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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电话 原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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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种情况下也是可以野餐的
虎杖悠仁在看到五彩斑斓的野餐垫上放着定食和甜点的时候嘴巴几乎张成O形
“和你站在一起有时候真的很丢人”
“可是钉崎也觉得拿咒灵当冰箱超级酷吧!”虎杖悠仁猛灌了一大口汽水,不得不说冬天喝冰镇汽水简直是太舒服了
“为什么在这个季节还要喝冰镇的”关键是竟然真的有人会给他们准备好这个
“你怕冷吗?伏黑”
“只是大家一般不这样做”
伏黑惠不挑,不过冰镇过乌龙茶是会要清爽一点。面前的定食和甜点被三个年轻人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耗殆尽,夏油杰坐在更外侧一边欣赏日出一边在适当的时候回话
——不出戏也不加戏
“可能因为我比较喜欢冰镇的,就顺手准备了”
“夏油先生什么也没吃诶”虎杖悠仁有些好奇,因为察觉到夏油杰对这些食物根本提不起兴致,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来之前吃过了所以并不饿。准备好了吗,各位。我们要开始了”
夏油杰优雅起身,命令咒灵清理好残渣,四个人各自前往自己的方位。夏油杰站在中心,捏碎了一只半透明的咒灵,宿傩手指的效果经过实验相当不错
来了啊
本以为会是枯燥乏味的重复工作,只需要自己关闭大脑开始行动
三通电话让夏油杰强制开机的同时也刺激了他本来就烦到不行的神经
“夏油,天元失踪了”九十九由基话一出口让夏油杰搓咒灵玉的手停在半路
“啊”
————
“夏油先生,我和里香刚才攻击帐,发现情况和狱门疆相似又不同,几次尝试后确认是咒力残秽的量减少了,基本可以推断这个帐有吸收咒力的能力,所以从外部攻击的想法不可行。接下来需要我接着尝试进去吗?”
乙骨忧太沉稳中不失条理的转述让夏油杰稍微感到了一丝欣慰
“你先等一等”
————
“夏油先生,我这边突然凭空出现了像是蝇头但是没有咒力的东西,它说我成为了死灭回游的泳者,要我尽快入帐。”
“对,我在来的路上。还有一个人和我一起,他说他知道那个冒牌货的身份但是必须要我带他来见你才会说”
虎杖悠仁的话让夏油杰左眼皮一跳,紧跟着右眼皮也跳了一下
“立束缚,好的我知道了”
“夏油先生,他立下束缚了,我们现在马上过来”
“路上小心,节约时间,先电话里和我说死灭回游的事吧”
自称金龟子的“蝇头”展开了屏幕,上面滚动着一行又一行文字。虎杖悠仁准备开口转述时,却察觉了手机金属外壳隐隐反射的米白色
“夏油先生,这个可以拍下来,照片传给你了”
“它还说要求我尽快入帐”
“对,时间是7天以内”
————
夏油杰挂断电话,游云狠狠击碎了面前咒灵的咒力核心,看时间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忍不住扶额,眉眼间戾气一闪而过
————
虎杖悠仁带着胀相赶到的时候,夏油杰坐在一大圈七零八落的咒灵碎片中间,一个接一个的搓咒灵玉
他眼下有些青黑,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简易的丸子头
看到虎杖悠仁,他露出一个笑容
和胀相在半空中对上目光
胀相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但同时也在心里肯定了这个人不会是加茂宪伦
一转头就看见满脸警惕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夏油杰那边的虎杖悠仁
自定位是好大哥而且努力了一路阐述他们兄弟关系的胀相这一刻感觉真的有点被伤到
夏油杰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该履行束缚了吧现在,虽然不清楚你想搞什么又是什么立场,不过你很弱,所以耍小聪明会死的更难看”
虎杖悠仁听着夏油杰反派的发言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同样一脸正义凛然
胀相此刻无比确定自己会在不久的未来开始讨厌这个人。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求合作
“你说他是几百年前的加茂宪伦,通过某种手段存活至今,而你的目的是杀死他报仇”
“是”
“为什么你会认为悠仁是你弟弟?”
“我的脑海突然多出了这段记忆,你可以认为感应血亲是我的天赋”
“人贩子拐小孩的低劣话术,悠仁,你有这段记忆吗?”
