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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   今日的晚饭尤为热闹,晁天王和吴学究自幼相识自是不说,而公孙先生和学究更是相见恨晚,公孙胜拜从罗真人为师,云游四海飘渺无踪,谈吐皆是不凡。
      而学究先生从石碣村也是满载而归,顺利迎来了阮氏三兄弟。
      七人团团围成了一桌,作为东道主,晁盖自是坐在了第一位,他本事推辞了一番,却被学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迎上了主座。
      而顺次下来的则是吴用,公孙胜,刘唐,阮小二,阮小五和阮小七。
      阮氏三兄弟是石碣村的渔民,水上功夫极为了得,阿莲也是略有耳闻。
      不到一会工夫,七个人就渐渐相熟起来,谈话间也没了讳忌,晁天王兴高采烈,饮了一杯酒后便笑道:“昨日我梦见北斗七星悬挂于屋顶的枝头,想我七人今日在此聚义,当真是应了天意的。”
      其余人都点头称是
      古人做大事都喜欢用神论来解释,在阿莲看来,这无非是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抛开这些,他们这些人做的事情,所谓是要劫富济贫,但说出去也都是些贼人做的事情。不过她对这件事本身倒没有什么反感,这个世上本就无什么对错,能做大事的人从来不会拘泥于小节,都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事情,谁能职责得了谁?

      吃了一顿饭,她也大致明白了他们的计划,公孙先生显然对此事早有预谋,他早早的变打听出了具体情况。
      原来此次押送生辰纲的是殿帅府制使,青面兽杨志,说起此人倒是来头不小,他是杨家将的后人,武艺高强,也难怪公孙先生和学究如此的谨慎对待。
      公孙先生也早早打探好了他们行走的路线,算来算去,他们只有可能走黄泥岗这一道路了,而此处就是劫持的最好地点。
      不过问题却也出在了此事上面,黄泥岗距离东溪村的路途颇远,他们有如何安顿?
      晁盖笑道:“说起黄泥岗,那有一个闲汉,叫白日鼠白胜的,曾投奔于我,我救济过他的。”
      吴学究忽而拍掌一笑:“如此甚好,这个人用的着,我们去黄泥岗就要住在此人家中了。”
      兴许是由于喝了酒的关系,一向睿智内敛的学究先生,此时颇有些醉意,一双凤目微微上挑,清冷中径自透露出难言的风华。
      晁盖笑道:“如此再好不过了,既然学究说此事不可硬取,那便是软取?”
      学究轻轻一笑,看似平静却胸有成竹,他轻声道:“我心中已有计策,到时看看他们的光景,你们且听听看是否中意?如此……”
      ……
      几人听后纷纷点头,晁盖尤为惊喜道:“此计甚好,你不愧是叫做智多星的。”
      吴用却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压于晁盖的唇上,轻轻道:“哥哥小心隔墙有耳……”
      阿莲看的无比淡定……

      当晚,这七个人便烧了香火,割指取血,以血酒为誓,跪了天地,结拜了兄弟,晁天王最为年长,理应做了大哥。
      可谓是:
      金帛多藏祸有基,英雄聚会本无期。
      一时豪侠欺黄屋,七宿光芒动紫薇。

