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
-
这天，A在路边的旧书摊上看到一本笔记。
它的封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显得十分古老，却并不破旧。封面上有一行花体英文：《艾文•洛克手记》。A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一幅手绘的奇特图案，A略过它，翻开第二页，好像是一篇文章。文章题目也是英语：“山德拉•乔纳森学院创始人的记忆”。而下面却是一种A从未见过的语言。怪事发生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懂这种文字：
“史书总有官史和野史两种版本。两种版本可能都是杜撰的。”
A很诧异，询问书摊老板关于这本手记的情况，书摊老板却回答说他也不知道，这手记是上月进的旧书其中的一本，一直都没人注意，看A喜欢，就算她便宜点。
那么奇特的笔记本居然没引起过别人的好奇？A自然买下了这本手记。刚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一边大口啃巧克力，一边接着看“山德拉•乔纳森学院创始人的记忆”：
“《埃罗圣典》上是这样说的：
‘很久以前，唯一者埃罗创造了源生之力。据说那天，埃罗看到蓝天中一朵白得令人心疼的云，心念一动，揽了云边一圈水汽，揉成一团，放在他炽热的心口，源生者山德拉便诞生了。’
事实上并非如此。我只记得在混沌中产生了一个微弱的意识，那就是我。而我的初期形态是一片不散的水汽。
关于这个世界，我知道得不多。虽然，按人类的纪年法，我已经好几千万岁。可相比起宇宙，我还不及母腹中的胎儿。我没有见过开天辟地时的场面，对世界的未来走向亦知之甚少。
我曾询问过几位比我年长得多的意识，他们的说法也不一，以致后来争吵起来。那是自然的。我无意贬低这些‘兄长’的智慧——事实上，对我来说，他们的智慧就如宇宙般浩瀚。可他们和我一样，是混沌的产物，只见证了他们在诞生时那一瞬时所发生的事件——即使那已经是无人能探及的历史，但与宇宙之初还相距太远。
后来他们争吵时的意识不知如何传到凡人脑海中，便诞生了众多宗教领袖和伟大的科学家。他们对世界的诠释令我眼花缭乱，刚开始我还十分钦羡，可时间长了便觉得无聊，再无兴致了。
几千万年来，我观察着地面上的动静。物种繁衍，灭绝，新的物种诞生，开始了又一轮的演化进程。有人说，这是优胜劣汰的世界。说实话，我并不关心。我只无事可干罢了。
只是近几百万年，我发现世界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物种——人类。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到他们，我突然生出一种好奇心，吸引我关注他们。于是，我不再四处飘荡，而停留在人世。我默默看着他们从猿人进化为智人，有了自己的文化与思想。有的人说，他们是被抛到人世的，很多人并不真的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可我明明看到，所有人出世时的啼哭却正是对生命的渴求啊。
我喜欢看人类欢笑的样子。他们脸上绽放出自己看不见的金光。在我眼里，那与我想象中的神光如此相似，或许，本来就同根同源。而笑声，在我耳中，则是任何天籁之音无法比拟的乐章。
而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女人眼角流下许多透明液体。一些隐入她垂于胸前的发丝，一些落到地上，摔碎，没入泥土。据说，那是泪水。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我前所未见的感情。后来，我明白了，那种感情叫做悲伤。不知为何，我觉得很沉重。这种沉重似瘟疫，感染，控制了我，无法挥去。渐渐地，我见到了更多泪水——悔恨的，难过的，寂寞的，不甘的，无奈的，伤心的，愁苦的，或浓或淡。终于有一天，我不堪承受这些泪的重压，便把它们全抛洒给大地，任它们撞击山川水岭。这是我下在人世的第一场雨。
我猜，我或许爱上了人类，从第一眼看见他们就爱上了，而这份爱，亦与日俱增。见到他们的伤痛，我的心再不若过去那样无物，第一次，我对世界的走向产生不解。
我找到了所认识的最古老的意识请教：‘若真有神，那他的目光必能穿越最黑的夜，他的耳膜能感到真空中的振动。他一定比我更清楚世间的苦难。他为何不多匀一些悲悯给人类，消除他们的痛苦呢？’
‘兄长’答道：‘苦难并不是神刻意的创造。当初，神造世是“树”式的，允许在各处无限增长。他创造了天地日光亚当夏娃，剩下的则任其发展，生生不息，各个支点衍生出不同的物种与文明，神并没有加以干涉。而人对世界的认识，却是“表”式的，稳稳当当固定结构，在一定方向上封闭，要将万物系统化，概念化，要做标记、分类、命名，才能有知有识。相对于无穷无尽的世界，知和识是有限的，需要不时修正。人类的痛苦正是源于想要在无序的世界中寻找规律，却总发现一切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演变，或者说，不如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发展。这是人的一厢情愿，又怎能怪罪神呢？’
我确实不能理解这位兄长所说的话。既然所谓神早已抛弃这个世界，那我自己去做一些什么改变吧！”
╳¨◆╳¨◇╳¨◆╳¨◇╳¨◆╳¨◇╳¨◆╳¨◇╳¨◆╳¨◇╳¨◆╳¨◇╳¨◆
好狗血！A看完这一段后的第一反应。
她平时也喜欢看各类奇幻小说，鬼故事，神话之类的，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她相信世界是物质的。她认为，神啊鬼啊，只是人类想象的产物罢了。
只是这次实在太诡异，为什么她会能看得懂这种奇怪的语言？这本笔记本是哪儿来的？这个艾文•洛克是谁？山德拉•乔纳森学院又是什么？
A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想象力又十分丰富，爱胡思乱想。
她翻开后面一页，又是如同第一页一样，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很漂亮。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魔法阵呢，A想着。嗯，有点意思，她笑。这个艾文挺神神道道的，喜欢这些有的没的，不过画得还真是相当不错，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可能是巧克力吃得太多了，A突然流起了鼻血，在她意识到之前，血已经流到笔记本上，恰好滴在图案的中心。天哪，A连忙把笔记本放到旁边，找了张纸巾止血。或许是今天想的事太多了，或许上火后身体有些虚弱，A突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想睡觉。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再次醒来时，一切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