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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萧策逸盯着 ...

  •   萧策逸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木块,又抬眼看了看门里那人。

      身高约180以上、白得发光、极为漂亮,身材清瘦、眉眼凌厉,但却写满了不耐烦。

      这人……就是那个暴躁狂所长?

      他不可置信地又低头看了眼碎得稀巴烂的木块。

      这是他踢的?

      “喂,你哪来的?今日休息,不治病。”

      见萧策逸杵着没动,对方又不耐烦地补了一句:“行吧,你是什么物种?”

      “物种?”萧策逸脑子里疑惑了一瞬,形容毛茸茸才用“物种”这个词吧?

      这人“啧”了一声,抬脚就往他这边迈。

      旁边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他。

      “砚之,让他明天再来吧,今天……你已经到了极限。”

      叫砚之的人轻巧地绕过那只胳膊,灵活地跃到萧策逸跟前。

      萧策逸盯着近在眼前的人,比他矮了半个头。

      看来没到180。

      “带什么帽子,压坏了耳朵怎么办?还嫌恶化值不高?”没头没脑的一句,这人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萧策逸还没反应过来,帽子就被摘下了。

      “你……”

      这人微仰起脸,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几秒,眼神复杂得让萧策逸看不出任何一层意思。紧接着这人又绕到他身后,弯腰,视线直直落在他尾椎骨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症状?怎么耳朵和尾巴全没了?”

      这句话刚出口,门内那只胳膊又出现了,紧接着是轮椅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之前在门内和这暴躁声音对话的另一个人,终于完整出现在了萧策逸面前。

      清秀,斯文,只是不知为何头上戴了个兔耳发箍。他先朝萧策逸歉然一笑,随后一把拉住暴躁狂的手腕。

      “砚之,这应该是新来的动物康复师。”

      “动物康复师”这几个字一出来,萧策逸明显感觉到,暴躁狂的态度变了。暴躁狂的视线像刀子似的重新扫过他全身,仿佛要将萧策逸凌迟一般。

      “你好。”戴兔耳发箍的人从轮椅侧面摸出手机,划开屏幕,低头瞄了眼萧策逸的简历,抬眼时笑得温和,“萧策逸,对吗?你比简历上的照片还要帅。”

      机会来了。
      萧策逸真诚的说:“你好,我是萧策逸。”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补说了一句: “导师平时让我多上手,所以接触毛茸茸的机会比较多,没什么负面值,气色看着就比照片好些。”
      短短一句话,萧策逸把实践经验、身体状况、对毛茸茸的亲和态度,全塞了进去。为了这月薪两千的工作,他拿出了牛马应有的觉悟。

      “砚之,你点个确认,让策逸入职。”轮椅兔耳将手机递过去。

      砚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

      萧策逸面上笑得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把这暴躁狂的族谱从盘古开天辟地问候到了二十一世纪。

      砚之接过手机,扫了眼萧策逸,又轻哼一声。

      萧策逸维持着笑容,苹果肌都快酸麻了,此人才大发慈悲,当着他的面,点了“拒绝接收”。

      萧策逸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面无表情地定了两秒,视线先落到四分五裂的门板上,又缓缓移到此人虽清瘦但有着明显训练痕迹的肌肉线条。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语气出奇的温和,甚至称的上是诚恳:“所长,我想知道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

      砚之把手机往轮椅那一抛,轮椅兔耳手忙脚乱地接住。“拒绝接收要什么理由?”他下巴微抬,面带蔑视,略带恶劣的说:“不喜欢,算不算?”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好在轮椅兔耳及时伸手拦住了萧策逸。

      “策逸,别生气。”

      萧策逸这才站住。他刚才脑子里确实闪过了冲上去跟那暴躁狂单挑的念头。

      轮椅兔耳递来一杯水,萧策逸接过并抿了一口: “我想要这上班。”

      轮椅兔耳点点头,头顶那个兔耳发箍跟着一弯一折。

      萧策逸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还挺逼真。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简历,很优秀,是我把你争取过来的。”轮椅兔耳的语气里带了点歉意,“说来惭愧,开出这个条件之后,我以为你不会来……”

      萧策逸闭了闭眼。

      说实话,翻遍他手里所有的offer,这份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是所长拒绝了接收,我还能留下吗?”

      “策逸,希望你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对所长有偏见。所长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他不信任人类……”

      轮椅兔耳轻咳了两声,补了一句:“……他不太相信简历上写的东西。”

      “如果你真能消除毛茸茸的恶化值,我可以越过他,直接批准你入职。”

      萧策逸略带疑惑地点点头。

      轮椅兔耳说叫他兔玉就好了,说完便在屋里翻箱倒柜,从某个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兽耳模型的发箍,还有一条尾巴骨状的骨架。

      萧策逸不明所以地看向兔玉。

      兔玉尴尬地咳了两声,最后磕磕巴巴地解释: “因为这是毛茸茸庇护所,日常需要接触毛茸茸。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给毛茸茸做康复时它们容易恐惧,所以需要佩戴这些来降低敌意……”

      萧策逸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指着那个光秃秃的塑料模型问: “明天我就戴这个?”

      兔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不,不,这只是最初版,我今晚改好,明天拿给你。对了,策逸,你喜欢哪个物种的毛茸茸?”

