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之虚花烟雾》听雨

29、第二十九回 原来心已经成伤

　　北静王慢慢走向黛玉，黛玉抬起头，后退了两步。北静王还是往前走。黛玉已经退无可退。黛玉一声喝道：“王爷到底想做什么？请直说，不必如此逼迫奴婢！”
　　黛玉改口用‘奴婢’而非用我，可见，黛玉有意跟北静王划清界线，连朋友也不是。北静王听了，微微一愣，半晌才转过身，微微笑道：“黛玉，你难道对我一点也不动心，我真心实意对你，你为何总是不肯领情？你喜欢老八，跟老八一起离开皇宫的时候，我心里虽然难过，虽然心如死灰，痛过了伤口开始痊愈。如今你为何还要回来？你一回来，我的心又开始复活！”
　　黛玉听了，心不停的跳了起来。她突略了她和八阿哥离开，已经满城风雨了。北静王、四阿哥以及全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八阿哥相爱的事情。如今再如何避开亦是无可奈何的。黛玉想着，竟然已经伤害了八阿哥，那么如此便试试，如果北静王相信，她喜欢的人不是八阿哥，那么没有北静王，也许八阿哥就没那么危险。
　　黛玉开口道：“黛玉知道王爷真心真意对黛玉，黛玉也并非喜欢八阿哥，只是黛玉与八阿哥关系十分要好，八阿哥不放心黛玉一个人回苏州，这才不顾一切跟随黛玉而去，并非有男女私情。况且，回京城后，黛玉与八阿哥已经形同陌路。黛玉希望王爷不要误会！”
　　北静王听了，总算心中有了些暖意，毕竟黛玉已经亲口承认她和八阿哥并非相爱。他可以喜欢黛玉，也可以与八阿哥回到重前。他微微笑起来，更显得英姿焕然，他笑道：“黛玉，你可是说真的，你没有喜欢八阿哥？”
　　黛玉听了，心中正是庆幸，到底他还是相信了。有时间痛苦太多了，也会自已骗自己。如果这些话说给四阿哥听，四阿哥一定汪会相信，但是，他是北静王。黛玉微微点头，说这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黛玉只有自嘲。
　　北静王微微一笑，看着黛玉苍白的脸，伸手要去抚摸黛玉的脸。黛玉忙避开，对北静王冷冷道：“王爷请自重！不知王爷今天来这里所为何事？黛玉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在此久候王爷！”
　　北静王听了，轻劝缩回一手，对黛玉道：“黛玉，你难道不知道我来做什么？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去跟皇上说，放了你出去！”
　　黛玉摇摇头，面无表情的道：“不用了，我说了，我过得很好！”说完再不语了。北静王见她这样，也知道劝亦无用，便道：“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一直等你！”
　　黛玉淡淡坐下，也不多语。北静王见黛玉不说话才道：“我现回了，你放心，我已经跟苏大娘交待了，不准责备于你，多多照顾你！”
　　黛玉点点头，冷冷的道：“王爷请慢走，黛玉不送了！”
　　黛玉看着北静王走了，心下才思索一回，烦闷难当。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些事，黛玉这才真正体会到，帝王家的瞬息万变。
　　如此过了几天，突然变有皇上身旁的公公李顺来了，对黛玉行礼道：“林姑娘，皇上说了，把姑娘调回原职，前事不究！”
　　黛玉口中念道：“谢皇上恩点！”心里却只得苦笑，原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躲在这里，却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愿放过自己。黛玉大概也猜到是八阿哥或者是北静王做的。如今八阿哥得宠，定然只要八阿哥一说，必定成事。
　　李顺笑道：“林姑娘，我干爹说了，过两日就去钦安殿当职！林姑娘好先休息两日，养足精神，在皇上面前，千万小心便是！”
　　黛玉听了，点点头，淡淡的问道：“李安答可好？”
　　李顺忙回答道：“干爹一切都好，劳姑娘费心了！姑娘今日便可回原来的住处！”黛玉听了，也不多语。李顺见黛玉无话，躬身道：“竟然姑娘没什么吩咐，那小顺子就先去殿前伺候了！”
　　黛玉点点头，应了一声：“去吧！”

