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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变老 出发前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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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苏溪颤颤巍巍地举着她花了整整一金币买的粉色小镜子,因早起还未完全清醒的困倦一下子消失无影。一张沟壑纵横并充满震惊的脸出现在镜子里,满是岁月痕迹的褐色斑点分布其中,眼皮像即将滴落的融化蜡油,松垮地架在睫毛上,嘴巴像放置半年的干瘪土豆,苏溪伸出左手慌乱地抚上脸颊确认,暴经枯瘦的手将干薄的脸皮拉起一层,这起码得70岁了!
苏溪猛地将眼睛闭上,又睁开,她希望这一切是幻觉,可事情并没有发生变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溪低沉沙哑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念叨,在房间来回踱步。动静持续响了一阵后停下来,苏溪认命般重新拿起镜子,对着镜子龇牙,幸好牙齿还没掉光。
苏溪生活在麦肯罗地区的一个普通小镇上,她的父亲苏格经营着一座农场,母亲在她7岁时因病去世。父亲将她照顾得很好,经常给她买各式各样的新裙子和新首饰,再加上苏溪引以为傲的基因优势,从小苏溪就是小伙伴中最亮眼的存在。
等到苏溪17岁完成学业,坚守自己的梦想在小镇开了一家面包店,父亲赞助了她的店铺,这让她的经营负担减轻了一大半。苏溪做面包的手艺很好,经常加入自己的灵感研发新品,两年过去,面包店的生意蒸蒸日上,苏溪也拥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此时有些焦急的苏溪就在面包店铺二楼的卧室,平时她就住在这里,她穿上颜色低调的暗绿色连衣裙加棕色格纹披肩,戴上帽子和面罩,僵硬的膝盖关节让她下楼梯变得格外费劲,她无比想念昨天健步如飞、一步跨两阶的自己,苏溪扶着楼梯扶手挪下了一楼,拿上一支昨天剩下的面包当作早餐,打开后门走出去。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开,笼罩在街道,苏溪思来想去决定第一步是搞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只可能发生在昨天,因为昨天她刚参加了以前同学们举办的见面会,她的同桌格丝邀请她一起参加,苏溪最喜欢热闹的地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等苏溪走到格丝家,虽然只隔了三条街道,此时薄雾渐散,街道两边的商铺陆续开始营业,人声吆喝声也响起来了。苏溪在街道对面伺机等待,没多久格丝就出来了,格丝家是开裁缝铺的,格丝经常帮家里给顾客送货,这次也是一样,格丝扎着两个栗子色的麻花辫,将手中的包裹绑在自行车后。
“格丝,等等。”
格丝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有点怪异的老太太,她并不认识。
“这位婆婆,你有什么事吗?”格丝带了一点警惕。
“格丝,我是苏溪。”苏溪怕她不信将面罩拿了下来。
格丝的脸上多了点惊恐,苏溪?你怎么可能是苏溪?格丝并不相信。“婆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溪有点着急地拉住她的手臂。“格丝,我知道你喜欢过斯礼,结业那天你给他写的情书还是我帮你出的意见,你要不信我可以说出来。”
格丝急忙拉住苏溪,让她别接着往下说,她拉着苏溪走到旁边的无人小巷。“真的是苏溪吗,天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格丝伸出手好奇地碰了一下苏溪的脸。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来找你想让你帮忙确认一件事,昨天参加同学会的除了我,是否还有别人有一样的遭遇?我会支付给你报酬的。”格丝是苏溪的同桌也是苏溪玩得最好的朋友。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给你打听。”
“等等,一夜衰老。”格丝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前两天报纸说有个强大的女巫出现在了麦肯罗地区,难道是女巫干的?不过像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确实只有女巫们才能做到。”
“女巫?难道昨天有女巫偷偷混入了同学会?可是我并没有招惹她们。”苏溪回忆昨天的情形,很确定她没有跟同学会任意一位女士有过冲突。
“嗯,这就不清楚了,我先帮你打听一下同学的情况,现在我要去送包裹了,等我消息。”
“对了格丝,请你不要将我的遭遇告诉其他人,好吗?”
