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忽略的……》范醒

15、拉杰夫

　　这世上，很多人的生活重心都在周末。卡默林也不例外。

　　赶在情人节前，被稀释了千万倍的迷情剂被做成了成千上万瓶香水，装在美丽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瓶子里，让谁也料想不到其中的成份之一就是蟾蜍的分泌液。这种充满着爱意的情人节香水让卡默林的医药公司下属的一个化妆品分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

　　去美国开拓市场的事做得很顺利。情人节香水就是其中的打前锋的产品。为此，是在卡默林的门钥匙做好之后，他还利用周末去了趟美国。当然，卡默林去美国并不是去参加任何商业活动，他只是去玩，找个理由去玩而已。有了门钥匙，让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卡默林不喜欢长时间地坐飞机，虽然空中少爷十有八九长得不错。

　　卡默林是董事长，很懂事。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高频的商场尔虞我诈游戏是属于高智商与低智商人的乐趣，象他这样除了有点重生的资本之外，别无他长的中庸之才，是不会参和进去的。他需要的，只是给个大方向而已。事实证明，这样的策略很合适。

　　相对于保守的英国，卡默林更喜欢活泼的美国。那里似乎连空气都扭动着一股子轻狂热情的骚劲儿。当然，热情又不用钱，卡默林很享受这种来自于草根审美的乐趣。更何况七零年代的美国，自由主义、女权主义高涨，整个国家都呈现出一种莫名的骄傲派头，骄傲又散漫，特别合卡默林的口味。

　　在纽约，来回了两个周末之后，卡默林就利落地买下了一栋公寓。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哪怕是纽约的房价也是如此的喜人，低廉得让卡默林这个适应了前世高山仰止的房价之后的小心脏，有点氧气过量，跳得好象非洲鼓点的节奏。

　　说到底，卡默林是一个成人的灵魂，他需要的乐子、朋友也都是成人化的。装了十一年小孩子，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泼洒自己经过增龄剂改装的荷尔蒙，他颇有些乐不思蜀。

　　这些并不是卡默林在美国的私人生活的唯一惊喜。

　　卡默林在美国的几个周末认识了一个很有爱的巫师朋友。是个美裔印度人，叫拉杰夫。

　　拉杰夫·班斯，男，据说30岁。职业是个妇产科医生。天天开车上班，偶尔会加班。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据他自己洋洋得意地说，他已经接生了三百七十六个婴儿了！

　　唔，卡默林一想到三百七十六个婴儿是由这位大胡子抱出来的，就庆幸自己不是出生在纽约。而且，这么庞大的数据，卡默林不怎么相信。美国的出生率可没这么高。

　　拉杰夫虽然是二代移民，但家里却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印度家族。他的小学与大学都是美国最典型的学校。拉杰夫从小就象是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里外两种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向教育出来的孩子，让他无法忽视地与众不同。时不时口出妙语，剑走偏锋。属于你叫他一声师兄，他能立刻回你一句八戒的那种人，唔……当然，如果他懂中国文化的话。总之，他也算是毒舌一族的成员。卡默林就喜欢这种嘴有点贫的家伙，所以才能与他成为朋友。

　　拉杰夫是个巫师，也用整个中学的时间上了魔法学校，但他似乎并不象英国的巫师那样，把魔法学院当做是人生一件大事。他不太把魔法放在心上。用的最多就是“整理一新”。这是单身男巫可以想见的结果。

　　他与美国的大部分巫师一样，与麻瓜混居在一起。除了“整理一新”，几乎忘了所有咒语。卡默林能与他认识，是因为他住在卡默林新买的公寓旁边。他随手使用整理一新时，被卡默林发现了魔法波动。

　　见面时，两个嘴贱巫师自然而然地就有了默契，勾肩搭背地喝了起来。喝到最后，两人感情好得——如果不是卡默林对印度帅哥的长相不感兴趣，拉杰夫也对男人不感性趣的话，八成都要喝到床上去。

　　也幸好不感兴趣。卡默林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不是性伴侣，而是一个朋友。一个可以胡说八道，也可以认真交流的朋友。拉杰夫就是一个完美的对象，一个东西方结合的怪胎。

