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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art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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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顿饭,吃的有点不欢而散。
起初霍淼因为应然的事心不在焉,在听了傅楷说应默的事之后,更加的心不在焉。
红色跑车缓缓停下,他颇有些无奈的掏出手机丢给霍淼。“快打电话吧!”
拿回手机,她有些迫不及待的开机,刚找到号码,又意识到什么一样,按下了锁定键,撇过头,笑了笑,“太晚了,明天再打。”
“霍淼?”低吼夹杂着不解,一个名字却满满的质问。
低叹,无可奈何,“傅楷,我是不是特窝囊。”
他忽的想起她两年前站在他办公室说要离婚的时候,一样的模样,像一只小白兔,不哭,却可怜巴巴的红着眼。
终是心疼,探出头揉揉她的头发,“丫头,何必执着呢?在一起吃苦也没什么不好。”
霍淼垂着头,苦笑。
她看不了那个人吃苦,舍不得。
车子再次发动,到了紫金苑,霍淼刚下车电话就响了,是应然。
“应然……”
“嫂子,嫂子……呜呜……”
霍淼听见哭声,脑袋轰的一下。不祥的预感直冲闹顶,她握着电话大吼,“别哭,出了什么事?快说出了什么事?”
傅楷在车内听见她的吼声忙是下车,只见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手机的另一边模糊的说了几句。等霍淼转过身,已经是一脸的眼泪。
傅楷一下子就慌了,“淼淼,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
“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啊!”傅楷把着她的肩膀。
半刻,霍淼“哇” 的哭了出来,“傅楷,出事了,他出事了……”
霍淼跟傅楷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三名歹徒在应默出了公司的转角路口截住了他,什么话都没说上来就是一顿狠砸,接着敲了车窗拉出应默,棍子直接轮在头上肩上,总之,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霍淼给应然打电话的时候,应然刚接到通知正往医院赶,直到应默进了手术室她才打通霍淼的电话。歹徒很职业,手脚利索,打完人就跑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警察也没有办法。
“是谁?到底是谁?”霍淼翻身揪住傅楷,“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一早就听见风声,你一定能查出来是谁?”
应然被她的喊话怔住,也满是期望的看着傅楷,眼里有泪,可明显多了几分狠厉。“学长,我要那些人的命。”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喊他学长,那样的郑重。
傅楷哑然,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无声的叹气。“我帮你们查,不过,还是等应默好了自己解决。”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人被推了出来,霍淼忙迎上去,“应默,应默……”
“病人麻药还没过,请让让……”接着医护人员就推着应默进了监控室。
霍淼一直跟着。
傅楷陪在身边。
应然进了医生办公室。
“左肩骨有裂痕,左臂骨折,这两处是最严重的,需要慢慢休养。轻微的脑震荡观察一晚就好,剩下的就都是皮外伤了,麻药过了肯定是要遭些罪,但是基本上无碍,可以放心。”
听完了诊断,应然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可是霍淼的眼泪就没断过线,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的人。直到应默的父母赶到,她哀求着傅楷带她走。
可出了医院就又后悔了。坐在车上瞅着医院,巴巴的可怜。
傅楷气恼的扯她回到监护室的转角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弓着身子偷看流泪,觉得卑微。
可一想自己呢?他比她更卑微。
第二天霍淼去看了应默,应然找借口离开,让他们单独相处。可是反而让病房变得尴尬异常。
“何必为了生意得罪人呢?”
“与你何干?”一声冷笑传出,应默转过头看她,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毫无温度。“如果不能留在我身边,就别假惺惺的关系我,你没资格。”
霍淼被这话刺得眼眶泛酸,“那我……不打扰了。”她起身离开,只是出了病房,便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应默躺在病床上,脸上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哥,何必气走嫂子呢?”应然回到病房,忍不住的开口。
应默闭上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应然分明看到他眼角那一闪滑落的亮光。
她那个像神一样强大的哥哥,终究没战胜爱情。
应然走出病房掏出手机,按下那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学长,我们见一面吧。”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应然啄着咖啡,苦涩,甚至发酸。“学长,你爱霍淼吗?”
