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之虚花烟雾》听雨

15、第十五回 胤祯宝钗谈条件

　　水若栖一心认为，四阿哥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拉拢北静王，让北静王帮他登上皇位。宝钗心里暗暗笑，没想到水若栖这么容易就上当了，不用她再实行她的第二步计划，他们都已经完了。
　　正当二人心思回转时，却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四阿哥进来了，宝钗便行了礼道：“四阿哥和郡主好好聊，宝钗出去走走！”
　　四阿哥点点头，宝钗便出去了，还不忘带上门。四阿哥坐在床前，摸摸水若栖的额头又问道：“若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若栖冷笑道：“不舒服，我哪里都不舒服，特别就是心里！”
　　四阿哥知道水若栖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会气成这样，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也不能问，静静的站起来道：“若栖，也许你并不知道，其实我从小怕水。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掉一水里去，差点就淹死了，所以，我现在还是怕水，一直心有余悸。原谅我刚刚没有跳下去救你。如果我刚刚跳下去了，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得救，你也看到了，湖心亭旁边根本就没什么人。如果我们两个都跳下去了，只怕两个都已经死了！”
　　水若栖生性单纯，一听四阿哥的话，也是很有道理 。心里虽然不再生气，却不是嘟着嘴，不说话。四阿哥见她这样，当然知道她心里，其实并不生气了，这才道：“若栖，你要快点好起来，你看现在天都要黑了，你哥哥找不到你，又要着急了！”
　　水若栖道：“你放心，我跟哥哥说，我到八阿哥那里去了，他不会担心的！”
　　水若栖说着无心，四阿哥听者有意，难道，北静王还想把若栖嫁给八阿哥。四阿哥知道，他争皇位最大的对手并不是太子。因为皇上和太子感情很好，所以，才会常常出现磨擦，而且太子等皇位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不足为虑。而八阿哥才华出众，又有北静王和惠妃扶持，行事又温和，因此朝中大臣都称其为‘八贤王’。皇上如今明显很重视八阿哥。
　　如今听水若栖这样一说，不但恨北静王，连八阿哥也一起恨起来了，只是表面还是在微笑。
　　宝钗本以为水若栖已经不相信四阿哥了，谁知水若栖生性单纯，被四阿哥三言两语就支使糊涂了，以至深信不疑。心中思索着，淡淡一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待黄昏时分，四阿哥才拉着水若栖与宝钗往宫外走。四阿哥一路上表现得对水若栖无比关切与疼爱，到了宫门口，宝钗正想设法，私自与四阿哥说说话，却未曾想，四阿哥已经叫住了她。
　　宝钗微微一笑，轻抚着发丝，四阿哥冷冷道：“我警告你，虽然你是贤德元妃的表妹，但若坏我大事，我定然不饶你！”
　　宝钗微微一笑，如牡丹花绽放，春光无限。她静静道：“四阿哥，宝钗从未想坏您大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四阿哥对郡主好，只因为她是北静王的妹妹，北静王没有王妃，只有一个嫡亲妹妹，又因十分疼爱她。所以，四阿哥对她好，只不过是在欺骗她的感情，利用她，得到北静王的帮助。”
　　四阿哥定定的看着宝钗，不知是何心思。宝钗心里十分害怕，却也要表现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了四阿哥的秘密，只有两个下场，要不就是与四阿哥谈条件成功，要不就是，被四阿哥灭口。
　　四阿哥看着宝钗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心中虽然想问明原因，却也不能开口问。只得冷冷道：“若栖单纯可爱，不准你侮辱我们的感情。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宝钗听了，心往下面沉，怎么样才能说服四阿哥离开水若栖，跟她在一起呢？心中越想，越是害怕。看着四阿哥的眼神，宝钗心里想着，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便定了定神道：“北静王虽然疼爱郡主，却忠君爱国，又与八阿哥交情深厚，怎么肯为一个郡主而帮助你呢？你在他心中，就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八阿哥才是人人称道的贤王。他不会为了一个群主而帮助你做上皇位，只有我才能帮你。”
　　四阿哥看着宝钗，轻蔑一笑道：“你？你说你能帮助我做上皇位？你是不是在痴人说梦？”