　　拉杰夫是个极为有趣的人，见多识广，虽然骄傲，性子却很阳光。说他是怪胎，大都是因为他的很多印度习惯让卡默林目瞪口呆或者大摇其头。比如，他是个瑜珈大师，经常会把自己扭曲得看不出是个人。并以此状态吓得卡默林又惊又怕为乐。

　　不过，无论如何，与他在一起，卡默林象是又回到了从前当警察的时候，下班与同事朋友喝喝小酒，逗逗乐子的生活，让他很有安全感，舒服得卡默林几乎不想回到那个黑暗腐朽的霍格沃茨去。他讨厌黑袍子。

　　可是，终究还是要回去。

　　使用门钥匙到达的地点是卡默林的床。对卡默林来说，这里是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斯内普听见“咚，哎哟”的声音，不用转头就知道那个家伙回来了。想到他每次回来都过份精神高涨的样子，斯内普就觉得这人大鸣大放的本质实在讨厌，不懂内敛，不知矜持。

　　斯内普没理会，依旧慢条斯理地搅拌着魔药半成品。卡默林拉开床幔，一顺溜的咒立停，见没有任何埋伏，才笑眯眯地下了地。

　　“吃糖吗？”临近情人节，美国的街道上也到处都是甜蜜的商品，卡默林想着自家的小巴顿，就买了足够一个农场的牛吃的糖，反正有缩小咒，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拿不动。闻见熟悉的魔药味，还有阴暗的地窖气息，卡默林微微收敛了笑容，拿出一包包装精美的麻瓜硬糖放在斯内普桌上，不理他不祥的表情，嘿嘿一笑：“情人节快乐！”

　　斯内普愣了一下，耳根红起来，等他转过脸来，只看见卡默林打开门出去的背影。

　　去了猫头鹰社，选了个最强壮的猫头鹰，付出一大包巧克力榛子的代价，把自己那好几包美国糖果寄给了可爱的巴顿。心满意足地看着猫头鹰在空中变成了黑点，才转身慢慢踱回去。回去的路上卡默林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魔法世界的猫头鹰就是不一样，普通猫头鹰要是这么爱吃巧克力的话，早就适应不良死掉了。可这位强壮的猫头鹰不但一点事没有，还更油光水滑了一些。真不知道，它们到底与麻瓜世界的猫头鹰到底是不是一个品种。

　　一路走下来，卡默林在不少角落里耳闻了表白与送巧克力的碎语。就算是霍格沃茨这样泛着死沉死沉地青灰色的城堡，也在二月十四号这天被少年们甜蜜的心事映出了几分粉红色。

　　哇哦，年轻真好。

　　卡默林感叹着。爱情这种事与他们这些一年级的新生来说还是太陌生的话题。他的这些同学们无一不好奇地看着各位学长姐们互抛着媚眼，想像着以后他们也这样干的场面。

　　春情荡漾啊~

　　卡默林手揣在口袋，吹起了口哨小调。刚拐个弯就被红发美女撞到怀里。

　　“哇哦，莉莉，怎么啦？”今天心情好，也不再生疏地装模作样地称呼姓了，一把揽住少女的肩，稳住她的身形：“跑得这么快？”

　　“呼，卡默林！”莉莉喘了喘气，嘟起了嘴：“还不是波特那个笨蛋嘛，说什么情人节，非要……”说着，少女的生气的脸出现了一抹微妙的嫣红，看得卡默林不由暗自为独自闷在寝室的斯内普叹息。

　　莉莉的话还没说完，远远的，波特的一头乱发已经出现，身后带着急跑扬起的尘土。卡默林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眼莉莉，心里不太爽，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转手从身上拿出一包他准备留着给自己慢慢吃的美国糖果，放大递给莉莉：“莉莉，这是斯内普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祝你情人节快乐。”