“完全没有”虎杖悠仁有点意外听见夏油杰叫自己的名字,但还是下意识附和
“哇哦,那没办法了,超级可疑啊你~”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心情一下子变的很好,虎杖悠仁却觉得他的状态比最开始见的时候还要令人忧心
——像是终于兴奋起来了
兴奋的方式还是那种莫名的,他形容不出来,但对方身上总不缺少几个自己看来矛盾又割裂的点
“你理性点...我们立了束缚对吧,我说的都是真的”胀相也来了点脾气,在意识到自己被当做了出气筒一类的东西之后
夏油杰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当,但也不想承认
虎杖悠仁抬头,琥珀色的眼镜大而深邃
刚才夏油杰当着虎杖悠仁的面把宿傩手指,虎杖悠仁,加茂手里握着大量手指,开始是加茂设计,目的是复活宿傩,方式是一次性喂下大量手指的事全都告诉了胀相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我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加一些合理推测,不觉得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吗?”
或许有经过一定的加工,但夏油杰保证自己每句话前面都加了“可能”
在对方质疑前不咸不淡追加“如果宿傩在五条悟仍然封印的情况下出现的话,咒术界所有人都不用再打了,因为根本打不过...”类似的话
“我告诉你是希望你答应我的请求,同时我也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做个交换吧”
夏油杰没有再看任何人,太阳光让他有点晃神“宿傩如果醒来第一个杀的就是虎杖君,其实最合理规避宿傩的办法是我现在杀死他,但我显然不想”
“你的条件”
“替他去死”
“夏油先生!”虎杖悠仁及时出声,但没能阻止他的话继续
“不是人又和加茂有关,你就是当时从高专被偷走的咒胎九相图吧”
胀相没有多余动作
“你准备把悠仁藏起来?”
“差不多,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坚持说虎杖君是你的弟弟,他身上完全没有咒灵血统”
胀相眼神闪烁了一下,本不想说的如此具体
“我推测我们有共同的父亲”
“加茂宪伦?”
“什么!那种家伙怎...”虎杖悠仁带着满脸荒谬和不可置信的神情站到了胀相跟前
“冷静,虎杖君”
“抱歉,不过我父亲应该不是他”虎杖悠仁深呼吸几下很快平复情绪,忿然地瞪了胀相一眼
“你怎么确定?”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们,但我父亲是在爷爷面前死的”
“有点冒昧,但很可能是在那之前...”
“不会的,那样瞒不过最亲近的人,爷爷从来没有说过相关的话”
“那会不会是父亲或者爷爷那辈的兄弟?”
胀相急于证明自己和虎杖悠仁的确是亲兄弟关系,但悠仁所说父亲换人爷爷肯定能认出的逻辑他也完全赞同,于是从善如流更换了自己的说辞
“你的母亲呢?她头顶有没有一道缝线?”
“没见过...”
“好了,要达成‘替他去死’这种束缚,除了自身强烈的保护欲,血亲也是极其有利的条件之一,关系越近成功率越高。你说悠仁对你很重要,这可以当作最有力的证明,要不尝试一下?”
