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暴风骤雨前的不速之客 你也可以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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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却超出了托比亚的预计，他那“阴暗的像条埋伏在黑暗角落的毒蛇一样”的儿子，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欣喜如狂地答应这周日回家会他的“小女友”（其实他自己也很刻薄毒舌啊！）。相反赛弗西斯只是相当平静地回了一封短信，及其简练的表示自己这周日要参加院长的私下聚会，所以没有时间回家。更让他感到诧异甚至是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的是：在这份短到不能在短的信件中他的儿子竟然还花了3句话来问候他。
托比亚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的信，惊叹于赛弗西斯的字体与他本人的形象还真是相当稳合——古怪而矍铄，以一种扭曲而坚定的姿势排列着集中在信件的一角。就好像书写者习惯于常年在小纸片上一样，莫名的，托比亚觉得这些字体异常眼熟啊！他辨别起来竟然奇迹般的并没有多大困难........
而这种突然增加的热情更让他真是吃不消，记忆中这位阴测测的小朋友对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简单来说，能不说话绝不说话。赛弗西斯绝对更乐意把他这个父亲当做空气。
但是显然，艾琳的态度还要比他激烈得多。托比亚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妻子那努力压制的怒火和丝丝忧虑。他把信交给他妻子，偷偷地打量着她。艾琳默默地扫了一眼信件，托比亚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艾琳神色中的一丝阴霾。
托比亚凭直觉感到这个周日恐怕注定不会是个普通的日子。至于有多不普通？
他苦笑着看着手里的报纸，上面还在夸大其辞的渲染、批判着摄政街的惨案以及政府的办事不利。最终艾琳只是淡然地告诉托比亚，她会写信给伊文思家表示不能接待他们的歉意，而周日可能她也要外出。
意料之中，托比亚只是笑笑，意料之中。他的儿子和妻子总有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去做。
不过事态再次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周日一早，他那神秘莫测的妻子毫无意外的再次失踪。而托比亚短短几天已然习惯了他们的行踪诡秘，他只是无所谓的一个人吃完早餐。之后他拿着新的泰晤士报悠闲地回到客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享受着自己惬意的休息日，只不过电视上演的令人厌烦的肥皂剧的慢慢地让他变得昏昏欲睡。
正当此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把他从昏昏沉沉中拉了出来。托比亚有些疑惑地走到门口开门，更令他惊诧的是，此刻伊文思家的大女儿佩妮面色平静的站在门口。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神父便装的中年男人，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人正是他的主治医师——克里斯蒂安.霍华德医生。
佩妮.伊文思面色如常（就是那种略带不满的厌倦神色，这让托比亚感到更不舒服）用一种询问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对他说：“您好！斯内普先生！不知您现在是否有时间？有些事情可能我们要打扰一下您。”
她甚至都没有花费心思去掩饰自己语气中的不耐烦。
很好，非常好！自己邻居的女儿带着一个天主教神父和他的主治医师莫名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而他们连应付和虚情假意的欺骗都不愿意做！他还有得选择吗？托比亚突然有种感觉，艾琳恐怕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这加重了托比亚的疑虑，但他最后还是礼貌的把这几个人让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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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亚保持着完美的礼节带着客人进了客厅，当大家都坐下之后还热心的为每一个客人都倒上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花草茶。不过让他更加尴尬的是，这3个人都丝毫没有想要尝试一下的意愿。
佩妮甚至微微挑起眉角，带着一种鼻子下有大蒜一样的挑剔神情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茶杯。看着那挑剔而阴冷的表情，托比亚头一次感到自己的怒火难以压制。而佩妮回给他一个冷嘲般的微笑，落落大方的说自己想要借用卫生间后，便飞身离开。
托比亚凝眉，他不相信只是这么简单。
“您好！斯内普先生，听佩妮说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这真是个好消息。”金发的霍华德医生仿佛看出了他的压抑开口到，带着他那特有的职业性的微笑，异常热情地说：“早知道这样的话，原本我们应该早些来看你。”
“也许吧。”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的那个棕发神父突然开口，他那双湖绿色的双眼闪烁着冰冷而审视的光，直视着托比亚的双眼：“当然，如果真是托比亚的话，他肯定是希望我们永远不要来才好。他也永远不会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还用一个女巫煮的花茶来招待我们。”
绿眼的男人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那么，这位斯内普先生，您是谁？”
一瞬间，托比亚感觉自己的舌尖上好像挂上了一块铅块。
他为这个俊美神父的话而迷惑，直觉告诉他他应该为这无稽之谈而大笑、愤怒的反击，但在心底一丝怀疑和犹豫撕拉着他的声带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此刻托比亚感到浑身的肌肉都在无来由的僵硬，甚至微微发抖——他疑惑了。
过了半响，托比亚才艰难的开口：“Farther，我想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我更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这并不是什么玩笑，如果你真的是托比亚不可能听不出来，也不可能不知道我真实的意思。”绿眸的神父冰冷的说道：“你的确是托比亚，这点我很清楚。但仅仅限于这个身体，我想知道现在我眼前这个人的灵魂，到底是谁？”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托比亚感到浑身冰冷，因为愤怒也因为恐惧，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好像被人用巨大的冰柱猛击，堕入了一片冰冷的火焰，一种激烈而恐慌的情感突破了他潜意识的防线，奔涌而出：“这位Father！我再重复一遍！我并不认识您！如果您再继续这样，我不得不失礼地请您离开我的房子！”
那个男人带着残忍的微笑：“是吗？托比亚你不认识我？我是谁你完全不记得？那么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同你灵魂一样，那个永不湮灭的诺言？”
绿眸的男人继续冷酷地说：“不，我想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是Enoch（伊诺克，希腊语意思是追随者、虔诚者），你自小一直嘲笑的呆子！小跟班！你总是那样叫我！”他的笑容惨淡，那种深彻透骨的悲哀阻止了托比亚发出任何嗤笑的声音。他皱眉屏息，这个名字带给他一种朦胧的熟悉，但却同时感觉那样的遥远............