“当然没问题。”格丝骑着她的自行车走了,留下一阵风。
一无所获,苏溪长叹一口气,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真的还有希望变回去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该怎么办,想到这苏溪红了眼眶,从早晨逐渐积压的情绪张牙舞爪地喷涌出来,擦了擦眼睛,苏溪重新戴上帽子和面罩。
来到招工所,长长的方形柜台后站着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颗格外显眼的大痣粘在鼻下右侧,无比厚重的大嘴巴,鲜红色的粗框眼镜,苏溪有点不想靠近她,在她眼里真是超级无敌丑,但转念又想到她现在的样貌,谁也不要嫌弃谁。苏溪对工作人员讲述她的招聘要求,寻常招聘至少要一周才会有回应,苏溪从兜中掏出一枚金币表示她可以加钱,最好明天就能找到,工作人员收下金币并表示她尽力,填写完地址后,苏溪回到自己的店铺。
人老了干什么都费劲,上午这些事已经将她的所有精力都榨干了,苏溪在门口立出暂停营业的牌子,有了这一遭,苏溪没有继续营业的心思,至少等新招聘的员工来了再说。
第二日一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来啦,老人家动作快不了,请谅解一下吧。”
苏溪披上披肩将门扭开。
“您就是面包店的主人吧,我是招工所介绍过来应聘工作的。”
苏溪用耷拉着眼皮、充满鱼尾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腰围足有三尺六,她那张脸,或许上帝捏到一半就扔了泥巴,过于高耸的鼻梁,龅牙,往前杵的长下巴,双眼围绕浓浓的黑眼圈,活像三天三夜没睡过觉似的,穿着简单干净的灰袍。
苏溪吓了一跳,瞠目哑然。“你——也太丑了吧!”
“我的店铺不需要你这种人,你快走吧。”苏菲双手抱臂,鼻孔看人地说道。
妇人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半个音节,又咽了回去,双手微抬,在空中停了停又放下,然后局促地搅在一起。
妇人名叫玛西亚,她本以为老太太是个好说话的人,今天的应聘她鼓起了万分勇气,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玛西亚肩膀一塌,沉默地转身走了,脚步托在地上,像鞋底沾了层沼泽湿泥。
苏溪看着她离去,翻了个白眼,心想总算走了,可恶的招工所居然给她介绍这么其貌不扬的人过来应聘,一金币给亏了!
“这位老婆婆,请问是在招聘面包师吗?您看我怎么样。”一道清脆如铃铛的声音闯入苏溪的耳朵。
苏溪看向声音来源,是一位年轻的少女,头发全扎成一条大辫子垂在一侧,用橘色丝带绑起来,穿着同样橘色的连衣裙和深褐色小马甲,眼睛圆圆的,正是青春活泼的年纪。
这次的人总算勉强能入苏溪的眼,不过想被招聘没有这么简单,苏溪眯了眯眼睛。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苏溪转身招手示意她进入店铺。
“我叫菲丽,17岁了,婆婆。”菲丽跟着走入店铺,好奇地打量店内。
“有做过面包吗?面包师可不是花花架子,简单揉两下面团就可以了的。”苏溪哼了一声,瞧着菲丽的细胳膊细腿,流露出不信任的眼神。
菲丽被小瞧了,脸颊气鼓鼓地像被塞了两个核桃,涨的通红。“不相信你可以考考我。”
苏溪虽然不报希望菲丽能做的多么出众,想到她的目的,决定给这小姑娘一个机会。“那你先做一个基础吐司,做好后我来检查。”
苏溪简单的介绍放置器具和材料的柜子,菲丽开始制作面包。
叮铃,门口的风铃被撞响。
“苏溪。”格丝站在门口打招呼,苏溪瞄了一眼忙碌中的菲丽,拉着格丝到二楼。
“昨天你说的事情我打听清楚了,其他同学都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谢你格丝,这是你的报酬。”苏溪从她的小钱包中拿出一枚金币交给格丝。
“昨天晚上我考虑了很久,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女巫让我变成这样,只有女巫能让我恢复,我要去找她们。”
“听说女巫都脾气古怪,你一定要小心。”格丝拉着苏溪的手说道。
一阵阵烤制的香味传来。“苏溪婆婆,我的吐司做好了。”菲丽在楼下喊道。
格丝搀扶着苏溪下了楼,毕竟她现在可是一位70岁的老太太,下楼后格丝即告别苏溪,她还忙着去送今天的货物。
苏溪来到烤炉前品尝菲丽的吐司。“火有点大了,结构不够细腻,不过还算及格
,好吧,你从明天开始过来帮忙。“苏溪从柜子中拿出一份契书,菲丽在上面签了名字和按手印,代表她正式成为面包店的员工。
“接下来我交给你三份面包方子,以供面包店在我外出期间售卖。”
苏溪交代好注意事项后将菲丽打发走了,吩咐她明天准时上班。
将大门关好,苏溪回到二楼卧室,她要给在农场的父亲写一封信,告诉他接下来要出趟远门采购更多的材料,时间可能会比以往更久,让他不要担心,这段时间店铺会由新招聘的员工菲丽管理,以防万一,苏溪将店铺的契纸连同信件一起寄给父亲保管。
苏溪动身收拾几套出门的衣服和钱币,特意带上小镜子,再准备足够吃一周的食物,早早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