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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冬天不太冷 谢谢你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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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手机的提示音伴随着震动。
[今晚和刘总有个局,你和陈盼一起来。]
祝长禧看着手机上的这条短信愣得出神,回想着短短一个月的工作,入职的时候也没说要陪吃陪玩陪聊啊。
刚刚结束了公司的最后一期培训,从练习室出来靠坐在墙角,空气中混杂着酸臭和烟草的味道,还有用来掩盖气味的劣质香水。
随手从包里抽出毛巾擦拭雨淋过一般的头发 ,虽然自己已经拍过好几组照片了,但是平面模特的竞争压力很大,没有公司的资源根本没有挣钱的机会。
之前在小公司上班自己也不曾参加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应酬,最多领导请吃饭,工作的性质平时不见客户,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敲敲电脑。
自己的生活开支,欠姑父的钱,还有长安的生活费……根本不敢相信断了收入的后果,张总让去应酬就去吧,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也未必会像自己想的那样。
[好,我去。]
犹犹豫豫还是点击了屏幕上的发送键,关上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不想再多看一眼,拿上背包走进了盥洗室。
“小阎啊,怎么这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阎略看着眼前的刘总笑盈盈的,恨不得把他说成自己亲生儿子那样。
“毕业了想回来发展。”
刘总还是看着他不说话,是希望以长辈的身份知道更多。
“阎总这边我还是放不下。”
阎略十分厌恶刘总故作赏识亲昵的搂着他的肩膀,身上还散发出一股二手烟味还有甜到发腻的酒味。
在这种人面前维持体面,本身也是一种折磨。
“刘叔叔,我爸让我给您带来你爱喝的酒。”
借着说话把刘总推开,身上的味熏得人头疼,喝酒谈生意怀疑只是来取乐的借口。
刘总拿起那瓶就眯着眼仔细端详。
“不错啊,替我谢谢阎总。”
高兴之余眼神开始色眯眯的,阎略不由开始想自家阎总究竟在和什么样的人合作。
“张总说要带两个新人过来看看。”
服务员一路指引,看着金灿灿发亮的走廊,扰得人头晕目眩,一眼更是土得不行,打开厚重的门,大厅喧嚣吵闹被隔绝,祝长禧跟在刘总身后进了饭店包厢去。
“张总!”
整个包厢回荡着刘总的笑声。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你看你看看你。”
张总一言不发陪着笑脸,一边把陈盼和祝长禧往前推。
“哪找来的两个美人。”
刘总笑得狂放显然对张总带来的两位新人很满意。
阎略就坐在那里看着一切的发生,没有对场面的惊讶,也没有生气,就像刚认识的他一样。
平静顺从,不爱向外人透出脸色。
祝长禧指尖发颤站在原地,胸腔里发着热,说不清的感觉爬满全身。
他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日思夜想的人,四年之后再一次出现了。
刘总生拉硬拽着祝长禧的手质疑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祝长禧只好半推半就地坐下,心里也是一直安慰自己很快过去的。
他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阎略,为什么,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重逢。
羞愧难耐的情绪像逃不脱的浪潮围困着他。
不过——也对,他们又不是什么浪漫电影的主角会在合适的时间陷入重逢的温煦。
他们哪怕实在臭水横流的下水道、在普罗米修斯的那般窘迫里……或者在这般危机四伏的职场上相遇,都已经是上天恩赐两颗尘埃的缘分了。
阎略的视线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刘总纵横生意场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懂阎略在想什么,看着挺正经的,男人嘛还不是那点事。
眼神就没从那个小美人的身上移开过。
饭是没吃几口,阎略倒是给自己灌了不少酒,觥筹交错,他就忍着没有再注意身边的人了。
阎略喝得脸颊微微泛红,刘总更是不醉不归的主,把其他人送走,阎略就扶着刘总出门了。
“小阎,这么晚你没开车,我给你开了一间顶层的套房。”
“就别急着回去了,我派人给你送点资料。”
刘总遮遮掩掩地压低声音,神情猥琐的左右观望。
“你看看喜不喜欢。”
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被助理扶上了车。
阎略看着汽车扬长而去,按照刚刚他的看来,刘总这种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
送资料,恐怕也不是什么字面意思,估计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种招数阎略又不是没见过,之前的那些妖娆艳货全都一一回绝了。
“张总您等一下,我是刘总的助理,刘总让把这个给您。”
出言拦住张总,递出了一张黑色的房卡。
“张总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到谁手里。”
(陈盼)
“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祝长禧也没想到,还以为这样的场景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
陈盼看不惯刚刚的饭局上刘总对长禧那样动手动脚的,还想得寸进尺。
“叫你去拿个资料,又没说干别的。”
“你们张总自己粗心落了东西。”
“总不能还让别人来送吧。”
助理小晨眼神傲慢地看着祝长禧,明摆着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不去也不行,小心你的工作。
陈盼实在看不惯眼前的人趾高气昂的说话,不都是打工的谁比得过谁。
(陈盼)
“我陪他去。”
陈盼和祝长禧怯怯地坐着电梯,电梯里的高级装潢跟楼下的纯贵很土的样式完全不一样,隐隐之中都能看得见两团模糊的影子搅在一起,像有什么紧紧绑住着两个人,浑身发疼。
“一就你进去不要锁门,他要是想对你干嘛,我在外面听见有动静就报警。”
祝长禧看着手里的黑色房卡,深呼吸看着眼前的这扇门,滴——
门锁解开了他下定决心按下把手,他在黑暗中被人摁在了入门的墙上。
沉重的门被黑暗中的人大力关上了。
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堵住了祝长禧刚想问出口的话,那人用力地吻上他的嘴唇,又急又乱不断加深吮吸,全然不顾对方的感受。
黑暗让人本能地恐惧,祝长禧拼命挣扎着把对方推开,低低的喘息从唇缝里释出。
阎略侧头俯到祝长禧耳旁,唇瓣轻蹭着他的耳廓。
“知道是谁的房卡吗你就接?”
