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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一个顶流,搭档全靠抽
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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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对着玄关的镜子,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一米八二,肩宽腿长,长着三年前被全网营销号夸成“神颜”的那张脸。当然,现在营销号改口了,管他叫“查无此人”。
他抬手撑在镜框上方的墙上,微微俯身,眼神往下压,嘴角勾出一个精心测算过的弧度——三分讥笑,七分温柔。
“宝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一个人住啊?”
镜子里的自己回了他一个白眼。
“不行。”闻笛严肃地摇头,“这招太油了。观众现在根本不吃这套,观众要吃那种‘不经意间的心动’。”
他换了个姿势,这次是壁咚——对着空气咚。右手拍在墙上,“砰”一声,整个玄关都在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那种金属滑动的声音。
闻笛僵住了。
他慢慢回头。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半,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能隐隐看见那双眼睛在他和他刚才咚的那面墙之间,来回走了两趟,然后是很长的沉默。
“第七式,”那人开口,嗓音低,很稳,“膝盖太僵。壁咚不是罚站,别绷着。”
“……”
顾雪松。
圈里公认的铁血直男天花板,三不艺人——不营业、不炒CP、不对任何人笑。粉丝群里流传一句话:想让顾雪松笑,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得先跟他经纪人报批。
而现在,这位天花板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用一种钟表匠看学徒的眼神,认真的点评了闻笛的壁咚。
“你怎么知道我在练——”闻笛话说一半,卡住了,“我没练!我这是在做肩颈康复训练。”
“靠墙做康复?”
“对,贴墙站,矫正体态。明星都这样。”
顾雪松点了下头,拖着那个能装下一头牛的行李箱,慢悠悠跨进门,从他旁边走过去。
那一瞬间,一股味道飘过来——雪松味,清冽的,带点凉,有点像冬天刚下过雪的松林。
闻笛的鼻子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脑子里某根弦“嗡”了一下,颤出一段对不上画面的记忆——很暗的楼梯,还有……没了。到这儿就断了。
“你用的什么?”他脱口而出。
顾雪松把箱子立住,回头:“什么?”
“沐浴露。”闻笛硬着头皮圆回去,“你这味儿,挺、挺直男的。”
顾雪松看了他两秒。那两秒里,闻笛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扫描结论大概是:确认是人类,确认该人类脑子不太好使。
“雪松味。”顾雪松说,“就叫雪松。”
“……哦。”闻笛点头,“名字还挺省事。”
“跟人学的。”
“跟谁学的?”
顾雪松没答,拎着箱子进里屋了。门“咔哒”一声关上。闻笛一个人站在玄关中,思绪凌乱。
跟谁学的?跟一个直男学直男味儿?这玩意儿还有师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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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假戏真做》第一季开机发布会,摄影棚里灯火通明。
总导演老贺拿着话筒,满脸红光:“欢迎各位!新综艺的规则,更刺激,更炸裂——四对男艺人,两两组队,九十天内,营业出一对让观众信服的CP!”
弹幕(官方直播通道)已经疯了:
【???营业CP??节目组你清醒吗】
【这不是《假戏真做》,这是《公开处刑》】
【等等,配对怎么配?抽签?节目组你敢让顾雪松抽签??】
【顾雪松要是抽到个不熟的,他能把人家冻成冰雕】
老贺清了清嗓子:“配对方式——抽签。”
全场哗然。顾雪松站在台边,长腿交叠,神色淡淡,仿佛台上站的是人型展示牌。
老贺继续说:“规则补充:每对CP有热度排名,每周更新,垫底的组合要接受惩罚——当众念自己写的CP同人文。”
弹幕:
【哈哈哈哈念同人文!】
【节目组你是懂折磨人的】
【我赌五毛,垫底的那对念到一半能当场社死】
【等等,闻笛呢?闻笛来了吗?】
【来了来了,最边上那个,查无此人哥】
闻笛站在舞台最边上,笑容得体,心里却在算账。他签的合同里有一条对赌协议——CP热度进不了前三,他得赔节目组违约金。数额刚好是他三年糊咖攒下的全部家当。
他接这节目,就是背水一战。
抽签开始。闻笛抽到第三组,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三个黑色的大字:顾雪松。
他愣了三秒。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顾雪松。后者正低头看自己那张纸条,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结果。
“顾老师。”闻笛主动伸手,笑得特别灿烂,指节都用力得发白,“以后多关照。”
顾雪松看了那只手一眼,抬手,握了。
掌心贴上的那一瞬间,雪松味又飘过来,很近。闻笛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手劲——很稳。收回去的时机更稳,跟卡了秒表似的。握手时长,不多不少,二点五秒。
商务标准。
“多关照。”顾雪松说完,把手插回兜里,从头到尾没笑一下。
台下有记者举手:“顾老师,您对‘营业CP’这件事怎么看?”
顾雪松淡淡扫过去一眼:“我不营业。”
“那您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投资。”他说,“投了三成。来看看钱花得值不值。”
全场爆笑,弹幕滚成瀑布:
【噗——投资人亲自下场当嘉宾】
【顾老师:我不营业,我负责验收】
【完了,闻笛第一集就被剪成背景板了】
只有闻笛注意到,顾雪松说完那句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裤缝上很轻地敲了两下。
像是憋不住的某种雀跃。
闻笛眯起眼。不是吧,这哥们儿笑点是长在别人破产上了?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攻略笔记第一条:“顾雪松:冷面,毒舌,投资人身份,疑似隐藏幸灾乐祸属性。攻破难度,五颗星。”
敲完,在末尾郑重加了一行总纲领:“九十天,营业出顶流CP。全程营业,绝不心动。”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后,这行字会被他自己撕下来,垫在泡面碗底下吸油。他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头敲字的时候,台上那位“不营业”的投资人,隔着半个棚的距离,把“全程营业,绝不心动”十个字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在没人看得见的角度,很轻很轻地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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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的路上,顾雪松手机震了一下。经纪人沈屿:【哥,第一期录完了,任务卡看了吧?怎么样?】
顾雪松:【他在练壁咚。】
沈屿:【哈哈哈哈哈然后呢!他咚你了吗!】
顾雪松:【咚墙呢。膝盖太僵。】
沈屿:【然后呢然后呢,你指导了?】
顾雪松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活动室。门缝里透着光,那个糊咖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写两个字摸一下鼻子,再写两个字再摸一下,像只屯粮的仓鼠。
他收回目光,回了三个字:【有进步。】
沈屿:【???哥,你等这天等了三年,就给我回“有进步”??你能有点正常人类的感情吗??】
顾雪松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自己房门。
桌上摆着刚拆的洗漱包,最里面,一支小小的香膏——雪松味。标签上有他自己写的购买日期:三年前的十二月。保质期早过了。他一直没舍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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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松日记第1则】
三年前,十二月十七号,后台楼梯间。他崴了脚,坐在台阶上哭。
我递了张纸巾。他抬头说了声谢谢,笑了一下。
我回去查了那档节目的名单。他叫闻笛。
第二年,我把经纪人换成了沈屿。第三年,我投了这档综艺。
条件只有一个:我要跟闻笛组队。
老贺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投钱,我定规则。”
今天他抽到我的时候,愣了三秒。
三秒够长了。我等了三年,不差这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