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7 ...
-
这个夜，注定不同寻常。
许莹和那个自以为钓到金龟婿的莎莎一样，兴奋得不行。
甚至还有点怀疑消息的可靠性。
这消息让她本安于现状的心活络起来，好像春天里的一把野火，热烘烘的烧了起来。
似乎看见眼前鲜花烂漫，那个诱人的职位在像她招手。
怪不得顶头上司程骏出去两个多月，一点动静没有。
原来不是学习什么先进管理经验，竟然是去国外治病去啦。
嘿！
这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有福之人不用愁啊。
只要程骏再脱岗一个月，这个位置就只能让出来了，拾阶而上——下一任正经理，应该就是她的。
王晨不久前刚刚签错了单子，论业绩，比资格，她和自己不是一个重量级，绝不是能跟自己争得的。
许莹心情愉快，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对着镜子开始端详自己的模样。
做了两年副手，她几乎没有想过升正职，毕竟程骏太优秀了，自己只能仰望，能给他做副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今机会来了，能把握还是把握的好。除了薪水大幅上涨外，还能给李臻一个迎头痛击。
女人之间的恩怨，有时候是没来由的。自从听说李臻背后议论她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的那一天起，她就巴望着有朝一日还以颜色。
她就是看不上李臻，成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脾气臭得要死，要模样也就一般人儿。那么高傲，怎么不自己去找工作，最后还不是靠着马飞的关系才当上了中层，还是格林里唯一一个正职的中层。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憋气，不过这种憋闷没有延续几秒，电话铃响了。
“艾姐！什么事儿？”许莹心情愉快，声音也轻快。
在格林内部，她与艾丽思私交不错。
原因有一，俩人都喜欢算命，并且乐此不疲。
惺惺相惜，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就成了大事小情儿都商量的好朋友。
不过许莹有时候还是看不上艾丽思，总认为她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就是靠着一个好脾气好运气才苦熬上来的。但是这人与人的关系就是怪，虽然有时看不上艾丽思，可是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朋友，竟有些离不开了。
“刚刚听说一件事，赶紧给你打电话。”艾丽思在电话的另一侧细声细语的说道。
“程骏的事儿？”
“你怎么知道是程骏的事儿？”话筒那头儿传来惊讶的声音。
“你是真不知道啊。”许莹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一直瞒着我呢。”
“看你说的，我有事儿瞒过你嘛。”艾丽思嗔怪一声儿。
许莹暗自得意，“你听谁说的？”
艾丽思不出声儿的对着话筒笑了，就因为秘密已经不成为秘密，她才会连忙告诉许莹。
“这不重要。”
“……程骏到底得的什么病？”许莹追问。
“好像是肌无力。”艾丽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惋惜。“年富力强的，这么倒霉。”
许莹也叹了一口气，不过她的叹息里明显噙着一丝欢快！
把自己的欢快建到别人的痛苦上——她有些自责。
“程骏对我们部门的人那是没说的，我一直很钦佩他，怎么说病就病了呢？我准备联合王晨号召部门的人捐款……咳！”
话筒的另一侧，艾丽思恍惚看见了许莹面带得意的笑脸。
同一时间，时岱皱着眉望着墙上的时钟。
时针指向十一点！
“我看……”姜何森盯着时岱的侧脸，回过身，用力吸了一大口烟，用力将烟头在水晶烟缸里碾灭。“明天公布吧。”
“——不急！”时岱用力掐了掐额头。“不能公布，程骏需要支撑，工作就是他最大最好的支撑！无论如何，咱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与天域刚刚联营，就出现了这么多意外。销售部是核心部门，经理位置空缺这么久，难免人心浮动。不出一天，公司内就会流言四起。”
“我刚才与吴越交谈了近两个小时。”时岱接过香烟，吸了一口。“很有思想。”
“三十不到做到总监，当然不白给。”姜何森笑了一声。“你要把销售部交给她？”
“我还没有提，估计她也看出来了。”
“兼管采购和销售合适吗？”
“不，我的想法是她撤出采购，兼管销售和前期项目运作。当然采购不能一下子撤出来，怎么也得负责三个月。”
“这不合适。”姜何森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时岱的话。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的初衷是让她留在招标部，等二号地块拍板之后再让她接手，但是情况变了。对于这个规划项目，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凯基。黎伟翰和严复这两个人，吴越比我们都熟悉。”
“那就分管前期，本来这就是天域的条件之一。把销售这块拿出来，你不是一直想把锦绣的陆洋挖过来么，我看他现在已经心动了。”
“不，领导班子里不宜变换太快。既然主要对手是凯基，咱们更应该摆个姿态，姿态做足，吴越曾经是他们的下属——他们应该明白。”
“……你要激怒对手我不反对，但是对于她身兼两职，我保留个人意见！”姜何森笑着摇头。“弄个花瓶儿和那些官员打交道，人家还以为咱们靠卖肉拿地块呢。”