      结拜后七人又坐下来喝酒,如此一来,几人的感情越加的深厚起来,这顿饭一直吃到半夜,阿莲由于下午睡了一会,所以精神还好,赤发鬼刘唐已经喝得烂醉,晁天王唤了几个小厮扶着他去了客房,又让阿莲带着公孙胜和阮氏三兄弟分别去了房间,待一切打理妥当后,阿莲又去晁盖屋中瞧了瞧,见晁天王已经睡下后,她才放心的忘自家房间走去。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门口处伫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清冷冷的站在月光下,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头。
      阿莲毫不意外的看着学究先生沉着的站在那里,看到阿莲,他缓缓一笑,微微抬起胳膊,懒散的朝她勾了勾手。
      阿莲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扯起了抹微笑,轻松道:“学究先生今日喝了不少酒,需要阿莲给你做碗醒酒汤么?”
      吴用只是盯着她瞧,盯的阿莲浑身发毛,她就怕这样的学究,似笑非笑的,也什么都不说,就算在理直气壮都能让他看得心虚了,更况且阿莲本身就是心虚的……
      最后,阿莲率先投降,她垂头丧气的说:“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吴用挑挑眉,终于说道:“今日那公孙胜怀疑你的身份了。”
      阿莲微微一怔,转而一想,却不以为意道:“那天王可是怀疑我了?”
      吴用道:“不曾。”
      阿莲又转了转眼珠儿:“那先生呢?”
      吴用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加深了笑容道:“我自是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三年前我不怀疑你,现在也自然不会怀疑,只是我知道你肯定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而且应该是重要的事情。”
      顿了顿,他继续不徐不疾地说道,仿佛这件事情很平常一般。
      “我不瞒你说,恐怕你也是知道的,三年前,我让晁天王详详细细的调查过你,从你的出生开始,也知道你在六岁的时候大病一场从此性情大变,不过因的你家世还算清白,且不管以前如何,这三年来你自己证明了你的能力,所以得到了他的信任,你要知道,就算你是学究故人的女儿,晁天王也不会平白让一个不了解背景的人做他的贴身丫鬟的。”

      阿莲越听越心惊,她知道他们必然是调查过她的,但她却没想到调查的这么彻底,很多时候,世间的事物发展并不是你觉得如何就是如何的,她从不应该小瞧古人的智慧和能力,相比较之下,反倒是现代的人接住了种种高科技的发展,而安逸了不少。
      面对这群精明的古人,你要有多聪明才能在他们面前玩转的脑筋?
      现在晁盖不怀疑她,学究先生不怀疑她,全都是因为这三年来她兢兢业业的努力工作而换取来的,但谁能保证这种信任会持续多久?
      想到此,阿莲却坦然的看着吴用道:“先生,谁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想先生也总会有一些东西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有些事情,我不告诉先生,也是因为不像欺骗先生,但是我再此保证,尽管有的东西不能说,但那只会影响到我自己,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倘若先生不信,那边让时间来证明吧。”
      吴用听后竟然笑了起来,清冽的笑声格外的悦耳,他道:“小莲子,莫要这么紧张,我说了,我是信你的,我也相信以你的谨慎和聪明,也必然不会做些什么让我和天王失望的事情,我今日找你,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是天王身边的贴身丫鬟,而现在天王很信任你,连生辰纲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背着你,所以你更要懂得藏而不露,切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懂得隐藏总是不会吃亏的,像今日你这样心中想的什么面上便表露什么,又怎会让人放心呢?”
      阿莲这才恍然大悟,此时才惊觉自己竟是曲解了学究的意思,她顿时羞愧道:“先生教训的是,阿莲知错了,如后定当谨记先生的教诲。”
      吴用点点头,又道:“尽管我不知你那不能说的事情是何事,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就如你所说的,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事情,不过我却看得出,这劫生辰纲一事你是不远多为参与的。”
      阿莲垂着头,确是不语。
      吴用又笑道:“这些我自是理解,这件事情是有凶险的,倘若一个不谨慎就会被官府抓住,依照那梁中书的性子,恐怕不会定了小罪的,你一个女孩子,又要照顾你娘,自然不远接触。”
      这一番话确实说到了阿莲的心坎上去,但是她担心的不仅仅于此……
      “我……”
      阿莲刚要插嘴便立刻被学究打断了,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今日我和晁天王都不瞒着你这件事,必是要你参与进来的,不瞒你说,一开始我的计划里面,确实是要你参与的,而且你还担当了一个不小的职责,不过你现下即使不愿意,我自然不会逼你,你且放心,我还有另一个计划的,我会说服晁天王的,而且我还会说服他不带着阿卓。”
      忽然,吴用的声音变得低了起来:“小莲子,我把阿卓留下来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娘,生辰纲一事若是顺利还好,倘若一旦出了事,这晁天王的庄子恐怕是第一个就要被搜查的,如果不幸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就和阿卓带着你娘立刻逃离此处,至于去哪里学究早有安排,到时候阿卓会告诉你的。”