　　过一些时候，黛玉虽然在钦安殿当差，皇上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冷不热的。黛玉有时见到八阿哥，八阿哥却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在皇上面前还是勉强微笑，也与九阿哥、十阿哥、十四一同说话，同出同进的。可是，见到黛玉，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黛玉也是故意避开，若实在避不开时，便请了安完事了。
　　有时也会遇到四阿哥，四阿哥还是像以前一样，也不多话，只是见到黛玉是，眼神变得不那么冷漠。遇到北静王时，北静王总会过来，陪黛玉说两句话。太子还是依旧每每跑到荣国府去，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湘云已不像先时一样，再不见他。
　　太子的把柄越多，就更有利于宝钗和四阿哥打击太子的人。太子却混然不知。康熙47年9月，太子被鄂伦岱联合一丛大臣隆科多、阿灵阿等，弹阂。康熙本待保护太子，哪知鄂伦岱指出太子结党营私，与史靖候史鼎、荣宁两府相护勾结，欲逼宫。又有人指太子却有与史湘云相互来往之事。太子又日日往荣国府跑，不知所为何事，其心可疑。
　　皇上若思想着，太子若喜欢哪个女子倒也便宜的，暗自教训一回，或是禁足也就完事了。未曾想到，竟然牵扯上了结党营私，又有证据说日日去贾府。皇上一怒之下，把太子磁入宗人府，废去太子又命将贾府抄家，贾府一党关入狱神庙，严加查办，那个叫史湘云的女子，押入火场，当场烧死。
　　黛玉思想着，贾家一家的命运，又当如何？贾母已经七十多了，没想到在老年之时，竟然遇到这种事情，卷入皇位纷争，因此受到牵连。又思想宝玉养尊处优，若家被抄，那种悲痛如何能忍？更有惜春，年纪尚小，这种事情已经压到她头上来了，她又能如何？老天也未免对她太过残忍了。
　　黛玉见皇上自废太子之后，心里很是难受，日日行走，也要人扶着，黛玉只得小心服侍着，不敢有半天粗心。皇上这两日饭也少吃，实是食不知味。心中也想着，怎么样想想办法，救出一个是一个。惜春还小，应该可以说动皇上，她与此事没有关系，请皇上准许入宫，与黛玉在一块儿侍候皇上，可是，她去说是没有用的，皇上不会搭理她的。
　　黛玉想着，北静王虽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是，毕竟王府与贾府关系十分密切，再说黛玉不想去求他。思想再三，也只去求十四。十四也是众皇子中，获宠的一个。
　　黛玉这两日都没有碰到十四，又没机会出去。才在房中时，便听到有脚步声走来，黛玉思想，是哪个宫女，因此道：“是谁在外面？”
　　半晌没有人回答，脚步声却还是在继续，黛玉心中惊吓，怕是鬼吧！心跳加速，小心的打开窗户，只见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树下，黛玉一看，是八阿哥，黛玉鼻子一酸，忍住将要流下的泪水。静静的坐在房中。如果他不来敲门，黛玉当然也不会出去。黛玉一直避着他，已经一个多月了，黛玉本来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以把以前的一切当做是一场梦，却未曾想到，那一切，竟然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黛玉静静的坐着，心下没有着落，忙拉起一本书，默默的看着，读到那句‘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只觉得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咬着嘴唇，直至出血。
　　黛玉静静思索着，知道此生也许再没可能了，她从小身体不好，入宫后每日提心吊胆的，又因为八阿哥的事，每日烦心，身体已经很差了。又因为那次跪在养心殿前跪了一天一夜，膝盖已经有毛病了。每当下雨的时候，或天气阴冷的时候，便会十分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能活着，也从未看过太医，自己不过多活一日算一日，想着，也就不再多想。
　　又过了两日，黛玉正捧茶往养心殿去，正走着，突然遇到了四阿哥。
　　黛玉行了礼，端着茶正要走过，四阿哥突然叫住道：“林姑娘，你且略站站，我有话要与你说！”
　　黛玉只得站住，看四阿哥有什么可说的。四阿哥的心思，她实在是猜不透。正自黛玉琢磨着的时候，四阿哥已经屏退左右。黛玉也不说什么，站着不动。四阿哥过来拉黛玉的手，黛玉要挣扎，四阿哥已经握紧道：“黛玉，你也许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下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只要你说一声，我会为了你，放弃所有的一切！”
　　黛玉听了，心里十分好笑道：“奴婢不明白四阿哥想说什么，如果四阿哥真的会愿意为黛玉放弃所有的一切，黛玉想问，四阿哥可会为黛玉放弃皇位，放弃荣华富贵，难道这些四阿哥真的能放下？”
　　四阿哥沉默了，黛玉早已经料到是这种结果，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道：“以后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可都别太满了。奴婢知道，四阿哥如今满心怒意，奴婢任凭四阿哥治罪！”
　　黛玉说完，转身离开了。黛玉知道，若不说得决然一些，每每来纠缠，又有何意，因此故意说这些话，来让四阿哥死心。
　　不知四阿哥会如何做？八阿哥又为何失宠，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