时岱斜了一眼，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意。“老姜，说什么鬼话！咱们的人怎么能和那种女人相提并论。”
“上次我带着秘书小李子去，你看开发区简主任的眼神儿，恨不得要吞了她。长相漂亮的人都不安分，尤其喝过洋墨水，思想超前，搞个什么性开放，到时候惹出什么笑话来，丢的可是咱们格林的人！”
“想的这么低俗，她是高级白领，不是天上人间里的。”时岱责备的斜了一眼。“不是为了对付凯基，我不会把吴越推出来。这事儿就这么定，班子会不再单独讨论。就不用将马飞余强张弛在招一起开会研究了。”
“既然你都拍板儿了，我还能说什么。”姜何森叹了一口气。“时岱，咱们还是谈谈销售经理这个位置吧，不能总空着。王晨许莹挑不起这个担子，还是抓紧招聘。”
“先空着，楼盘销售还在按部就班进行着，没什么好担心的……”时岱听到这句，眉头忽然锁紧了。“也许有奇迹。”
姜何森也叹了一声：“谁不是这么希望的，要是我这糟老头子也就算了，年轻轻的，得这么个病。可是……”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也就只有这两个格林真正核心人物才明白，病了的不仅仅是这一个销售经理，联营这条路，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充满了变数。
凯基的介入，使得原本很明朗的局势变得诡谲晦暗。
今夜难眠，何止格林地产的时岱和姜何森。
吴越跟梁家铭联系过后，原本的一点睡意也没了。
职场水深不知岸在何方，即便水性良好也怕巨浪滔天。
她实在没有料到严复与黎伟翰的关系如此亲密，更没有想到的是不仅仅黎伟翰严复去了凯基，连滨海的王博也已经跳槽，成了凯基沣城公司销售经理。
——越来越热闹了！
看来王博最终没能走过心结，曾经的遭遇让他耿耿于怀，自诩怀才不遇，埋头苦干却无回报，职场水深不知能否抵达彼岸，决定重整战衣，改换战场，再战江湖。
莫莉谨慎了，小林成熟了，唯有向来沉稳的王博有些浮躁了。
据她所知，梁家铭是推荐过王博调任沈城分公司销售经理的，只是王博以母亲生病的理由拒绝，最后便宜了小林。
想来想去，吴越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将几个名字列了出来。
黎伟翰——凯基销售总监，沣城新项目总运营官。
严复 ——凯基沣城分公司总经理，新班子主要领导人。
王博 ——凯基沣城分公司销售经理。
看着熟悉的名字，吴越忽然激灵一下，总觉着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而那个人的名字梁家铭向来忌讳，谈都懒得谈起。略想一刻，她缓缓抄起了电话，按下了快捷键。
“嗨！Sunny，亲爱的，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哪，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话筒里传来米菲特有的声线。
“嚯！看来我是及时雨呀。你这大秘书一升职，就忘了在外流放的故人啦。”吴越被她的快乐感染，调侃了一句。
“冤枉，我可是时时刻刻把你挂在嘴上，梦里都想把你弄回来。”米菲一点不介意，嘿嘿乐了一声，提高了声音。
“那倒说说看，为什么想给我打电话。”撂下自己的问题，反问。
“Sunny，我想嫁人了。”
呃！
吴越险些被口水呛到，这个常在花间过，片叶不沾身，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独身主义者，什么时候开窍了？
“嫁人？”
“吓坏啦？！”一阵笑声传来。
“你脑门挨枪子儿了？”吴越不客气的继续反问。“这话搁你嘴里说出来——新鲜。”
“去，你脑袋才被门挤了呢。”
“我想马上飞回香港，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改变米菲小姐的独身主义。”
“因为我受打击了。”米菲叹了口气。
新鲜！
吴越惊奇了，能打击到米菲神经的人，那可比大熊猫还稀有啊。
“咳！一言难尽！”米菲对着话筒接着叹气。“昨晚我去夜店，遇到一帅哥，结果我一搭讪，丫的居然是个GAY。”
“GAY？我的米菲常年打雁，居然还有走眼的时候啊！”吴越对着电话乐不可支，想了想，忽而又问。“遇到GAY和你想嫁人有什么关系？”
“这GAY居然对我说他可是有男人要的，不像我！”米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米菲，这明明是GAY瞎了眼嘛，你什么时候缺过男人哪！难道你的雌激素分泌出现了紊乱，出现了雄性体征？”吴越笑的喘不过气来。
“妈的，地球对雌性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连GAY都来抢市场了。”
“你得抓紧进化了，危机重重啊。”
“你又真相了。”
米菲又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吴越先打的电话，忙问了一句打电话的意图。
“我以为你只记得要和GAY一争高下呢，还好没忘了我。我想知道，棒子金离开天域后去了哪里。”
话筒另一侧的米菲紧接着叹了口气，“你丫不够意思，没事从不主动打电话。什么棘手，你让我做什么。地球对我们这些职业女性的要求已经越来越高了，既要我们做雄性的事，升职加薪却从来都优先男的。……”
“杨董是你的蓝颜知己，不是我的。”吴越扬眉轻笑。
“别提他。”
“只怕你不是受了GAY的闲气，是你真想嫁给他吧……”吴越点到为止，虽然不苟同米菲的生活态度，这不妨碍两人的交情。
“告诉我原因。”
“直觉！棒子金不把我踢出天域他不甘心。”吴越的笑瞬间收了干净，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