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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8 ...

  •   吴越春风满面的为双方引见完毕,便很知趣的转换了角色,充当起陪客来。时岱与梁家明一见面,便象久别重逢的故交。
      有些人就是这样,三言两语寒暄,便可以将彼此关系拉近,更何况两人都是业内精英,同是项目运作人,共同的话题信手拈来。
      直到新月西坠,相约第二日继续,这顿饭才算结束。
      时岱亲自将梁家明送到酒店大堂,告辞离去。

      终于等到二人步入客房的时候,梁家明一把扯了吴越坐在怀里。
      “还没洗澡呢,猴急什么?”纤纤细指戳着梁家明的额头,噤起了鼻子。
      “真好闻。”梁家明将脸埋在她的胸前,使劲嗅了嗅,又下死力对着她的雪白的脖子下嘴。“不想说肉麻的话都不行。”
      “嘿!我的梁总,什么时候变蜜蜂啦?难道我在和蜜蜂谈恋爱,居然学会甜言蜜语了,你不怕腻死啊。”吴越一边躲着他的进攻,一边笑。
      “腻死也比想死强啊。”梁家明笑嘻嘻的。
      “快去洗洗,喝这么多。不怕酒后失言哪。”
      “越越,据我所知,时岱的后台出了问题。”梁家明抱着吴越亲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抬起头来,定定看着吴越的眼睛。
      这消息不啻一声惊雷,吴越楞住了。

      梁家明看着吴越的眼神由惊诧一点点转到忧虑,心疼的搂紧。
      “我这次来就是想提醒你的。”梁家明微微叹息。“时岱一直顺风顺水,不仅仅是因为他很干净很规矩,背景十分强大。现任钱市长、开发区肖主任、市局彭局都与他关系密切。”
      “纪委找钱市长谈话了?还是已经双规了?”
      吴越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心里又添忧虑,刚被折腾起来的欲望被这冰冷一句话浇灭。
      “刘建的事听说了吧。”梁家明摩挲着吴越的长发。
      “刘建是滨江的,不是早就双规了……”吴越喃喃自语,突然抽了口冷气儿。“你是说这些干部可能要轮换?”
      梁家明点点头,满脸凝重。“不是讨论可能性,而是板上钉钉。滨海的市领导也要大换血。”
      梁家明的话使吴越震惊,震惊之后她的心思迅速转到了沣城新项目上。
      如果沣城面临的也是同样的权利更迭,一朝君主一朝臣,时岱的那些关系那些背景影响力势必要打折扣。
      黎伟翰今日提出那样的条件,绝不会突发奇想,以他一贯的严谨作风,会不会也因为了解到钱市长要异地升迁,才相机而动的呢。

      吴越的眉头紧皱,越想这里面越不一般,心里忽然毛躁起来。
      梁家明看着吴越沉默不语,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
      “这么晚了,别喝咖啡了。”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尤其是今天。”
      吴越整理着思路,遂将白天发生的事细细讲述一遍。重点是黎伟翰的巧遇和提议,以及自己的做法。
      对着心上人说完这番话,吴越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梁家明默不作声的听着,不时频频点头,终于吐出一句。
      “Jason真他妈孙子。”
      “我这几年一直被他压制,现在他去了凯基,我还是有这感觉。”吴越满脑子都是黎伟翰的话。“你的这个消息推翻了我原来所以的判断。”
      “当初你说距离产生美,我觉着远水解不了近渴,怂恿你来沣城,想的是咱们可以常在一起。谁知还是忙的见不到。”
      虽然这事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为了让女友安心,他还是大包大揽的这个责任。
      现在除了让她安心,他还需要提醒她保持原有的警醒和机敏。
      “……黎伟翰和时岱私下里曾经沟通很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外人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商场讲求的是利益交换,一旦黎和时达成了私下协议,我们就不能不排除时岱单方面撕毁联营协议的可能。”
      “这一点我觉着没问题,时岱是诚信君子,职业操守是有目共睹的。”吴越刚刚落下的心忽悠一下又提了起来。
      “开发商都是土匪,有良心的土匪就不错了,哪来的谦谦君子?”梁家明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君子能搞开发?”
      “我夸现任老板你不太乐意,就因为我没夸你是君子啊。”吴越“嗤”的笑了一声,拿眼神剜他一眼。
      “我对你赤诚相对,从里到外你不都考察过了?对你,我可是十足的君子。”梁家明看着吴越神经松弛下来,这才笑着调侃一句。
      “联营的事如果不能正常运作,将来回去连区域总监都没的做。”吴越揉着太阳穴,依旧忧心忡忡。
      虽然目前职位不低,可是她从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打工者。就算金领一枚,没有公司的依托,她就什么都不是。
      很多人以为,个人与公司间只是简单的雇佣被雇佣关系,你来干活,他来付钱,
      单纯把职场当成是利益交换场所,这样的人是不聪明的。
      职场里,永远是公司成就个人,不是个人成全公司。

