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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劣 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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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乙骨忧太第一次一个人来总监部,看着如小山般连绵不绝的楼梯,抬脚上前
好多台阶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野草乔木发着幽幽的绿光
选址的偏好也和高专一样
树枝被踩断,发出“咯嘣”一声,他推开那扇漆黑的木门,里面的空间比看起来要大的多
走廊深处的房间里立着六面屏风
乙骨忧太站在正中心
在雨林西面一个难得的制高点接到了当地辅助监督火急火燎发来的消息,通知他五条老师被“夏油杰”封印了,希望他作为总监部认定的最佳人选回去执行夏油杰的死刑同时也把封印五条悟的咒具带回来
合情合理的安排,至少五条悟被夏油杰封印这部分在还没落地日本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
……东京
这就是老师说的他可能会不在场的情况,所以五条老师是知道去年那个人逃走了提前在做准备吗?
乙骨忧太的证件夹里还躺着那张学生证
轮胎轱辘轱辘
交通工具的白噪音给他低落的心情平添了不必要的负担
唯一的疑点是到现在他还没有接触过高专的任何人
人在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时总会先挑自己想更看到的去看
现在他最想看到漏洞
乙骨忧太已经很习惯点击发送,盯着发出的信息变成不断绕圈的箭头,退出界面再次翻看line后台和电话簿,却仍然没有看见期待中的红色未读
手指从最顶端到末尾,在心里把之前和大家的聊天记录读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摁灭屏幕,再把手机揣回口袋
大家现在应该都很忙,这个设施的损毁程度或许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没有信号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
会没事的
眼底的阴郁却愈发沉重
在分辨清楚他们的话中哪一部分是被隐瞒和篡改过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或者说吸引他来到这里的从一开始就是其中真实的那一部分
——伤害老师和同期的人,不可饶恕
强行压抑想要直接赶去东京的念头,一路上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京都
涉及机密和后续安排不能由辅助监督传递,要求乙骨忧太本人必须先到达总部听从下一步安排
六面屏风后燃起幽蓝的鬼火
处理过的声音带着非人感,郑重而虚假
“乙骨君,夏油杰在去年的事件中并没有死,六眼被他封印,时间再拖下去我方战力也注定只会损失惨重,所以想请你尽快杀死罪魁祸首将六眼带回”
声音辨不清来源,阴险的占据了房间的每个死角
好吵
“我来这里是因为辅助监督说会提供更有用的情报”
“一定要…咳…宿傩手指的事我们也认为是夏油杰的计划,六眼被封印,宿傩没人能压制,所以为了咒术界总体的安全,决定恢复对虎杖悠仁的死刑,希望乙骨君不要阻拦”
“还有其他的吗?”
“乙骨忧太,你已经决定接受执行夏油杰死刑的任务并且不干预虎杖悠仁的死刑了对吗?”