“你的灵魂现在还极其不稳定。”
此刻，克里斯蒂安.霍华德突然沉静的插入，他总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也很容易让人信任。托比亚发觉无论他对眼前这两个人如何怀疑，都无法对他们产生厌恶。他无法解释，也许真像他们受的，是自己完全忘记了？
不，他不能动摇！尤其不能向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
“我从不知道您还负责医治病人的灵魂，我以为你是个医生而不是个神父。”托比亚冷冰冰地回答，语气并不礼貌甚至生硬。但克里斯蒂安只是微微一笑：“我很少去关心病人的灵魂，因为除了生死所有的病症都只和身体有关，而你是个特例。”
“霍华德医生，我说过了。我只是记忆混乱并且恢复的很好，我希望您不要总认为我是个特殊的病人甚至是个稀奇的病例。”
面前这个金发紫眸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理解您的心情。”他上盯着托比亚那深蓝如海的眼睛：“但是作为您的医生以及朋友，我需要告诉您，您的情况绝对不是所谓的记忆混乱。”他继续平静地说道：“您难道没有发现？您的喜好、习惯、性格、想法和行为方式都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虽然并不是马上就能显现，但以您的聪慧我认为您很早就已经注意到自己种种反常的迹象了。”
“医生，我觉得您这样猜测您病人的病情并不是个医师该有的客观态度。”托比亚冷硬的回答：“而且我感觉很好，一切正常。”
他那明显的拒绝态度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安和动摇。
“那您为什么要和您的妻子撒谎，说自己连儿子都不记得了？”克里斯蒂安笑着眨眼：“我的诊断是您记忆混乱，并不包含失忆。您这样说是因为您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同了，你无法找到以前的感觉和情感，也无法继续扮演原本的托比亚。所以您选择假装自己失忆，也好为自己处处显示出的不同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托比亚立即调整自己的策略，看似轻松地耸耸肩，躲开那富有穿透力的目：“是的，我是说了个小谎。我也承认我既改变了不少。但是人总是会改变的，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更容易改变。”他抿了一口手中的花草茶，诚恳而坚定地说：“我认识到我以前的错误，我决定要好好的改正，善待我的妻子和孩子、维护我的家庭。”
“真正的托比亚永远不会说这些。”方才沉默伊诺克神父突然开口，他起身跨了两步走上前来，那双激流一般碧绿的眼睛带着不可辩驳的严厉看向托比亚：“真正的托比亚.约书亚.斯内普永远不会说这些。”这名神父的神情带不可抑制悲伤：“因为他爱的是罗斯玛丽！更不会原谅甚至善待杀死洛玛和他们孩子的凶手！”
他带着指责、悲哀与愤怒以及无法抑制的绝望：“如果Constantine (康斯坦丁，希腊语意思为坚定的，忠实的）父亲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Harry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我无法原谅让这一切发生的人！”
他一手抓住托比亚握着茶杯的手猛的用力，“咣啷”一声琥珀色的茶水撒了一地，茶杯摔了下去，碎成了无数的小小的亮银色碎片。
“你不是托比亚。你自己在心底也在怀疑这一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冰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托比亚的努力挣开神父钳制着自己的手，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心中却已经波涛汹涌。
“托比亚不会认不出我们，你继承了他的记忆却继承不了他用灵魂起誓去守护、保密的东西。” 他飞快地后退一步，好像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一个。”
伊诺克转身迈开步子走回阴影中，背对着他们叹息道：
“你终有一天会知道你是谁，也终有一天会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又恢复了平静：“你要相信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他的理由，灵魂永恒但却并非不灭。它凌驾在一切之上，不受任何实物和规律的约束。但它是脆弱的，只有维护它的完整我们才能称为人类。”
托比亚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迷惑。他不明白这个男人话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一旦你的灵魂和托比亚的身体完全契合，你自然会想起我们的一些事。但是身体虽然会影响灵魂却不能决定灵魂。很多事情我相信你终其一生也不会知道，但我们可以重新带你认识兄弟会。”绿眸的男人威严地说：“你可以考虑是否追寻我们口中的一切，我们会给你时间。如果你还想见到我们、探究托比亚生活的真相，你可以找伊文思家的佩妮，她知道怎么做。”
他微微皱眉，带着遗憾和伤感：“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这样生活，毕竟，一切都依托于你的选择。”
“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克里斯蒂安看着自己手中的花茶，冷静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暴风骤雨前的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