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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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小兔崽子站在河边，看着那条流动的河水，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莫离撑了这么久，不过是为了能够逃出京城，而今这条河水却是向京城流过去。
怀里的小兔崽子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那双眼清澈的就如这一望就能见底的河水，干净而清明。
林瑾风不就是想要这个儿子吗，既然他能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就不能这样对他。所以当我的手一碰到哭泣的小兔崽子时，这个邪恶的念头就在我的脑中萌生了。
我要让林瑾风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为了避免进城被查，我背着小兔崽子爬了好几座山，遇到好几帮土匪，但好在我多留了个心眼，将钱这里藏藏，那里藏藏，才不至于饿死他乡。
过了将近半年，先皇驾崩的消息才传了出来，那时候，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已经开始各自成派，割据地方，争夺皇位，一时间民不聊生。而我也正趁这那时候三皇子对峙才能安稳的一路北下。
后来，在我不断逃亡的路途中听到各式各样关于那个遥远而噩梦般的京城里的故事，如：多年前因为逼宫而被永生关进入牢的二皇子被放了出来。可过了不久，又听到二皇子被三皇子了结的消息。一年过后，又听到了三皇子死在了大皇子的军刀下，至此，大皇子开始了和林瑾风长达两年的对峙。
再到后来，又过了两年，林瑾风登基了，传说是在大殿的门沿下找到了先皇留下的诏书。而最后的结局，大皇子则以谋反罪被凌迟赐死，直系家属、旁亲、亲信等全被砍下了头，诛九族一人不留。一到圣旨就将朝中余孽清了个干干净净。
因着多年无人上位，个地方有不少民间割据势力，林瑾风上位后，朝廷开始出兵压制敌方动乱，至此，国家终于走上正轨。
“我怎么会死，没见到你我怎么会死。”他温柔的摸着我额头，眼里却是满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我不再说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当年我没有投靠大皇子，但后来他被大皇子找到也的确是我所作的。我知道，林瑾风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至少我不相信，当年，在我和他还没有决裂时他能那样对我，而如今，我即背叛了他，又拿走他最宝贝的儿子，还使得他最珍爱的人丢失了性命，保不准他会将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跟我回宫吧。”他轻轻的说
“不。”我脱口而出，眼睛再无任何的软弱，只定定的看着他，哀求道，“瑾风，我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不想再于他于京城于皇室于皇宫有任何的牵连，“你想要什么？”我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这个我看了几十年的脸，在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的陌生。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忽然平静下来，声音也没有了颤抖，字句清晰，“一命偿一命，既然这样，那就在这里了解吧。”
林瑾风最终爱的还是莫离，不，应该说，从头至尾，他爱的人都只有莫离一个。而我却将他此生唯一爱过的人致死，想必，我也应当是该下地狱陪伴他的。想想也对啊，那时候莫离不早就说让我一同下去陪他共赴黄泉，想来必是因为我没有下而一个人孤独寂寞，所以如今才让那林瑾风再来找我。我本就答应莫离要陪他共赴黄泉，现在想来我是食言了，现在弥补也为时不晚罢……
他笑了，却没出声，黑不见底的眸子温柔如水，如梦如幻，“景哥哥，我怎么舍得你死。”
我苦笑，“这么多年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不是吗？”若他真的想找我，哪怕我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将我找出，这些年来，虽然依旧贴着寻我的告示，但再也没有人来巡查我的踪迹了。再联系近日这边一些坊间言论，想必到这里来也是公事，没想到竟然也让我碰上了。也是啊，林瑾风那么记仇的一个人，我怎么还可能如此的高枕无忧呢，嘴里苦涩，原来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啊……
之前以为，林瑾风会将我这个人抛之脑后，一心一意的处理国家大事，过往只是也既往不咎，但事与愿违，一切自有天注定。
“他是你儿子，你总有一天会来找他的，而如今既然找到，那也就不关我事了。”这些年民间传闻我还是听了不少的，虽然他当了皇帝后宫充裕，添了不少孩子，但这几年来，硬是没有男儿诞下。
这几年里没有人再来追捕我，但我依旧是小心翼翼，帝王最怕的是什么？那便是后继无人，即使林瑾风现在还年轻，流言蜚语不少，但林瑾风硬就是一个儿子都没诞下，实实在在让那一帮朝中争权夺利的元老暗自伤神。
如今我们程家早已落寞，与其皇子被其他权臣掌控，还不如将这孩子收回去，至少没人能制衡得了……
“你这几年在外游荡果然是聪明了不少。”他轻笑，“可是你还是不知道……”他顿住，脸上依旧带着笑，可眼里却凌厉起来，不再往下说。
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去回想曾经的事情，但无奈何，那些画面一遍遍的从我脑海里闪过。我知道，林瑾风其实是恨我的。
“那时候是我的错，是我引诱年少无知的你。”我凄厉的笑，“这么多年过去，该报复的，你也报复过了，而我也早就放下了你，在回去也无用。况且……”我看着他，自嘲的一笑，“你从来就没有喜爱过我……”
他的眼一闪即逝。我本以为我现在已经练得金刚不坏之躯，没想到在看到那一闪即逝的眼神后，心还是止不住的痛起来。
年少单纯的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林瑾风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后来回想，他既然能弃我不顾也却是足够狠心的。后来再一想，想到那时，他既然都知道莫离的背叛，却不做任何处置，仅仅只是看察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多么的无知。
“莫离，你是喜欢他……”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从小就是那么的聪明……而我们，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我苦笑。我自从十岁进宫伴大皇子读书，十多年来从未听到他口中说出过一个字，从宫中每人都知道，那个被打入冷宫锦妃所生的五皇子因为七岁时落水而烙下个病，一个怪病——哑。
我一直以为林瑾风不会说一句话，直到我二十三岁他二十岁那年。
事情是这样的。
他自从十八岁自己请愿去边疆守藩篱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直到他二十岁那年，一封加快加急密函将我从京城请到了他那去。当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撩开帐子时，含着笑意的清俊明朗的声音从厚厚的帐子里透出来，如沐浴春风般：“那你想要怎样？”声音愉快，显然是在和人说话。
那是我自十岁进宫到现在听到他说过的第一句话，也是那时，和他相处近十年后，我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个哑巴……
知道现在偶尔想起，都觉得自己太傻，当年看着被亲兄弟排挤，爹不亲娘不爱的五皇子，竟然生出一股同命相连的感觉来。
早在他去边疆时，我就已经和他有了苟且之事，却万万也想不到他在这边竟然又有了一个莫离，而且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