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凤回雪

19、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对朽木白哉来说，志波海燕就是他的劫，怎么躲都不过的劫。
　　回到房里，看着那张请帖，忽然就觉得那是对他的莫大讽刺，你可以喜欢浮竹老师，你可以娶都，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哪怕。。哪怕只有那么的一点点都好啊！！心像是被什么梗住了，眼泪溢满了整个眼眶，从紧闭的双眼，顺着脸颊滑下，一滴两滴的沁湿了胸前的衣襟。

　　朽木白哉遇见志波海燕的时候，还很小，那个时候，浮竹十四郎还是他的老师，而志波海燕喜欢跟在浮竹十四郎的身后。第一眼看到志波海燕的时候，白哉想，为什么有人可以笑得那么灿烂，张扬的发丝，灿烂的笑容，晃花了他的眼，也撩动了他的心，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小，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就像志波海燕也不懂为什么就喜欢在浮竹十四郎的旁边一样，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白哉小小的脑里就多了一个名为志波海燕的人的笑容，怎么赶也赶不走了。
　　童年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就算他很讨厌那个叫夜一的妖猫，但当她和另外一个人被流放到人界时，他还是伤心了好一阵子，虽然那只妖猫很讨厌，但也没到一定要被流放的地步，他虽然小，但也知道，被流放的天使，是永远也不能回天界的。
　　妖猫不是真的猫，是有着一半妖精血统的天使，妖猫是个很豪爽的女孩子，妖猫也很喜欢捉弄他，但他讨厌妖猫却不是因为妖猫老捉弄他，海燕和妖猫的关系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性格开朗和豪爽的人总能找到同样的话题，无关性别，而这也是他讨厌妖猫的原因，她和海燕走的太近了，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说的。就算他说了，他们也只会当成笑话的，说不定还会取笑他很久，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不管怎样，妖猫还是被流放了，流放的原因是勾结坠天使，白哉一点都不信，如果是真的，他们就该被处死了，不过他们还是走了。
　　他们走的很干脆，白哉一个人在房里哭了很久，不能接受玩了那么多年的伙伴竟然就这么没了。那天夜里，哭到半夜的时候，志波海燕来了，他感觉能从他脸上看到悲伤，他却没有哭出来。被他抱在怀里，觉得无比安心。
　　他记得他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说着：“白哉，已经不是小孩了，要长大了。”
　　从那晚开始，白哉就决定长大了，所的以，他学着平稳，不再急躁，慢慢的，慢慢的，周围的人都说着他长大了，只有他知道，他和海燕之间似乎越来越远了，无论他怎样去努力都不行。
　　有一天晚上，他在书房里看书，志波海燕来了。
　　那时的志波海燕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比平日里的都灿烂了几分，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海燕能来看他，他还是觉得很开心，只是从海燕那里知道了他笑容为何灿烂的原因之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记得他说：“白哉，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很喜欢。”
　　他的笑容一下就僵了，只是那只兴奋的海鸟根本就没看见。
　　他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碎成了一片片的了，再也拼不会了，然后他就懂了，他喜欢上了志波海燕，中了他的毒，只是从什么时候上了瘾已经忘记了。
　　他听他说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身体不好，但很坚强。
　　他听他说他的笑容很迷人，像冬日里德阳光，给人丝丝的暖意。
　　他听他说了很多很多。。。。直到他睡着了，睡着前他也知道了他喜欢的人是谁了。
　　浮竹十四郎，天界的传奇人物，这样的人值得他喜欢。
　　再后来，志波海燕来找他的时候，笑着问道：“白哉，你该成家了，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他看着他曾经也是最爱的笑容，忽然有点想落泪：“海燕。。。我喜欢的是你。”这句怎么也说不出口。到了最后的最后，他只是说：“再等等吧！”
　　绯真是个很好的女孩，温柔，嘴角的那一抹微笑虽然没有海燕的那么灿烂，但却能抚平他心中的伤。
　　绯真很懂他，也知道他一直喜欢的是谁，她总是嘴角含笑，在白梅下等他回去，然后递上一杯清酒。
　　是的，清酒，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许是在听了海燕的告白之后吧！淡淡的樱花香加上清沥的酒香，还有正在盛开的白梅都让他觉得无比温馨。
　　有的时候他忍不住想问她：“你知道的，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为何你还肯留下？”
　　而她的答案也一如既往的一样：“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然后，他就知道，这个温暖的女子就在他的心里安了家。虽然会和她结婚，是因为海燕的一句话，也是想看看自己在海燕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的地位，只是在和她结了婚之后，他一下就长大了许多。
　　知道不能把心给绯真，所以他就尽可能的补偿绯真，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一定会帮她达成，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好过点。
　　绯真真的很好，他们在一起过了五年，那五年就像是一场梦，美的让他不忍醒过来。
　　五年一下就过去了，绯真就过世了。
　　绯真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五年后绯真还是离他而去。
　　绯真走了，他的心一下就空了许多，以前被努力压抑住的情感一下就涌了上来。然后他生病了，海燕来看了他。
　　他忽然就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他，一边是自己刚过世的妻子，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
　　他没有见海燕，反而是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很久都没有出去。
　　而在自关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绯真对他说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的心，只要看着他幸福喔就觉得满足了。白哉大人，我知道您喜欢海燕大人，所以，请您一定要幸福。”所以他下了一个决定，就是慢慢的去攻占海燕的心，至少先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命运其实很奇妙，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说服自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便一切都晚了。
　　手上的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手里的请帖被握得皱巴巴的，然后松开，请帖落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泪流的更凶了，“绯真。。。”嘴里喃喃的念着那个曾经给过他无数温暖的名字，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