傅楷眯着眼,嘴角依旧是笑,眼里却是质疑。“这,与你有关?”
有关,当然有关!“与我哥哥有关。”
“那应该你哥哥来找我才对。”傅楷挑眉,看着她紧握的拳头跟隐忍的神色,不紧不慢的开口,“应然,这样不像你。”
“那怎样才像我?”她自嘲般笑着,连她自己都快搞不清什么样的样子才像自己。她习惯冷静,思考,然后计划着一切,可是如今呢?她不过把自己掉进一个怪圈。
傅楷依旧笑着,“应然,别浪费时间了,你、我、霍淼,我们三个人都不应该圈在一起的。”
应然很少发呆,可是这一次她呆愣愣的看着傅楷离去依旧坐在咖啡卡座里一动不动。
——你、我、霍淼,我们三个人都不应该圈在一起的。
疼,像是一根细针插进肉里,拔都拔不出来
难怪霍淼听见她说喜欢傅楷的时候,除了惊讶之外没有一分自责,难怪她会说跟哥哥一样的话。
——你再不下手就要学着放手了。
褐色的咖啡荡起一圈圈涟漪,除了苦涩多了一味咸味。
一颗心渐渐的落下。
爱,原来,这么伤。
❀ ❀ ❀ ❀ ❀
日子一层不变的过着,混沌,繁杂。霍淼拿着学校的暑假注意事项,心里咯噔一下,两个月的假期,她要怎么躲?
这一个月,她就差住在学校了,宁愿在办公室听几个老师家长里短的说这儿说那儿也不愿回家,房子空,心也空,太容易钻进那个人的身影。
傅楷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接。
她想,若是不能将就,干脆就绝情一点,至少还能给别人机会——例如应然。
“霍老师,还不走啊?”
“走?”霍淼看看表,才十点,还不到午餐时间。
“哦?忘了告诉你,今天校区借给教育局职工考核当考场,除了监堂教师留下,其他的教师十点就可以下班了。”
霍淼道了声谢,无奈的收拾东西。
一出校门,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门口,她揉揉眼,再次确定。
不会错,是应默的车!
转身,亦然的向后门走去。
也许,她应该换个城市。
心口发闷,脑袋也迷迷糊糊,抬起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师傅,麻烦去一院。”
进了医院,不用挂号,从皮包里取出复诊卡,霍淼直接进了二楼的神经内科。
老医师看见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师大夫,我的药快吃完了,想再开一些。”
师大夫推推花镜,“闭眼。”
霍淼闭上眼,老大夫看了看她不断颤动的睫毛,低下头写药方。写完了,拿起印章却是一顿,“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有去吗?”
摇头,“大夫,我只是失眠而已,心理很健康。您不是也说我是神经衰弱症吗?”
师大夫按下印章,递给霍淼,在她起身之前还是说了一句,“任何病症都是有诱因的,你的确是神经衰弱症,可是你的工作生活以及以往的健康证明,都说明你没有可能突然的神经衰弱。我劝你,还是去找一个心理医师谈谈,安眠药帮不了你的。”
霍淼握着药方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微微一笑,“谢谢师大夫。”
霍淼离开不久,应默就进了神经内科的诊室。
“哪里不舒服?”师大夫以为是患者没抬头就先问了句。
应默伸出手,“您好,我是刚出去那位患者的家属,我想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师大夫抬头,盯着他看着一会儿,复又低下,“你是她什么人啊?”
“丈夫。”丝毫没有犹豫跟心虚。
霍淼出了校门他就看见她傻兮兮的表情跟做贼似地躬身走向后门。本想跟着她,可是她的车却去了医院。
师大夫的顿了一下,抿抿嘴,“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不能透露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多关心一下你的妻子,最好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她已经在我这里开了三个多月的安眠药了……”
师大夫本还要说,可转眼看见他一刹那的瞬间冷然,不犹的住了嘴。
不知道这对夫妻有什么矛盾,还是少说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