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歌》提尔斯

10、八

　　拉克磨丹酷热难耐，连偶尔掠过的飞鸟也是怏怏无力。

　　奥西娅早热得话都不想说了，刚才坐在卡斯特肩上的兴奋感完全消失殆尽。

　　大地广袤无垠，看起来很近的小屋，真正到达却还要走很久。虽然奥西娅手上没有提什么重物，但裹着一件厚裙在冒着热气的土地上行走，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蒸笼里的包子。奥西娅觉得自己大概是要中暑了，头昏眼花的。

　　等到了小屋，奥西娅也没觉得多开心。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空调电扇，到了住处无非是能休息一下腿脚罢了。

　　米尔大约也是这样的想法，但对他来说能坐下来或者躺一会儿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毕竟三个人大多数的行李都在他的手上。

　　他们两人无精打采地跟着卡斯特迈进了深青色岩石砌成的小型堡垒。

　　让他俩极为惊喜的是，一进石屋子，一阵凉气立刻扑面而来。屋内的气温比外面低了许多，说是凉爽宜人也不为过，很快便消解了他们燥热不安的感觉。

　　奥西娅高兴地在屋里转悠，问卡斯特：“叔叔，为什么这屋里那么凉快？真舒服啊！”

　　卡斯特示意他俩摸摸墙壁。奥西娅与米尔连忙把手搭在墙上，没想到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墙入手竟有一股冰意。

　　卡斯特解释道：“这石头是拉克磨丹西北部出产的‘冷岩’。这种岩石十分冰冷，会散发寒气，被当地人用于建造自己的房屋。没人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热的地方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岩石。拉克磨丹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说完，卡斯特又想起他们俩衣服没换，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包裹，递给他们，并指了指他们各自的房间：“去换衣服吧！等会我们还要出去。”

　　见整个人贴在墙上乘凉的奥西娅闻言立即垮掉的脸，卡斯特忍住笑，宠溺道：“呵呵，在你包里有一套特殊的衣服，是从泰罗斯长老那儿买的，非常珍贵，我只有这一件。它是用效用类似于冷岩的丝线做成的，能隔热。以前我穿嫌小，给你应该正合适。快去换吧！”

　　奥西娅这才乐滋滋地接过行李，像小孩子一样屁颠屁颠跑进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发现里面全是新做的裙子，料子轻细柔软，色彩鲜艳，十分漂亮。奥西娅感到很惊喜：没想到卡斯特那么体贴，早就想要带她来这里，还给她准备了礼物！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尺寸！奥西娅开心极了。当然，这完全是她自作多情了，其实卡斯特只是拿着她原来的裙子让裁缝估的……

　　在一系列新裙子里，奥西娅发现了一套很小的银色衣裤，有点像是丝绸，但入手凉爽。她知道这就是卡斯特所说的特殊衣服，连忙把身上穿的裙子换下，套上银丝衣裤。这种丝线不仅冰凉怡人，还有极好的弹性，严密地贴着皮肤，却不会因为过于紧绷而产生不舒适的感觉。对了，奥西娅突然意识道：卡斯特说这套衣服他也穿过，现在又被她贴身穿着，这岂不是间接……奥西娅脸上飞上两朵红云，开始想入非非……

　　╳¨◆╳¨◇╳¨◆╳¨◇╳¨◆╳¨◇╳¨◆╳¨◇╳¨◆╳¨◇╳¨◆╳¨◇╳¨◆╳¨◇╳¨◆╳

　　当阿伦•扎听说他从小即十分崇拜的英雄——卡斯特来了，兴冲冲地跑到卡斯特住处时，看到的即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位身着袖子十分宽松的白色上衣，配着亮红色束腰背带长裙的陌生女子站在卡斯特身边，身上的衣服很好地勾勒出她玲珑曲线。现在，她正巧笑倩兮地望着自己的方向，容颜极美，甚至让人忽略了她的发色和眸色，只觉得她艳丽得像火红的朝霞。

　　奥西娅换好了衣服，兴冲冲地找卡斯特和米尔品评，听见卡斯特点点头说：“呵呵，果然很适合你。”的评论时，更是笑开了颜。她随意四处张望，这才注意到家门口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背光而立，重阴影，效果震撼。

　　等奥西娅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时，她的眼睛都要弹出来了，太像了！这男人太像她前世在FF7中大爱的雷诺了！五官简直就是雷诺的翻版！火红色的头发从前面看是蓬松凌乱的短发，从侧面看才会发现他后面扎着长辫。只是这男人脸上没有刺青，眉毛是比发色深些的暗红——看来他不像雷诺那样头发是染的。而这男人的肤色也比雷诺深，是健康的阳光色。他健美的身材配着白色中袖长衣，宽镂花皮带束腰，敞开的领子没有完全用绳子扎紧而露出胸口，汗水从锁骨处滑下，落到隐隐露出的胸肌上，引人遐思。而该男子与雷诺最大的不同是：这个男人的瞳孔也是火红色的。

　　奥西娅心情本来就不错，看到如此养眼的帅哥，更是心花怒放，忙问：“这位是？”

　　阿伦见美人发话，笑了，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回答说：“你是外乡客人吧！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姓‘扎’的说，所以你看到任何人，都可以叫他扎哥哥，扎姐姐，扎爷爷或者扎奶奶！我就是你的阿伦•扎哥哥啦！对了，你可真漂亮的说！”