“夏油先生!我接受接下来的所有安排,再做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了吧”
“很抱歉不行,虎杖君,我不能保证你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被喂下手指变成宿傩”
“加了束缚结果也根本没变化啊,夏油先生一直是这样想的话,防止宿傩伤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了我吧。”
虎杖悠仁的声音冷静下来,夏油杰只能看见他那双亮着的琥珀色瞳孔
“……如果真到了需要这一步的时候,五条老师被封印,没有可以制约宿傩的人存在,我接受我被处死的决定,只是不要再因为我牵扯到其他人”
虎杖悠仁强势地横插进被咒灵捂嘴的胀相和夏油杰中间,粉色的短发沾染了灰尘,肩膀小幅度耸动又强撑着压下去,抓着移开夏油杰小臂的手却很用力
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微微发麻,但还可以接受
场面比自己想的难看了一点,不过没关系,虎杖悠仁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强硬,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
他再次开口,对着虎杖悠仁语气比刚才对着胀相柔缓了很多
“能拖延到时间也是很珍贵的才能,虎杖君,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每个咒术师的生命都是珍贵的,我上一次的死亡就是为了所有咒术师都能快乐生活,我不能违背我的理想。”
“同时从情感来说,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小咒术师,不仅因为是悟的学生,更是一位很阳光且富有同理心的人,这在咒术师里是很稀缺的美德”
“所以即使杀掉你是目前风险最低的选择,原谅我无法做到,因为在我看来虎杖君的价值应该体现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夏油杰能够保证他的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这实在是很致命的,因为对被选择的人的仁慈背后总藏着对没有被选择的人的残忍,而大多数人会在被选择的人是自己时从善如流去做一个站在夏油杰身后的看客
虎杖悠仁显然比那些人加起来还要优秀得多
他意识到再用对待敌人的态度对待夏油杰是不妥的,真挚坚定地去试图剖析面前的男人,只得到了对方同样真挚而坚定的结论
之前从未有人给他的感觉像夏油杰带给他的一样复杂,摆出一副很好沟通的姿态却说了那么多他完全不想听懂的话
学过的意义、价值这些词的含义在夏油杰嘴里似乎都颠倒了过来
虎杖悠仁无法理解
但……但对方甚至于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对自己极好的人,抛开刚才那部分过于平静到以至有些令人恐惧的话来说,夏油杰很关心自己
这背后暗含的希望让两人的对话暂时继续
“什么时间能比人命重要”
“他也不能算是‘人’”咒灵死死按住胀相,夏油杰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声音又只是平静地陈述,没有丝毫其他的意味却听的人莫名其妙火大
——生命在这个家伙眼中到底是什么啊?
不同于宿傩,夏油杰对于生命的蔑视和珍视有一套……一套他不好多做评价的标准,但有一点是他所厌恶的,把生命放在天秤的两端,仿佛那是什么可以被衡量比较的东西
这让他愤怒,比起一般的愤怒更多保留了一丝理性是因为虎杖悠仁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都被放在了更重的那一端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只定位于如何解决同伴内部对外的分歧,所以很明显的,虎杖悠仁始终缺乏对同伴的防备
“我拒绝,只要我拒绝的话关于我的束缚是不能成立的”
“严格来说某些涉及到第三方的束缚并不需要第三方在场”
虎杖悠仁看到夏油杰眼里一闪而过的惋惜
“纳尼...”
蜘蛛咒灵巨大而尖锐的口器刺入虎杖悠仁的皮肤,提前吐出的紫色迷雾在幻觉咒灵作用消失后展露在眼前,胀相则是因为提前被咒灵保护未受到任何影响
虎杖悠仁睡在一大张蜘蛛网正中央,巨物奔走吐出的白丝将他慢慢缠成茧状。夏油杰看着织的差不多了,上前把口鼻处撕开方便他呼吸
胀相的面前是一部亮着屏的黑粉色手机
“考虑的怎么样,宿傩能够在虎杖君占主导的时候出现,合理推测他也可以一直保持意识”
胀相全身上下就剩个眼睛露在外边,但看眼神也知道骂的很脏
夏油杰善解人意的解放了他的双手,想了想又在聊天框上加了一句
“你会罗马拼音吗?我帮你换成手写模式,刚才没来得及问,语气词只用平假名总会吧?”
胀相的手指狠狠划过屏幕,咒灵根据力度适时调整着手机与人的间距
“合作愉快,束缚里也有把这件事全部忘记的条款,所以不用担心。你的安全我也找了靠谱的人来负责”
————
银黑色的摩托车前面坐了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后座上则绑着一个白色巨茧
“你可真会使唤人”
“九十九小姐能答应过来帮忙我感激不尽”
“我只答应了过来接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夏油杰安排的蜘蛛咒灵把胀相也裹成同款的白色大茧,手法干脆熟练,令人侧目
“喂,怎么又多加一个”
后座上并排着两具木乃伊,代表虎杖的那一具腿和上身都短了一截,夏油杰操纵着咒灵耐心补齐
“有必要吗?夏油,这种时候觉得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可怕的男人”九十九由基戴上了头盔
“哈哈,九十九小姐说笑了,和悟比起来我可是很温柔的”隔着镜片也能看见九十九由基的白眼
“走了,你确定那是个好地方?”
“不确定”
“你这人真挺没意思的”
“我记得我一直很受欢迎”
机车尾气淹没在暖阳下
“哈哈啊哈,你说什么,Bye-Bye”
夏油杰随手把虎杖悠仁的手机丢进咒灵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