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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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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到了素有忍者王者之地的伊贺,但非常失望的是在那里几乎一无所获,因为神原鹿之介曾对那里进行过大规模的血洗,当时死了很多人,再加上忍者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伊贺派几乎绝迹。然后我又到了离伊贺不远的甲贺。
此时已是四月,樱花是三月初开花,本以为错过了今年的樱花,没想到甲贺山中的樱花开的极晚,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正赶上樱花开得缤纷绚烂。这些未经过任何修饰的野生山樱花,不及人工栽培出来的樱花花朵大,花朵多,但漫山遍野开得都是,人在其中,宛如步入了画中,美得忘尘。
叮咚清越的琴声回荡在樱花林中,悠扬婉转的箫声与之为伴,这天籁般的旋律又为画境,更添了神韵。
我闭着眼睛,指尖在琴弦上游走,心中的旋律随着琴音流淌了出来。我此时弹奏的这首曲子是中原的一首民谣,名叫《金菊谣》。这首曲子曾是老师最喜欢的,整首曲风不见华丽,于清新优雅中别具风骨,很像老师那人。弹着这首曲子,浓浓的思念就涌上了心头。老师当时虽未死,但也肯定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与我合奏的是石井介之,我们这些老牌的贵族子弟,音律是必修课业,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排场总还是有些的,此次出来访贤,居然还带上了琴箫,此刻拿来风雅了一把。
一曲毕,我还留恋在曲中,但耳边却响起了一声叹息。我睁开眼睛,向叹息声来处看去,就看见藤崎助满脸的沉醉。
“喜欢吗?”我轻声问他。
“嗯,可惜曲子太短了。”藤崎助眼中滑过一缕惆怅。但那丝情绪稍纵即逝,他从怀里取出块白色的帕子捧到我面前。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低头才发现,一曲的工夫琴案上竟落了不少的花瓣。伸指将花瓣一片片捻起,“这樱花,医书上说可以淡化疤痕,你不妨试试看。”转手将这些花瓣递给藤崎助。
藤崎助双手接住花瓣,手一合,却将我的手指连同花瓣一起紧紧的握在了掌心里。
我转头看他,他低垂着头,不见脸上神色,他额头的几缕散落发丝轻轻的垂落在我的手背上。
轻轻一叹,我站起身来,向樱花林深处走去。石井介之、长谷九兵卫他们,对我和藤崎助之间的事,约略也知道一些,所以皆留在原地,无人跟来。
我拉着他的手,一路向林木深处走去,他在我身后默默跟随,这样也不知走了多远,我停下来,他从身后抱住我,用脸颊摩挲着我的耳鬓,“主人太美了,助要如何才能配得上您一些,助永远也配不上。”
我看着脚下落花,想要安慰他几句,却无言可说,只得回身捧起他的脸,轻轻亲吻他脸上的那道疤,“助,不要这样,这样只能让你更苦。”
“是的主人。”藤崎助答应着,泪水却渗透了他的眼角。
我打横抱起他,然后找了处平整的所在,将他轻轻放在落花之上,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只要想着,在相拥的时候,我只是属于你的,是你的爱人就好了。”
“爱人。”藤崎助环过双臂,紧紧的拥抱住我。
我解开他的衣服,再袒露出自己的胸膛。
投入他温暖的怀中,头枕着他怦怦跳动的胸膛,“爱人。”
藤崎助抬手,解开我的发带,我的长发散落了下来,披满了我俩身上。他的手顺着我的发丝轻轻的抚摸着,“我从第一眼看见您起就爱上了您,曾经一度以为那爱只能永远藏在心里,现在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第一眼见到你却没怎么喜欢,我那时身体弱,你又高又强壮,让我很是嫉妒。”我合上眼睛,躺在他的怀里,跟他聊着天。现在不同于当年在京都那时的落魄,我原本可以有很多宠物的,但我不知为何就偏偏贪婪藤崎助的感觉,而且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身体的需要,似乎越来越多内心的交流。
一霎那我的心中开始有些迷惘了。也许……,我抬头看向藤崎助,然后就在他的眼中我看见了我自己的影子。披散的长发,满头的落花,飞着红霞的脸颊,那样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藤崎助,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把我头发搞乱的?”