　　莉莉愣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怀疑卡默林的话。以她了解的斯内普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口的人，应该是做不出这种在情人节送糖果的事的。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接，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好吧好吧。其实是斯内普不好意思送出，一直放在那儿。我看不过眼，主动拿过来给你的。刚才还正准备去找你，结果就遇到你了。”卡默林在这一秒也后悔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冲动。这叫什么事啊？为什么想到斯内普为此伤神就郁闷呢？算是对自己审美的一个交待吗？怎么说，这位美女也不应该属于那个乱发宅男吧？唔……如果非要属于的话，他也希望一直与自己闹脾气的斯内普能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柔软的位置，不至于让那个愚蠢的家伙一腔深情化作尘烟。

　　多管闲事！

　　卡默林在心里唾弃自己。面上还是笑着，伸手把包装精美的糖果塞进莉莉的怀里，让她不得不收下。趁着波特还没到，转身离开。

　　实在不想伤眼睛。

　　“莉莉！你怎么能这样？！不接受我的巧克力，却接受别人的糖果！”

　　卡默林走出没两步，就听见后面波特小声埋怨的声音。他没注意到自己，只是兀自缠着莉莉，并没有过来找自己这个他臆想中的情敌的麻烦。

　　也许只有这种蛮不讲理的霸道才能掳获美女的心吧？象斯内普那样沉默……卡默林甩甩头，想着就觉得他很无望。但这些与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卡默林摇摇头，别说斯内普仇视自己，就是他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也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吧？自己怎么会一时头脑发热做出这种事？！太蠢了！

　　带着自鄙的情绪，卡默林回到寝室。看见斯内普与他离开时一样，依旧背对着他，在魔药操作台边上忙得不亦乐乎。

　　“斯内普。”卡默林几乎是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斯内普把成品魔药灌装进玻璃瓶中，才转过身来，看向卡默林。

　　“呃……”卡默林看着那双黑得有点过头的眼睛，吱唔了一会，终于还是把自己今天做的蠢事说了出来。反正以莉莉的个性，她肯定是要向斯内普道谢的。到时被斯内普发现来质问，还不如自己事先说出来的好。

　　“你说你以我的名义送了莉莉一包糖，祝她情人节快乐？”斯内普的声音缓慢，尾音更是上扬到连小孩子都能听出他匪夷所思的情绪。

　　“咳，是的。”卡默林转身在自己床上又拿出一包糖，在斯内普面前晃了晃：“就是这种。”

　　斯内普心潮翻滚，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绪。羞恼或者更多的讶异？想到莉莉接过糖的样子，斯内普瞬间耳朵就红了，但同时，心里更觉得羞辱。被人这样赤/裸裸地摊开心事，简直比真正脱光他的衣服还无法忍受。

　　这样的羞辱让他突然失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普伦开特，你不会是出了一趟门，就换了个格兰芬多巨怪的脑袋回来了吧？谁、谁对你说，我和莉莉是、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你已经自以为是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你……”

　　卡默林也很尴尬，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见到莉莉为那个波特羞涩就觉得无法忍受了呢？自己可是个成年人，怎么会为这种小屁孩子的混乱感情投入情绪？真的疯了吗？

　　“对不起。”卡默林认真道歉：“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现在去挽回这个错误。”

　　“挽回？！你要如何挽回？”斯内普手指在袖子里直抖，真想给眼前这个蠢货一个新学会的“四分五裂”。哦，莉莉……

　　看着斯内普一会儿青一会红的脸色，卡默林越发地觉得自己没意思起来。有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很简单。告诉她，这是我的一个情人节的恶作剧好了。只要你不承认，我想，以她的聪明，也绝不会揭穿什么。”

　　听到这句话，斯内普突然冷静下来。低下头，转过身，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算了。”

　　——呿！果然是气场与霍格沃茨不搭！

　　卡默林被斯内普没生气的回答给噎住。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爱谁谁，再也不掺和到这些少年的情爱中去了！好容易圣母一次……”

　　卡默林看着斯内普少年清瘦倔强的背影，觉得这个情人节过得憋屈极了。更加想念拉杰夫。自己帮他在酒吧里向美女要电话的场景再次浮现，与现在的待遇相比，那可是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出门。大家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