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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月开学日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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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着夏末残留的燥热,穿过教学楼外一排香樟树,碎碎的光斑落在高二(七)班的窗台上。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闹哄哄的。一个暑假没见,学生们凑在一起说笑,翻着新发的课本,讨论暑假里的趣事,嘈杂的人声漫在空气里。
宋知萧来得很早。
他背着浅灰色双肩包,走到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把书包轻轻放在桌角,依次摆好文具盒、笔记本,动作有条不紊。校服扣子扣得整齐,袖口平整,额前的碎发被他随手捋到一边,眉眼清浅安静。他拿出草稿纸,已经提前翻出了高二的预习内容。
周围的喧闹好像和他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直到教室后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撞开。
江野踩着预备铃最后几秒进来,迟到得刚刚好。
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里面只穿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书包带子歪歪扭扭挎在肩上,步子懒懒散散,脸上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倦意。他一进门,原本扎堆说笑的几个男生抬眼,朝他吹了声口哨。
“野哥,可算来了,还以为你开学第一天就直接旷课。”
江野没搭理,目光扫过教室空位,最后落在宋之萧旁边的空位上。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哐”的一声,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不算小的声响。
宋知萧笔尖一顿,微微侧过头看他。
少年的眉眼锋利,眼尾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视线撞过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移开。江野挑了下眉,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晨起的沙哑:“这里没人吧?”
“没有。”宋知萧的声音很轻,干净温和,“是空位。”
“行。”江野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随便一坐,长腿往前伸,差点碰到宋知萧的椅子腿。他随手抓过桌上新发的课本,翻了两页,觉得枯燥,又丢在一边,单手撑着脸颊,侧头看向窗外的香樟。
班主任抱着花名册走进教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一点点收下去。
“新学期,高二了,收心。先调座位,之后我们重新选班委,这学期的学习节奏会比之前紧很多。”
老师在台上讲话,宋知萧认真听着,指尖在课本空白处轻轻标记重点。
身旁的江野明显没怎么听,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余光时不时瞟向旁边坐得端正的人。
宋知萧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影。
江野漫不经心地开口,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叫什么名字?”
宋知萧偏过头,看向他。
“宋知萧。”
“宋知萧。”江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舌尖轻轻蹭了下后槽牙,笑了一下,“我叫江野。以后同桌了。”
预备铃后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动宋知萧摊开的书页,也吹起江野额前的碎发。
九月的开学第一天,香樟漫香,两个少年,就这样成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