是束缚,和米格尔外出的经验是是遇到可以谈的条款首先要拒绝,而模糊的条款要往最坏的去想,因为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会算作违约
历练的这段时间,他还是有所长进
“我拒绝…”
“啊,大家都在啊”
门被很随意的推开,黑色长发休闲卫衣的男人走进来,一抬眼看见乙骨忧太,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连嘴角都在止不住的上扬
乙骨忧太的眼神从警惕到茫然,当然更多的是疑惑
实在无法理解对方,但直觉告诉他或许就要触碰到所谓完整的真相
就算给出了证据支持夏油杰是伤害大家的凶手,但那也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
所以在事情彻底搞清楚前他不会草率的下任何决断,可以说夏油杰以及总监部接下来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考察范围
对方动手的前两秒,乙骨忧太眼前多出了一部小巧的黑粉色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让他选择对接下来的事暂时袖手旁观
夏油杰径直从乙骨忧太身旁路过,环绕一圈后回到原点
“所以,乐岩寺是哪一位?放心我没有恶意,一直不回答就不一定了。现在可以说话了大家”
仿佛被人紧紧扼住喉咙后又松开,此起彼伏的喘气声里一小缕蓝色火焰闪亮的时间最为持久
从乙骨忧太的视角看,房间里每个屏风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咒灵,一座座小山重压下的人动弹不得
乙骨忧太没有第一时间阻拦,现在更是没心思去管
面前一只水母形状的小型咒灵捧着一部黑粉色智能手机,长长的触手灵活翻动屏幕,展示了夏油杰与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七海建人,虎杖悠仁的聊天记录
虽然每个聊天记录下都只有寥寥几句,有用的信息也不多,但足以让乙骨忧太对夏油杰现在做的事情暂时不加干预
要接近自己理想的答案需要付出一些耐心
至少他没有感觉到夏油杰身上对自己带有任何程度的恶意,但这副场面,虽然总监部并不是自己多喜欢的人,他还是看不太习惯
一个人对一群人,一个强者对一群弱者,对蚁群的彻底碾压从受过亲社会化教育的人视角来看多少有点不耻
认定为不光彩或者只是本质是傲慢的怜悯,他不知道怎么定义心里的这股异样
只是觉得痒
止痒最好的方式是转移注意力,接受自己选择的无所作为最好的方式是重复的心理暗示
那些人只是被咒灵压制着,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样想会让他好受一点,如果他要杀人的话,他就会阻止他
夏油杰全程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下手不留余地,语气也算的上平和。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天花板神游,说实话又漆黑又狭小的小屋子很符合这些阴沟里腐朽的尸位素餐的老鼠的做派
他不喜欢
——太压抑
事到如今也不必费力审问,杀完一批还有一批,虽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时间是总是宝贵的
口袋中的狱门疆冷的似乎没有温度,他承认自己稍微有点烦躁
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他的耐心着实有限
咒灵精准将一个老人带出来,夏油杰对着手机比对了一下长相,平静地对着还被捂着嘴的乐岩寺嘉伸点了下头,让咒灵领他到墙边站好
夏油杰对乙骨忧太回以带有安抚意味的笑,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明亮了几分
“乙骨君,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所以我在愿意和你立下束缚,在两个小时内的对话中两个人说的话都必须是实话”
伴随乙骨忧太意料之中的点头,夏油杰站到中间不急不慢地开始阐述
“我在昨晚意外复活,冒牌货偷走我的尸体封印了悟,我抢回狱门疆后发现总监部第一时间下了对悟永久驱逐和夜蛾老师的死刑”
“总监部里有细作协助谋划了整件事,所以我是来算账的”
长发男人试图把语气放的更缓和一些
“如你所见,现在我和高专是统一战线,详细的等会儿再说。我要动手了,乙骨君要先出去吗?”
长发男人的影子埋没在阴影里,笑的温和
乙骨忧太整个人有些割裂,太刀的刀尖一时不知道该对准谁,这种时候该先审问细作是谁才对吧
跟着夏油杰出门的时候,他扭头看见地板上那堆辨不清的黑影
要花心思审问吗?
总归和他关系不大
月光很凉,漆黑木门前有短短的几阶台阶,乙骨忧太坐在上面,身前放着一把很长的刀
夏油杰从门里出来,模样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从口袋里拿出薄荷糖,递给了一路没怎么说话的乙骨忧太
“抱歉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一直有些紧绷的乙骨忧太这一刻生起了几分真心的歉疚,说到底夏油杰这次并没有做错什么,更何况他们还是统一战线要救出五条老师的
看着乙骨忧太一脸沉痛的开始自我反省,夏油杰放弃再继续控制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好恶劣
乙骨忧太有些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的感受,感觉好像被戏耍了,但夏油杰刚开口的那份歉意是真实的
——真心和假意
他一直感觉的出来
“乙骨君恨我是应该的吧,这些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现在只需要把悟的封印解开,顺便看看那个假货在搞什么把戏”
“虽然是我自己想做,但乙骨君能加入的话我会更有自信”
“所以要加入吗?乙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