一边用手轻抚着祝长禧轻微窒息涨红到温热的脸。
“随便来一个男人都能弄你是吗?”
语言的狠戾跟手上的温柔截然相反 ,好比一把钝刀刺进祝长禧的心里慢慢地拧转着剜肉。
刚刚在饭局上就被吓得不轻,那双带着温度满是油腻的手、眼神中看不穿的贪欲……都在他的身上游离,曾经最信任的张总,明明把他当成亲哥哥那样,却对他在求助视而不见。
祝长禧认出来了眼前的人,
紧紧地搂着想抓住了救命稻草,靠在他的胸前就开始呜咽了起来。
“阿略……”
“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看见是我你很失望吧。”
阎略打开了灯,房间的黑暗消退,终于看清楚了彼此的脸还有刚刚在祝长禧挣扎的时候在阎略脖子上留下的抓痕。
“一会他们要来这里开会,我提前叫个人上来陪我解闷而已。”
“你走吧。”
“哭哭啼啼的真是扫兴。”
阎略抬手就要把他推开,可是祝长禧下定了决心圈着他就是不放手。
“我不是,是是……刚刚刘总一直在摸我。”
“我只是害怕……”
“我不走……我不走……”
带着哭腔的请求不管是人谁都很难不动容,在四年前阎略就被着这招数骗过了。
就着祝长禧的慌乱,阎略把人推开,又被死死的抱住腰。
“不要去找别人,我……我可以。”
“我陪你。”
阎略轻轻拍着他的背,似在安抚又像在提醒,祝长禧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等我。”
阎略没有再把自己推开,祝长禧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又惊又喜在他的脸上落下深深一吻后往浴室走去。
想给陈盼发消息说自己不回去了,让他先走,门外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祝长禧以为是陈盼急着找自己马上开门去。
“您好,我们接到举报例行检查。”
“这是我的证件。”
“请您出示证件配合检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阎略掏出身份证递给警察,接着开始询问。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祝长禧)“情侣” “陌生人”(阎略)
“最好说清楚,不然就跟我回所里调查。”
(阿sir)
“一个人说。”
“朋友。”
“你们朋友之间聊天都这么火力十足么。”
警察把手机还给了祝长禧,看着四年前的聊天记录,像录像带一样只能往前倒。
2018年12月
【阎王爷】
[过来干活。]
【猪头】
[哦]
2018年1月
【阎王爷】
[企划的什么舞台剧,你真的在认真企划吗?]
【猪头】
[有本事你自己来。]
…………
2019年2月
【祝长禧】
[新年快乐!]
【阎略】
“你也是,岁岁平安。”
…………
2019年7月
【emoji(盐罐)】
“哥”
【emoji(小猪)】
“干嘛(傲娇脸)”
【emoji(盐罐)】
“我爱你[亲亲]”
“长禧你没事吧。”
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陈盼,有一个这么在乎自己安危的朋友,不管是谁都会感到安心的。
“我没事。”
(陈盼)
“那流氓呢!?”
(祝长禧)
“他先走了。”
(陈盼)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他伤到?”
(祝长禧)
“我没事,他已经走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只剩泪痕印在脸上,不过说着说着更新更热的眼泪又冲淡了旧痕。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陈盼是真的心疼他,一张漂亮的脸哭成这样。
公司倒闭难找工作,大家都是盼着兼职来过渡过渡,前几天还看见他一个上高中的弟弟来找他要学费。
一个人面对两张嘴,两份生活成本要负担,不管是谁都会压力山大,这家公司的门槛低但是也没想到这么黑。
“长禧,我不想干了,我哪怕回老家,我也不想再这样憋屈了。”
祝长禧没有回答,他不想离开,离开这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阎略,但是这份工作他也不会要的,重新开始有什么的,明天收拾收拾继续找工作。
车流还是那样浓稠,把自己也堵得死死的,就算是凌晨也还是有一片热闹。
这天祝长禧一个人在宿舍阳台待了好久,给查新仪发了一条短信。
[什么嘛?你看见他了?]
[这个点,祝长禧你喝多了吧你!]
[你也别在外边喝,赶紧打车回去。]
……
发完短信祝长禧就没有再拿起手机,查新仪就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也认了,这样的傻事他还真没少干。
等到他回来,等到自己能够放下一切,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愿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已经是对他努力生活的奖赏了。
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也要把阎略留在身边,用爱,用身体……只要他愿意留下来,祝长禧都愿意。
日历上今天已经立冬了,冬天常常被赋予了过多的悲伤,对于长禧来说,冬天他等来了真正爱他的人,在冬天他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命运终于要把他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