      萧策逸脱口而出: “猫……”话一出口他就把嘴闭上了。

      自从恶化值升高以来,猫极易应激,成为攻击性最强的物种,于是……整个猫科类毛茸茸几乎都成了濒危物种,哪还有猫的毛茸茸能给他做猫耳和尾巴。

      而兔玉则是震惊且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萧策逸,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字“行。”

      萧策逸惊叹于毛茸茸庇护所的实力,大步迈回宿舍,自然也就不知道后来在屋里发生了什么。

      他刚走,一只状如狸、白尾有鬣的毛茸茸怒气冲冲地窜进了屋,口吐人言:“兔玉,为什么断我网?”

      兔玉没回答,反而捏着一把梳子步步逼近:“砚之,让我来给你梳梳毛。”

      ……

      天亮了。

      萧策逸被手机闹钟叫醒,摸过屏幕一看。

      今日工作:康复一只狐狸,恶化值50,目标降至20到30之间。

      备注还补了一句:初始体积越大的毛茸茸,消除恶化值越困难,请做好准备。

      萧策逸拎起背包就出了门。兔玉说在所长屋里等他。

      推门的瞬间,萧策逸的视线就被钉在了桌上。

      那里,有一对猫耳,蓬松、柔软,还散发着暖烘烘的太阳味。

      猫耳的旁边还摆着一条硕大的,蓬松的猫咪尾巴。

      他没忍住,三步并两步冲上前,一把捞起猫耳凑到鼻尖。

      真是猫的味道。

      萧策逸又拿起猫尾巴,对着着蓬松的大尾巴深深的吸一口气。

      兔玉站在一旁,表情尴尬又不失礼貌:“策逸,你……你戴上吧。不过,千万让让所长看见你……这个样子。”

      萧策逸点头,把猫耳往脑袋上一扣。

      他懂。

      不是正式员工却穿得跟正式员工似的,被那个暴躁狂撞见,非得原地炸了不可。

      在兔玉的带领下,萧策逸来到了一间干净明亮的小屋。

      “策逸,如果解决不了你就喊我。”兔玉说。

      萧策逸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附着式康复喷雾,对着衣服和尾巴各喷了两下,然后推门而入。

      屋内,一只红棕色狐狸伏在角落。从体型看,估摸着有十岁孩童大小,胸口一团蓬松白绒,从萧策逸的角度看去,像极了一条柔软的白围巾,狐狸的四条腿上又盘旋着深色纹路。

      听见动静,它猛地抬头,喉咙里滚出“咔咔”的低吼。

      萧策逸认得这声音,这是犬科动物进攻前的警告。被狐狸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狂犬病也不会和你开玩笑。

      恶化值50。

      萧策逸慢慢蹲下身,将背包放在脚边,垂下视线,刻意避开与狐狸的直视。

      犬科动物把对视视为挑衅,他清楚这一点。

      狐狸的低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它迟疑地绕着萧策逸走了半圈。见这只“猫”没有敌意,便试探着凑近,嗅了嗅。

      嗅着嗅着,它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从警惕到困惑,再到一种茫然。

      它抬起头,又低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嗅地愈发急促。

      然后,“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萧策逸从背包里拿出康复喷雾,对准狐狸按住喷头就是一顿狂喷。白雾哗啦啦地落在红棕色皮毛上,少说也喷了数十下,才眼见这狐狸的肢体放松下来。

      萧策逸收起喷雾,开始着手康复。

      门外,兔玉带着轮椅不知转了多少圈。

      这只恶化值50的狐狸本该是砚之的活儿,但随着砚之使用能力后恢复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还出现了后遗症,嗅觉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兔玉咬了咬指甲。

      没办法,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萧策逸试试。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萧策逸行不行……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

      萧策逸站在门口,精神抖擞,怀里抱着那只狐狸。狐狸发出“嘤嘤”的叫声。

      萧策逸走到兔玉面前,利落地把监测仪贴上狐狸的脑袋。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恶化值:15。

      兔玉愣住了。他要求的下降范围是20到30左右。

      15?

      这,远超他的预期。

      如果能把这个效果和砚之的能力配合起来……

      那意味着

      毛茸茸们有救了。

      “兔玉,我现在能留下吗?”萧策逸把狐狸小心的放下,一只手抓住腰间那条蓬松的猫尾巴,晃了晃。

      “当然可以!”

      -
      “不行!我是所长,我说不行就不行!”暴躁狂猛地一拍桌子。萧策逸清楚的看见桌面裂开一道痕,从桌沿的这头一路蔓到那头。

      兔玉低头按了两下手机。

      萧策逸的手机“叮咚”一响。他掏出来,屏幕自动亮起,自带的AI助手用甜得发腻的嗓音播报:

      “恭喜您已成功入职毛茸茸庇护所!祝您工作愉快~”

      伴随着这则甜美的通知,萧策逸还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艹。”

      来自暴躁狂。

      萧策逸的心情更美了。

      结果AI助手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现在为试用期,您的上级为池砚之,请听从他的调遣。现在请让上级池砚之对您进行初始的考核评分。请注意,如果连续两次的考核分数低于60分,您将会被辞退。”

      “……”。

      暴躁狂的嘴角疯狂上扬。

      萧策逸在心里狂骂。

      快乐这种东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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