：“嗯，是，是，是！”低头，脸红中，怎么就走神了呢？叹气中，帅哥嘛，无法免疫啊……

　　凌杨看着眼前把头低得死死的丫头，通红的耳根显示出她此刻的窘迫。突然玩心大起，很想看看她发窘的样子，于是：“乔沐。”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看着眼前的丫头连忙抬起头，那一霎那，慌乱，窘迫，又带着丝丝欣喜和期待的眼神落入凌杨眼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低着头，死死地低着，心里暗咬牙，凌杨居然耍她玩！可恶可恶！却又不禁花痴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的说……哎呀呀，怎么跟周笑笑一样啦……不想了，不想了。

　　然后又陪着小Tom把游戏厅里的游戏都玩了个遍。我和他坐在椅子上休息，看着盒子里剩余的一大把游戏币，不知如何处理。这里的游戏币，明文规定是不能退成钱的，唉，早知道不买那么多了，真是浪费。

　　突然眼前出现一瓶奶茶，我看着凌杨那帅气的脸蛋，不确定地轻声问道：“给我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道了声谢，欣喜地接了过来，天知道我有多口渴，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刚才一直在陪Tom玩游戏，没空去买。

　　又在游戏厅兜了一圈，总算是把盒子里的游戏币挥霍光了，刚想开口问要不要去别的地方逛，眼前又多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几十个游戏币。

　　我郁闷地看着凌杨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没有玩？”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给他了。

　　“陪我去投篮。”然后也不等我回答，头也不会地向投篮机走去，我无奈，牵着小Tom跟着。

　　他似乎很厉害，百发百中，不对，应该说是真的很厉害，一个都没落下。我看看他的分数，再看看自己的，暗暗着急，怎么能输呢，输了多丢学生的脸呀。学习不过关，游戏得精啊。于是更努力地向框里扔，却失误得越多。最终，凌杨以压倒性的比分赢了。

　　我咬牙，遇到高人了啊。有投了两枚游戏币，眼神示意他，他会意也投了两枚。

　　结局也在意料之中，自己又输了。

　　于是，又不知比了多少次，游戏币没了，我胜利次数为零。我悲愤地看着一旁的男人，他风轻云淡地瞥了我一眼：“有进步嘛……”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寻找心里平衡：你小时候经常流连游戏厅吧，否则怎么那么厉害？哼~不学好~~

　　“姐姐，我要吃冰激凌。”一出游戏厅，小Tom就说拉着我的衣服撒娇。

　　“好，好，你等下，姐姐去给你买。”然后，我跑向马路对面的意式冰激凌店。

　　“天凉了，冷的少吃。”凌杨看着远去的身影说道。

　　“知道啦，表哥。”小Tom看着乔沐的身影，抬头看着凌杨，“表哥，她怎么样？”

　　凌杨眼眸渐渐有了些许笑意，拍拍Tom的头：“鬼灵精……瞎想什么呢。”

　　小Tom吐吐舌头，看着拿着冰激凌走回来的乔沐，笑得那叫一个纯真啊。“姐姐真好！”

　　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虚荣心，我笑着拍拍Tom的头：“乖啊。”

　　“永远等待那一日，咱可以出头天……”包里的手机响了。自从在大学安定下来后，我便把铃声改成了《出头天》，姑且也算是个鼓励吧！我歉意得笑了笑，走到一边，看了眼来电显示：“喂……”

　　宋梁的声音响起：”小沐呀，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她笑得有些贼，像偷了腥的猫。

　　“什么？”我问道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我，准没什么好事。

　　“和睦的三口之家~”然后是她的笑声，听的我觉得非常刺耳，耳根火辣辣的。

　　“喂喂，别瞎说！我是陪我弟弟玩的。”我的脸有些发烫，赶紧反驳道。

　　“哦哦，是弟弟是弟弟，好可爱啊，下次带来给我们看看啊。唉，唉，真不知道那男人长得什么样呢，我好想现在就过去看个清楚。”宋梁继续道。

　　我看了凌杨一眼，正好对上他投来的视线，脸一红，忙转身：“去去去，安心约你的会吧，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过来哦！就这样！拜拜！”

　　挂了电话，走到他们面前：”小Tom，姐姐要回学校了哦。下次再见。”我摸摸他的发，软软的，很有手感。这市中心不能呆啊，再碰到个熟人就麻烦了。

　　“不要！”小Tom拒绝的倒是干脆，小脸仰起，满眼坚决。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凌杨道：“吃个饭再回去吧，算是答谢你陪Tom玩了一天。”

　　大Boss都发言了，再推辞就显得太矫情了，我无奈，只得点头。

　　就餐的地方是家牛排店，我看了看里面的装潢，挺有情调。跟着他们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男人，耳畔响起宋梁的话”和睦的三口之家”……进入无限的瞎想中。

　　“姐姐，你吃什么？”小Tom的询问声将我拉回现实，我捂了捂发烫的脸，随意翻了下菜单：”T骨牛排，七分熟，黑胡椒汁。” 然后低着头，暗自懊恼，刚才又在乱想了，这人的吸引力也太大了吧，以后得离得远点儿。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表哥看？”小Tom仰着天真的脸蛋问道。

　　“什么？表哥？”我惊讶地看了眼凌杨，道，“不是你爸吗？”

　　小Tom笑出声来：“姐姐是大笨蛋，我从没说过这是我爸啊……再说我们哪儿像了？”

　　诶，说的是，我左右对比了下，还真不像……不禁囧一个，看到凌杨带着笑意的眼睛，听到他的话，我羞愧得又低下了头。他说：“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不老不老，帅着呢！我心里回答着。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