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漂浮》猫翼子

7、chapter 7

　　从黒曜中回来后，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段日子，便到了新一学期。理论上说，我应该可以顺利地升入二年级，前提是……我不会因为文科成绩而留级。
　　阳光明媚的早晨，并盛中的告示栏前已经挤满了学生，大家吵吵嚷嚷地挤成一团，争相看着分班表上的分班情况。
　　看样子十四岁的时候我还很矮，即使垫了脚尖两眼望见的也只有一颗颗黑乎乎的人头了。我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升到二年级。
　　怎么说呢，好歹我是数理化生外加英语都是满分，即使文科什么的不及格，也不会影响大局吧……
　　眼看着公告栏前的人群久久不散，我抿了抿唇，环顾四周，决定爬到树上去看。
　　才刚刚麻利地窜上树，就听到了纲吉他们的声音。
　　远远的就听到了，狱寺喊着“为什么我没和十代目在一个班！！”
　　狱寺啊，难道你的脑袋里只有十代目么……我默默吐槽。
　　……
　　“我和十代目是不可能分开的！”
　　……
　　“让我来把这该死的告示牌炸飞！”
　　……
　　于是就这么闹腾起来了。
　　你们，爱怎么吵怎么吵，总之不能殃及我啊，我可是可怜地还蹲在树上呢，哼哼……
　　我没有理会下面吵闹的几只，坐在樱花树粗壮的枝干上，心情舒畅地开始在告示牌上搜索我的名字。
　　……陌上琛……陌上琛……恩，在哪里呢……
　　目光顺着一排排名字开始寻找，终于，锁定。
　　……咦？？？？？
　　啊……开、开什么玩笑！！！
　　弄清状况后我身子一抖，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倾斜。
　　……要，要掉下去了！
　　眼前的景色旋转了半周，我及时地用双腿勾住树杈，头朝下挂在树上。
　　血，血都涌到头上去了，难受，呜呜……
　　幸好这棵樱花树有够茂盛，似乎分班告示便的学生们都没注意到我。
　　我挣扎了好久终于伸手够到了树枝，重新坐在树杈上。
　　呼……吓死我了。
　　伸手理了理头发，我这次使劲眨眨眼，再次向告示牌望去。
　　……三年B班，往下一行行看，陌上琛。
　　陌上琛下面一个名字是……
　　……
　　是云雀恭弥。
　　真的是云雀恭弥……
　　苍天，我真的没看错，的的确确，是，云雀恭弥。
　　……
　　看来我是跳级跳到三年级了，而且，和云雀同班。
　　……可是，云雀那家伙不是应该毕业了么，就算还想留在学校也没必要非要当学生来上课吧，更没必要跟我一个班吧，我上次不是还惹了他被打了么……虽然还个卷子我很感动，可是……那种翻脸比我口算还快的人，谁知道什么时候说错话干错事会被打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真是够吵的啊。”淡淡的声音压过一片喧嚣，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云……云雀前辈。”
　　纲吉的脸色变得惨白。
　　告示牌前的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云雀，纲吉三人组，以及不知所措的京子，外加躲在树上看好戏的我。
　　“云雀前辈不是毕业了吗？”纲吉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问得好啊阿纲，我会替你收尸的。
　　黑碎发少年的唇角勾起，露出淡淡的笑容，带着傲气的话语在空旷的操场上扩散开。
　　“我可以随时选择自己喜欢的年级上。”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戾气。
　　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身为理科生词汇贫乏的我只能这么形容云雀给我的感觉，有一点少年特有的稚嫩和轻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不过，云雀少年，既然你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年级上，那，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班级上，不是吗？……反正你看我不顺眼，不如换班吧，啊，换吧换吧 ……
　　下面的人说着说着，云雀就冷笑着从袖子里亮出了拐子，看上去准备动手的样子。
　　似乎要打起来了。
　　我坐在樱花树上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插手。
　　原则上他们打他们的，跟我没关系。
　　可是，好歹京子在下面，怎么可以当着女孩子的面打架呢，况且山本的伤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不行，你们可不能打起来！
　　万一把山本弄伤了怎么办……不对，我在说什么！更正，你们可不能打起来，万一殃及到我怎么办，我以后还要和云雀一个班呢，不能结梁子。
　　可是，怎么办呢……恩……樱花，啊，樱花！
　　想到了云雀少年晕樱的经历，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樱花的样子。
　　于是，我开始努力地晃动樱花树。
　　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只是算是初景，这些花都好好地长在树上，要不我也没办法在这躲着，对不起你们了呢，可爱的樱花啊，你们就先飘落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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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我所料，云雀握着拐子的手微微放松了力道。
　　“是谁在这种地方种樱花……”
　　“……很早以前，就有了……”
　　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纲吉怔怔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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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算了吧。……总觉得在这里影响情绪。”
　　云雀这么说着，收了拐子，转身离开。
　　我在树上轻轻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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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还是当旁观者的好。