      “那么多猎头找你,怕什么。”梁家明拍拍她的肩。
      “如果项目没成,跳槽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区域总监,想升一格,最少还得三年。更何况,天域不错,去哪个公司都得重新打拼,何苦呢。”
      “实在不行,还有老公养着哪。”
      “人家还没嫁给你呢。”
      “就差一枚戒指。”梁家明象变魔术似的,托出一枚戒指。
      吴越看着亮晶晶的戒指,又看看笑容满面的梁家明,突然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你们男人真是缺少浪漫细胞,你这是求婚哪!”
      “老夫老妻的,谁跟谁呀。”梁家明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抽空回去注册,咱们也都老大不小的了。”
      吴越歪着头看着手上的钻戒,脸上布满快乐的光辉。

      “越越,不准备告诉他么?”梁家明忽然问道。
      吴越一激灵。
      “谁?”
      “——你父亲。”
      “不想提他。”吴越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不悦。
      “前几天我见到他了。”梁家明斟酌着语句。“上一辈的事已经很久远了,他毕竟是你父亲。”梁家铭叹了口气。“他问起你的现状,挺关心你的。”
      “三十年前他不记得有个女儿需要抚养。”吴越笑眯眯瞟了他一眼,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话却冷飕飕的。
      “他和我这辈子只能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他将第三者转了正,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却对外隐瞒另一次婚姻,有个女儿的事实。不行,我不能接收这样的父亲。为了前程他不敢公开有女儿的事……我也没有兴趣认他。上次他也算是帮了你的忙,我也没有再难为他,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他知道我活着,我知道他又有了原配。”
      “他毕竟老了。”
      梁家明作为男人,他认为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过去了,看着吴越如此坚持,虽然不愿意拂了老婆的意,其实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作为女人,吴越的那一段实在是很苦。很多时候,衣着光鲜的她可以指点部下,挥斥方酋,但是独自面对过往,往事就是一道不愿揭起又时时痛着的伤疤。
      “人不能太贪婪。自己放弃的东西就不该再梦想着拿回来。”吴越忽然直盯盯看着梁家明。“这世界不是为他一个造的,不能他想怎样就可以怎样。你——也一样。”
      吴越这话是有所指的。
      现在的世界,又多金又能干的男人,即便长相一般,不想乱来。也总会有些不知羞耻的小姑娘们上赶着去挑唆他们学坏,别说是小三登堂入室,就是小四儿小五上位也不稀奇。毕竟生活太苦,靠自己去赚太难,浮华世界又让人眼花缭乱。

      梁家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你这天仙似的老婆,我还能正眼看谁呢?”
      “这话我喜欢听。”吴越脸绷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这时候,时岱带着张弛和马飞都躺在了按摩椅上,讨论着对梁家明的印象。马飞依旧大喇喇的说着对梁家明的印象。
      张弛看着时岱笑而不言,斜了马飞一眼。
      “得了,老马。咱时总的意思你没说到点子上,时总让咱们下周参观滨海项目是为了取经,学习优秀的东西。”
      “咱们公司已经够先进了。”马飞不以为然。
      “马飞,吴越跟的这几个标,你看出什么来了?”
      “说话慢条斯理,我看这丫头是个茬子,眼睛挺刁的。”
      “对牛弹琴,总是着眼于这些细枝末节,你看看她分析问题的高度,明显和你不同。”时岱掐了掐眉头。“连个女的都不如,真给我长脸。”
      “哎,我说老板,这话可不对啊,你不能捧着她总摔打我。这几年我哪办差了,她一来就显着我无能了。一丫头片子,夸的跟天仙似的,还无所不能了,不就模样俊儿点,眼神勾人点儿,胸大点,屁股鼓了点儿。在这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干什么了?这两次合同,她根本就没参与。”马飞抱怨说。
      “人家那是给你留面子,有些东西早给李臻了。她极力推辞,不想介入你的地盘,免得与你不合。”
      时岱气不打一处来。
      “还他妈挺有自知之名的。”
      “老马,吴越和梁总关系亲密,他们私下沟通肯定很频繁。咱们选用的大宗材料都差不多,我敢说咱们招标的那些价格,她就没有不知道的。这一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张弛探出手拍了他一巴掌。“你多问问吴越,没坏处,滨海的新项目据说采用的都是环保新型材料。”
      “老张,下周你带队,设计、项目三员都都去参观参观。”
      “嗯,没问题。”张弛支起身子,“老板,凯基的提议你确定不予考虑?开发区连主任又说了一次,咱们的批件半年内都不能考虑,那一片正好划分到对外招商引资待建的厂区中心,谁也不敢碰。建工厂,咱们能有什么利润,和商住一比那不是天上地下么!”
      “咱们从没做过厂房,再说那东西又没什么油水,不如直接卖了,福临老赵也惦记着,不卖给凯基,咱可以跟福临交易。咱们在江南那的地够开发两年呢,资金也不宽裕。哎,对了,我不同意吴越的建议啊,别的楼盘都涨一千,咱们才涨四百,咱傻啊,放着钱不赚,什么狗屁主意。我投反对票。”
      “这点我同意马飞的建议。咱就是降价,管委会也不会主动把批件批了,我也不同意降价。”

      “这事明天再听听老姜的意见。我看可以考虑引进两条生产线,把工厂先运转起来,如果不批,咱们做实体也不错。”时岱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张弛一愣,望着已经闭目养神的老板,若有所思。

      关于工厂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时岱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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