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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师礼 云朔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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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白回宗门的当晚就后悔了。
原因无他,温昭月实在太吵了。
这孩子半夜敲了三次门,第一次说被子太软睡不着,第二次说窗外有鸟叫害怕,第三次云朔白忍无可忍拉开门,温昭月抱着枕头蹲在门槛上,仰头看着云朔白:“师尊,我能不能跟你挤挤?”
“不能,赶紧好好去睡觉!”
“哦。”
云朔白“砰”地关上门。
第二天清晨,云朔白推开房门,发现温昭月就靠在他门框边睡着了,冻得鼻尖都红了。
听到开门声,温昭月猛地醒来,“师尊!我给您打了热水!”
“你在这儿睡了一夜?”
“我怕您早上找不到我。第一天当徒弟,得有个好表现。”
云朔白看着温昭月冻得直哆嗦还硬撑笑脸的模样,刚想说不必,但是说不出口,抬手把温昭月拎进屋里灌了碗姜汤。
收徒不是小事。
云朔白虽说是宗门最年轻的峰主,但是收徒仪式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少。
拜师帖要呈掌门过目,择吉日开香堂,请各峰长老观礼,徒弟还得当众敬茶、磕头、立誓。
云朔白原想一切从简,结果消息传出去当天,掌门师兄就把他叫去了。
“听说你捡了个根骨绝佳的小娃娃?你不是说收徒太麻烦了吗,说徒弟都是讨债的,今年倒自己捡了一个回来。”
“机缘巧合罢了。”
“少来这套。拜师礼定在初八,大典,不能寒碜。咱们凌霄宗十年没收过根骨这么好的苗子了,得让其他峰主看看。”
云朔白试图挣扎:“师兄,孩子还小,经不起大场面……”
“经不起也得经!你当年拜师的时候把我折腾得够呛,如今轮到你徒弟了,这叫天道好轮回。”
云朔白无话可说。
初八那天,凌霄宗正殿破天荒热闹了一回。
各峰长老到齐,弟子们挤在廊下探头探脑。
温昭月被提前拎去洗了澡换了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殿门口偷偷拽云朔白的袖子:“师尊,好多人啊。”
“害怕吗?”
“不怕。”温昭月挺了挺胸脯,“您在我就不怕。”
云朔白低头看温昭月,温昭月的手心全是汗。
吉时到,钟鸣三响。
云朔白在正殿上首落座,温昭月按照规矩一步步上前,走到蒲团前跪下。
旁边执事弟子递上拜师帖,温昭月接过来,举过头顶:“弟子温昭月,今日拜入凌霄宗云朔白座下,愿随师尊修习剑道,遵师重道,勤勉不辍,绝不辜负师尊教导。”
云朔白伸手接过拜师帖,温昭月拿起案上那盏拜师茶,按照规矩,敬茶,云朔白接过接了喝一口,这礼就算成了。
“师尊,请喝茶。”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
温昭月立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磕完抬起头,额头红了一片,咧着嘴笑:“师尊!我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殿里“哄”地笑开了。
执事弟子憋着笑提醒:“昭月,拜师礼是入师门,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温昭月一脸茫然:“哪个意思?我说错了吗?”
云朔白清了清嗓子:“行了,起来吧。”
温昭月爬起来:“师尊,我以后是不是能跟您住一个院子了?”
“谁说的?”
“掌门师伯说的!他说拜完师就能跟师尊住一起,方便教导!”
云朔白转头去看掌门,掌门正跟旁边的长老夸耀温昭月,压根没往这边瞅。
云朔白表示无奈。
拜师礼成之后有宴席,各峰长老轮番来跟云朔白敬酒,话里话外都是恭喜云峰主喜得佳徒。
温昭月被安排坐在云朔白旁边,碗里堆满了师兄师姐们夹的菜,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有人逗他:“昭月,你觉得你师尊厉害不?”
“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能打过所有人!”温昭月咽下鸡腿,认真补充,“打不过的,我帮他打。”
满桌哄笑。
云朔白面无表情地夹了块藕片,咬了一口,看着这小徒弟和师兄师姐聊天。
宴席散后,云朔白领温昭月回自己峰上。
“师尊,我以后出名了,人家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云朔白的徒弟!厉害吧?”
“不要总是如此大大咧咧。”
“怎么了,师尊?”
“你方才在殿上说的话,自己再想一遍。”
“我觉得没错啊。拜了师,我就是师尊的人了,师尊也是我的人了,有什么不对?”
云朔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出话反驳。他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眉心:“……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别到处说就行。”
“哦。那我能跟师尊住一个院子吗?掌门师伯说……”
“不能。峰上空屋子多得是,给你挑一间朝阳的,离我近些便是。”
“多近?”
“隔两间。”
“那也太远了!万一我夜里做噩梦怎么办?万一窗外有鸟叫……”
“凌霄宗后山没鸟。”
“万一有呢?”
云朔白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
温昭月差点撞到云朔白身上,“温昭月。你今年几岁?”
“十一岁。”
“11岁还怕鸟叫?”
“怕。”
“……行吧。先住我院子东厢,只许住到你能自己睡整夜为止。”
温昭月欢呼一声,抱着云朔白的胳膊:“师尊最好了!”
“撒手,成何体统。”
“师尊身上好香,好好闻。”
“温昭月!”
最后温昭月还是住进了东厢。
云朔白给他铺了被褥,“夜里不要敲我的屋门”
“那要是真有事呢?”
“真有事就喊我”
“好嘞!谢谢师尊。”
“嗯。”
“师尊,有没有那种,讲剑仙的书?”
云朔白坐到椅子上,“昭月,你不用这么着急,今天拜师礼也忙了一天了,明天我会教你,今天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为明天养好精神。”
“可是……师尊,那些师兄师姐都好厉害啊,我也想快点和他们站在一起……”
云朔白揉了揉温昭月的脑袋,“乖,他们都是修炼了好久才有了现在的成果的,这种事情不可着急,慢慢来,你也会和他们一样的”
“好吧……我知道了,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