      阿莲长大了嘴巴,心下一片骇然,她一直都知道学究先生是一个胆大心细而且谨慎睿智,却没想到他不仅仅猜着了她的心思,还早早的给她想到了后路,把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她真的没想到学究先生竟是连这样的小事都安排好了,那么只是这短短的半天,他竟都安排了多少东西?
      这三年来,武艺高强的阿卓在庄中的身份,已然差不错变成了晁天王的保镖了,而学究先生竟然要这么重要的阿卓留下来保护她?
      尽管她知道学究的目的肯定不止这些,阿卓定然还有别的任务在身,但她还是觉得很感动。
      “先生!既然你都知道此事这么危险了,却还要不惜代价的去做么?”阿莲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尽管……她明明知道,学究的抱负和理想;她也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多好的机会……
      学究漆黑如夜的眸子亮的惊人,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学究知道此事危险,但是学究更知道,倘若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是肯定会后悔的,你知道的,这是不义之财,你也知道,这是梁中书献给蔡京的不义之财。”
      阿莲猛然想到,当年学究先生就是因为蔡京的一句话而和状元之位永远无缘……如果说其他人更为了这个财,那么学究却更多是为了蔡京的不义,难怪他如此痛恨昏庸无道的贪官污吏,难怪他对此事格外的积极……
      “好了,不说这些了。”吴用轻松一笑,顿时拉回了有些沉重的气氛,他道,“小莲子,刚我还没说完,倘若我们真的出了事,你便跟着阿卓走,日后学究便帮不了你了,你要自己好好保重。”
      阿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话怎的这般像是诀别?她赶紧拦下了他后面的话,大声说道:“先生说什么话呢?我相信先生的计策,也相信你们的能力,你们一定会马到成功的,而且阿莲既是决定跟着晁天王和先生了,又怎会独自逃走,自从三年前我就决定了,先生和天王是我的恩人,你们去哪我自然就跟着去哪,先生可不许丢下阿莲!”
      吴用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自是信任我的计策,你放心,我只是说了这最坏的打算而已。”
      吴用轻轻的笑着,眉宇间流露出的淡定日若和自信让阿莲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是啊,这样一个智慧卓然的人,就算是失误也必不会造成大的影响的。
      忽然,她猛然想起了前世的时候,中学学过的一篇课文,却正是讲的这篇智取生辰纲,尽管她已经记不太清楚其中的内容了,却还隐约记得,她当时看完后还感叹,这智多星的计策真是绝妙,也真是缺德啊……
      忽然间,阿莲陡然觉得释然了,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会有今日,她三年前既然选择留下,便早已经定下了自己的选择,她从来没想过去改变历史,也从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改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所剩无几的历史知识里面,努力让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好好的生存下来,乃至生存的更好。
      只是三年来的安逸让她反射性的排斥一切能打破平静事物,其实静下心来老实想想,改变未必就是不好的,倘若让晁天王和学究一直都这么安于现状那就不是他们了,他们也就不会成为未来梁山好汉的领衔人物了。
      也许,上梁山未必是件坏事,只是不知道,她的出现,打乱了武家的事情,那么,她如后在梁山泊上,还会不会看到二哥呢?

      次日清晨,阿莲不到五更便起了床,为七个人准备了早饭,用完早饭后,阮氏三兄弟便回了自家村子,二赤发鬼刘唐和入云龙公孙胜则住在了晁盖的庄中,一切只等那青面兽杨志护送生辰纲了。
      取非其有官皆盗,损彼盈余盗是公。
      计就只须安稳待,笑他宝担去匆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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