　　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我拍了拍身上的树枝，思忖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刚刚里包恩打扮成“班级分配特别指导员”跑过来把纲吉他们支开了，我也因为看到里包恩的缘故，回忆起了一部分剧情，似乎这段是大家追着里包恩，抢他手里那张空白分班表，拿到的话就可以重新分班。换句话说，纲吉、狱寺、山本，当然还有京子他们也就能分到一起了。
　　不知道他们抢到之后会不会给我留个位子，……我可不想和云雀一个班呐。
　　接下来去哪呢……先去看看自己的教室吧。
　　“琛！”
　　身后熟悉的声音吓得我一愣。
　　我跟见鬼似的跳着转身。
　　山……山本？！
　　“啊，呵呵，怎么？”
　　他似乎是急匆匆地跑过来的，微微喘着气，明晃晃的笑容在阳光的映衬下有些刺眼。
　　“刚刚，要和云雀打起来的时候，谢谢你了。”
　　“啊？”什么，脑袋死机了，啊。
　　山本没说话，却是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愣愣地看着他向我伸来的手，脑袋里真的就一片空白了。
　　“头发上。”山本笑着从我头发上取下一片樱花花瓣。
　　“啊，不是……”你难道是看到我头上的花瓣才猜想我刚刚在树上的？不不，山本你猜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恩，我做人很低调的。
　　“你晃樱花树的动作，我和狱寺都看到了哦。”
　　山本笑眯眯地看着我，动作自然地把手里那片樱花放进口袋。
　　山本收集花的标本？
　　不，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连狱寺都看到了，那云雀……云雀他……
　　“嘛，云雀大概也看到了吧，因为他朝你的方向瞄了一眼哦，不过他不是很生气的样子，琛不用担心啦。”
　　脑袋里“咣当”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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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他，看到了，……完了，我日后没安稳日子过了。
　　大概是我脸上悲痛的表情很搞笑吧，山本笑得更灿烂了。
　　“琛也不想这样分班吧，那，跟我们一起去吧。”
　　“啊，去什么？”是那个捉里包恩的游戏吗？我可以去？
　　“去了就知道，嘛，可以重排分班表情况，去吗？”
　　“恩……我想想。”
　　我低下头的时候又错过了山本的表情。
　　总觉得哪里奇怪，好像自己被算计似的。
　　可是哪里奇怪呢，又说不清楚……
　　有机会改变跟云雀同班的现状，我应该去才对！
　　“恩，我去。”我点点头。
　　“好，走吧。”山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一时间我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我不理解的东西。
　　不过算了……山本这样天然的少年怎么会设圈套骗人呢，况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轻易上当呢……
　　我这样想着，手就被山本拉着，一路向教学楼跑去。
　　山本大概是想到要带上我，才会丢下纲吉和狱寺，半路返回来找我的吧，恩……山本真好，我有点感动了。
　　跟着少年不紧不慢的速度跑着，一点也不觉得累，好像是他在迁就着我的速度，跑着跑着就有种感觉，好像这不是在跑步，而像是……像是什么呢……啊，想不到词了，总之，感觉……蛮开心的。
　　山本人真的好好呢……
　　我的手被他包在温暖的掌心里，一边跟着山本跑我一边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的背影，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自己真的是认识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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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
　　我可以这么称呼山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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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山本。”
　　我轻轻叫他。
　　“恩。”他放满了步伐，回头仔细看了我一脸，有点关心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速度太快了？”
　　“不、不是……”
　　我连忙摆手。
　　“是……是那个……”
　　我刚刚叫他，是想说什么的……唔……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
　　……
　　“认识你真好。”
　　下意识地，我笑着说了一句。
　　听到我的话后，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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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拉着我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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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吧……
　　我有点沮丧地垂下头，无奈地叹口气，不再多想也继续跟着山本跑。
　　他大概没听到那句话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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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一定是我说那句话吓到他了。
　　啊，该不会以为这是告白吧！
　　啊……没啊，完全没那个意思的……
　　呜呜……我这次丢人了……
　　……
　　于是我越想越沮丧。
　　然后忽然山本停住了，我没反应过来鼻子撞在他背上。
　　“怎么……”
　　我有点好奇地看着转过身的山本。
　　“……那个……”
　　他温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生硬。
　　我推测着山本会跟我说什么，然后极度不爽的声音插进来。
　　“喂，你们怎么这么慢！！”
　　狱寺皱着眉站在不远处，他身边是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