　　哇，口头禅都一样啊！奥西娅脑补，如果再配上个光头墨镜男，就更像了！

　　米尔见奥西娅看着这个自称阿伦的混账眼睛发光，心里非常不爽，想直接把这个混账给赶走，却见卡斯特有些激动地上前拍了拍阿伦的背：“阿伦？是班杰明的孙子阿伦吗？上次我见你，你还只是个到我胸口的毛头小子！现在都真正是个强壮男儿了！很好，很好！”

　　卡斯特把阿伦拉进房：“外面太热，里面来说话。”他指了指奥西娅和米尔一一介绍：“这是米尔，我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这是我的女儿，奥西娅，上月刚成年！”

　　阿伦无视米尔难看的脸色，握住米尔的手，崇拜道：“都说‘虎父无犬子’！卡斯特大叔这么强，你虽然比我小一岁，但肯定比我厉害的说！”

　　米尔僵硬在那里，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虽然心里吃醋，却也只能敷衍着问了声好，然后不着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伦根本没有在意这茬，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奥西娅身上了！他自来熟地搂住奥西娅的肩：“你是卡斯特大叔的女儿啊！难怪那么漂亮的说！”奥西娅被美色迷住了眼睛，也不在乎阿伦稍显唐突的举动，更没注意到米尔简直要喷火的眼睛了，对他解释说自己是卡斯特的养女，并无血缘关系。

　　阿伦又道：“啊！是卡斯特大叔朋友的女儿啊！那一样厉害的说！你可以叫我阿伦哥哥啦！哈哈哈！”

　　卡斯特见阿伦和自己的儿女都很亲近，也很高兴，但他也没忘了正事：“对了，阿伦，你来有什么事吗？你爷爷班杰明现在在哪儿？我们正要去找他呢。”

　　阿伦答道：“我爷爷啊？他还在家乘凉呢！我来是找大叔你一起去看马戏的说！这是我们这儿上个月刚来的戏团，很有意思的！”虽然话是对卡斯特说的，阿伦的眼睛却一直黏在奥西娅身上动不了了。

　　卡斯特沉吟，见奥西娅和阿伦一见面关系就很好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这女儿的终身大事么，卡斯特计上心来，还是让奥西娅多接触接触各种他认为不坏的男人自己挑吧！

　　于是卡斯特说道：“我和米尔去拜访你爷爷，至于马戏么，奥西娅，本来让你来就是来散心的，你去和阿伦看热闹去吧！”

　　╳¨◆╳¨◇╳¨◆╳¨◇╳¨◆╳¨◇╳¨◆╳¨◇╳¨◆╳¨◇╳¨◆╳¨◇╳¨◆╳¨◇╳¨◆╳

　　奥西娅跟着阿伦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前世古罗马竞技场的地方——当然，建筑的规模比竞技场小了很多，而且它也是用冷岩铸成的，上方有顶棚遮住阳光。所以这座建筑虽然是半露天的，在里面的人却并不感到炎热。

　　阿伦带着奥西娅找了一个中心靠前的位置坐下。没过不久，场地里便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青年至中年的男人，女性观众非常稀少。大概是嫌热不出来或者在家做事吧！——奥西娅猜想道。又过了一会儿，马戏团登台，开始表演了。

　　说实话，比起奥西娅前世电视里或者去现场见到的现代马戏以及杂技演出的那些复杂的道具和光影效果，眼前这些人的表演根本上不了台面。但十七年平淡而没有什么娱乐的生活还是让奥西娅非常喜欢这些节目，不由地连连叫好。

　　阿伦却没有在看台上人的演出——他早看过好几遍了——他盯着奥西娅的一颦一笑，觉得砰然心动。

　　本来，拉克磨丹人居住得就比较分散，人口也不多，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很少，就算有，也很熟悉了，根本没有心跳的感觉。而眼前的女子，却那么美丽鲜活，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卡斯特大叔的养女！阿伦对于卡斯特的崇拜简直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要是卡斯特身边的人，他几乎都无条件地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

　　在一个节目高潮时，阿伦突然抱住住奥西娅的腰，使她的脸贴近自己——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知道自己实在藏不住心里的感情了。事实上也没人注意他们，都在看台上的演出呢！——奥西娅被阿伦红色双眸中极浓的热情和男性身上独有的气味震住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连反抗都忘了。

　　难得的，阿伦没有加上口头禅，深情地告白：“奥西娅，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你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待你不变心的！”说完，他轻轻啄了一口奥西娅的脸颊。

　　奥西娅一下没反应过来，僵硬了，她很震惊——自己的脸居然被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吻了！虽然阿伦披着前世她相当喜欢的游戏人物的皮相，她倒是不觉得阿伦的色狼举动讨厌。但奥西娅却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想了想，就对阿伦实话实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阿伦却没有放开奥西娅，仍直直望着她的脸庞，眼里看不到一点受伤的痕迹：“是吗？他是谁？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个米尔的说！难道是卡斯特大叔？”

　　这下奥西娅更惊讶了，难道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阿伦终于轻轻松手，让奥西娅恢复原来的坐姿。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仍然保持着温暖的笑容。看见奥西娅美丽的双眸里满是好奇，阿伦隐去自己失恋的伤感，笑道：“直觉的说！卡斯特大叔这样的英雄人物，你会喜欢也是正常的说！不过卡斯特大叔并不容易追哦！他心里应该也有人的说！呵呵，这也是直觉的说！你别伤心，我支持你哦！”

　　奥西娅还是捕捉到了阿伦眼中一闪即逝的落寞，谁说性格开朗的人就一定没心没肺？谁说一见钟情就是肤浅？

　　她主动握住阿伦的手，阿伦的手温热而干燥，和卡斯特的手的那种温暖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单纯的热情，像冬日暖阳，热烈而不灼人。奥西娅说了一句前世曾经非常不屑的话：“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