“主人,这个,只是,我觉得您这样子很漂亮。”
“对男人的赞美不能用漂亮的。”
“这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恰当的赞美词。”
“藤崎助,我很久没打你了哟。”
“主人,饶命呀。”
“你哪里逃。”
我和他在遍地落花中,扭打成一团。长发纠缠在了一起,花泥沾染了两个身体,环抱着的身躯之间渐渐没有了空隙,满足的叹息溢出交缠的唇舌……
突然,我身下的藤崎助不动了,接着一个翻滚反把我压在身下,我正要发怒,藤崎助已然从我身上跳起,太刀出鞘挡在我身前,如临大敌。
我顺着他的目光抬眼看去,只见头顶上,有个男子正坐在樱花树的树梢上,边上下荡着秋千,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
“阁下是谁?”我就保持着原姿势,躺在地上看着那人,因为他所在的位置太高,如果我坐起来将不得不仰头看着他,我很讨厌以那种仰视的姿态与别人对峙。至于我现在的状况,我不觉得丝毫难为情,一个男人强与不强不是看他身上衣服穿的多少,而是看他拳头够不够硬。
“水晶娃娃,远看很漂亮,近看更美。穿衣服时很漂亮,现在这样更美。”那人继续坐在树枝上荡呀荡的,似乎对树下气场越来越高寒的藤崎助毫不在意。对我的审视很有调侃的心情。
“哦?你见过我?”我对这个人也产生了兴趣。我和藤崎助的功夫都不弱,即使我们在干那种事,可能会放松些警惕,但能瞒得过我们两个而爬到我们头顶上的也绝非泛泛之辈,更何况这人现在坐的那个树枝很细,正常情况下别说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就算是个孩童也是承受不住的,此人凭借枝条那一点韧性,在上下震荡中取得平衡,稳坐如山,还能谈笑风生,简直神乎其技。而且,嗯,这个家伙长得也不错,笑眯眯的一幅坏坏的,欠揍的样子,但别说他这样子也别具魅力。没办法,我是个骨子里就断袖的,看男人总要品评一下他的相貌。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藤崎助,心里暗叫一声“怪了。”想我周围也美人不少,怎么就一直跟个最缺乏美感的藤崎助,牵牵扯扯的呢?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藤崎助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他这个表情现在看习惯了,觉得其实也挺可爱的,于是对他笑了笑,藤崎助跟着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树上的不速之客突然被冷落了,有些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不久前对抗天语国的那一战,我受雇于八代家参战。”
“原来如此。”我从地上坐起来,取过衣服来穿上,“你找我何事?该不是就为了偷看的吧?”
“为了偷看你秀色可餐的样子,跑上几百里路也没什么,不过我这次来,是听弥左彦次说你想找帮手?”那男子大刺刺的说道。
“八代家挺有钱的,你何以舍了那尊大神,来就我这座小庙?”整理好衣服,我把晨曦拿起,在腰带上绑好,把扇子拿在手里。藤崎助那里也已收拾停当,取了把发梳,给我梳理头发。
看着我和藤崎助从容的做着这一切,那人不正经的表情似是收敛了一些,“在以后的日子钱是无用的,再多的钱也买不到活命的粮食。”
“哦?”我重新打量着他,这个人功夫不错,看起来眼光和头脑也有可取之处。我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道:“粮食我有,不过在未来粮食就是命,我只养把命卖给我的人。”
他挑着眉笑的邪恶,“有粮食留着也得有命吃才行,你平岩家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人手,保得住你的粮食,保得住你的命。”
“哈哈”这小子叫我觉得真的有趣,“敢威胁我平岩久治的老鼠,你倒是我见的第一个。”
那家伙对我说他是老鼠丝毫不以为意,反笑着说道:“即使是老鼠,甚至是蚂蚁,在正确的时机也能是无敌的存在。”
我敲着手里的扇子说道:“这种说法我倒是很同意,这样吧,我们来比试一下,你来偷我这把扇子,”我打开扇面,素白色的纸页上精心描画着白衣儒衫的男子,脸上笑意盈盈,如春风拂面。将扇子上的画像对他展了展,“如果你三天之内能偷得到,我送你十担粮食,若是偷不到……”我语声一顿,挑眉笑了笑,“你就把命留下来。”
“十担粮食,就想买我的一条命?”那人觉得不合适。
“这是现在的价码,再过过,十担粮食只买一条命,我还觉得亏呢。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将来去我家偷个试试看,不过,那个时候我也许不再需要你的命了。”从眼前这个家伙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忍者并未绝迹,他们其实还有一定好手在,这些人分散在各处,他们接受雇主的雇佣完成特点的任务,以此为生,但现在神原信长应该已经把各大家族的粮食收去了,这些家族想要维持,就只能将一部分编外人员赶走,他们这些人没有其他谋生手段,所以可选择的并不多,而且以后的形式对他们还会越来越严峻。
终于,那人咬了咬牙,抬头看了看天,“从此时算起,到三天后正午时分。”
“一言为定。”
见那人翻身跃上树梢,我问道,“就的名字?”
“屋代丸。”他悠忽间已消失不见了,声音却还在耳边。
“好功夫。”看着屋代丸消失的背影,藤崎助赞道。
我用扇子敲了敲掌心,“我倒是很期待他的表现呢。”
“主人,主人。”正在这时,突听长谷九兵卫的声音向这里而来。
“不只是咱们的人,还有一个陌生的脚步声,那个人好像受了伤。”藤崎助倾听着道。
“出什么事了?”我快步迎向长谷九兵卫他们。
“是神原长春少爷的信使前来求救。”长谷九兵卫的话还没说完,他身后一个满身血迹斑斑,泥泞狼籍的汉子,踉跄的走上前来,手里托着一封信,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请平岩少爷救救我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