　　宝钗见话已入港，轻轻笑道：“四阿哥应该知道，我的表姐元妃娘娘的母亲是我的姨妈，元妃知所以还能在宫中生活得好好的，连皇上都要给几分面子，只因为，元妃娘娘的聪明才智，贾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以及贾府与北静王府关系很好，皇上故及北静王。况且，我薛宝钗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把郡主骗得团团转，若对付起八阿哥来，想来也不会费什么心思，何况是太子呢？”
　　四阿哥微微皱眉，思忖起来。宝钗一直盯着四阿哥，这已经是生死的关头，如果四阿哥一直不乐意，杀了她岂非易如反掌。宝钗心里十分紧张，却只能等着。四阿哥剑眉一扬，冷冷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比若栖有用？”
　　宝钗听了，终于松了口气，幸好四阿哥还是问了，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宝钗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四阿哥道：“四阿哥，若栖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如果，我能让皇上废了太子，而我自己相安无事，不知道四阿哥是否会相信我呢？”
　　四阿哥实在不懂，宝钗在宫中，除了有元妃秘黛玉两个亲戚，再没有任何朋友熟人。她怎么能让皇上废太子呢？四阿哥终于笑了笑，终是笑，还是那样冰冷。他道：“只要你能让皇上废了太子，我就相信你，不过，我很想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宝钗微微低头道：“宝钗要的是荣华富贵，宝钗希望，在太子被废同时，四阿哥能娶宝钗，让宝钗做上四福晋！”
　　四阿哥听了，半晌才冷冷一笑，摇摇头道：“这个世上，果真是什么奇事都有，竟然有人来为自己求亲的。而且还是大家眼中的大家闺秀，可笑！”
　　宝钗听了，也笑了：“四阿哥要的是皇位，宝钗要的是四福晋的地位，我们不过是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太可笑吧！”
　　四阿哥想到四福晋的地位，又想到黛玉，是皇位重要，还是黛玉重要呢？四阿哥正自思索。宝钗却笑道：“不知道四阿哥是否会愿意跟宝钗谈成这笔交易？”
　　四阿哥叹了口气道：“让我想想！”说完掉头走了，宝钗看着四阿哥的背影，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了，四阿哥到底如何选择？如果他不同意，自己的所有努力不就白费了。
　　那日，黛玉正在要奉茶给皇上，便听得身旁宫女如玉，悄悄对黛玉道：“姐姐，北静王在跟皇上谈事，北静王喜喝大红袍，如玉现在就去帮姐姐泡茶，姐姐端进去就是！”
　　黛玉听了，便想起了那日在凤藻宫中见到北静王的情形，那个面若冠玉，英俊潇洒的男人。微微一颌眉，浅然一笑道：“竟然如此，便劳烦妹妹了。”
　　如玉听了，微微一笑，便下去了，黛玉这才奉了茶进去。北静王坐在床边，皇上正微笑着看着北静王。黛玉轻轻将茶奉到皇上面前。皇上也没注意，北静王却静静的看着黛玉。皇上看到北静王看着黛玉，又见黛玉花容月貌，心中虽想再冷淡黛玉，却又因北静王的关系，不得不开口对黛玉道：“玉儿，这是什么茶？”
　　黛玉第一次听皇上问起，不由得一禁，才回答道：“回皇上，是毛尖！”
　　皇上听了，微微点头，又看了看北静王，北静王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一个人。皇上知道北静王喜欢黛玉。便问黛玉道：“玉儿，你年纪也不小的，怎么你的父亲未给你许亲？”
　　黛玉见皇上问她的亲事，深感意外，心里却也知道，问此事，定然没有好事。却也只得回答道：“回皇上，奴婢身体纤弱，因而，父亲还未给黛玉选亲！”
　　皇上听黛玉说未许亲，心中便一动，笑道：“那若朕给你选门亲事，你可愿意？”
　　黛玉听了，心中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来了，可是，她是不愿意的，她虽然怕连累贾家，但也不会任人鱼肉。便回答道：“回皇上，奴婢知道，此语一出，必然要惊怒皇上，但如今，便是皇上将奴婢挫骨扬灰，奴婢也不能不说，只是请求皇上，不要累及老父和贾家。皇上若要给黛玉指婚，黛玉也要看是什么人，若此人不合黛玉之意，不可与黛玉琴瑟合鸣，那黛玉拼死也不会同意！”
　　皇上听了，脸上明显出现一丝难过一丝失望。是谁也在他面前这样过，也不把他当皇上过。就算他用她的性命相逼，让她嫁给他，进宫来做他的妃子，她宁死也不愿意。或许，这世上像黛玉这样，不怕冒犯天颜，这世上只怕只有黛玉了。
　　皇上虽然心里有难过，有失望，也有不高兴。他被别人尊从习惯了，哪容他人反叛自己。北静王见黛玉说出这些话，一方面也是难过，一方面也对黛玉更加刮目相看，另一方面，却是堪忧。黛玉说这些话，必定惹恼皇上。
　　黛玉却不当什么，有些事情，就算粉身碎骨也都要说要做，有些事情，；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只能就此做罢。
　　不知黛玉是否受到皇上更受的厌恶？而皇上为何会如此失望以及难过？黛玉是否同意嫁给北静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