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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 盛夏炎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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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炎热,堂梁最大的高中淮宁,还没有安置空调,只有数把风扇在顶上呼啦啦的转着,若是平常还好,勉强也能抗过去,但不知为何今年的夏天格外热。
“夏天什么时候才过去啊”
早晨,连空气都是闷热的,整齐的读书声中,不时夹杂着扇子、书本纸张飞舞的声音,阳光直射在高二三班的教室中,风扇早就不顶用了,教室中某个一手拿书的少年幽怨的开口,趴在桌上仿佛被晒脱水的青菜。
“我感觉我凳子都是烫的呜呜”
前桌扭过头,他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要知道他们班在六楼没有遮挡不说,窗帘又薄的透光没什么用,阳光直射下来,晒得他满脸通红,他们班每天都在羡慕隔壁那被树荫遮住的位置。
“听老杨说最近要安空调,不知道真的假的”领读的同学轻声经过,闻言忍不住接了一句,因为要树立榜样,少女的手上只有书,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路过的都是有风扇的地方,因为脚步格外轻,把几个走神的学生吓得一哆嗦,说话的女生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常年混迹办公室听到的消息比其他人要多。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希望我毕业之前还能享受一下,话说什么时候能给咱安好?”
周围的同学不禁侧目嘀咕了一声,真不容易啊,居然良心发现打算安空调。
“这就不知道了~”
语文课代表闻言耸耸肩,余光突然瞥到窗外路过的身影,她浑身一震,连忙快步走到最后拍了拍几个人的桌子急忙道:“快起来了,教导主任来了!”
经常说夏乏,即使再热也有人闷着一头大汗在上课之际补眠,高中书多,书本层层叠叠的像座小山,最后一排书丛的阴影中,几个少年睡得东倒西歪,好像完全不受这阳光影响一样,其中一个皮肤白的几乎发光的少女异常显眼,毕竟周围都是褐色皮肤的男生,少有女生坐在后排。
语文课代表的声音压得低,不时去留意外面的动静,课代表的声音不大,但听到了的都会帮忙叫一下旁边的人,所以高二三班从未被抓到过,打瞌睡的众人闻言,顿时熟练的拿书遮掩,她的目光落到少女身上时人已经起来了,女生白净的脸上带着些困倦,见她看过来,女生露出一个干净又乖巧的笑,看的语文课代表心中尖叫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有空注意到其他人,她将手上的书毫不留情的抽到了一个男生肩膀上,无语道:
“笨蛋是语文,你拿的英语!”
“唉?谢谢课代表”
那人挠挠头讪笑了一声换了过来,后排的人很快都坐直起来各个人高马大,像一个个冒出头来神色严肃的土拨鼠,不过总算是在教导主任踏进来的时候收拾妥当,一眼望去没有一丝差错,仿佛刚刚那只是个错觉。
补觉的不在少数,周围同学见怪不怪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还是会有人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明明大家都一样的作息,就他们困成这样,这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去了不成。
头发浓密的教导主任走了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踏过的声音,在高度警惕的众人耳中异常清晰,他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圈,也不说话面容严肃不怒自威,他在教室中走了一圈,看有没有不守纪律的学生。
怀宁的学生没有不怕他的,班里之前有不少学生犯错,被揪去升旗台上念检讨。对于一群自尊心强正值中二期的少年来说,这种丢人的事比杀了他们还可怕。
见他皱起眉,教室中读书声更大了,差点吼的声嘶力竭,他才满意的舒展眉头,又待了将近两分钟,才在众人心惊胆战的眼神下走了出去,等他走远众人才松了口气。
“可怕,太可怕了”
有人猛的灌了口水,因为大声读书喉咙有点沙哑,他吼的有点过头,现在嗓子有点哑,老实说不管见过多少次他还是怕,因为马上下课了,班上也就没再继续早读,底下一片嘈杂,聊天的聊天,找东西的找东西,顺便拿出上课需要的书准备上课。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其他人摆摆手,故作高深却也没有放下拿水的手,显然她也没少吼,只是不承认罢了,少年人嘛要面子的。
高二三班暗地里不禁止早读课补觉,他们的班主任年纪不大,很是懂这时候的少年什么情况,对早读睡觉的情况,大多数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上课就不行了,他和班上的学生关系很好,时不时能看见几个学生嘻嘻哈哈的围在她旁边,一口一句大漂亮的夸她。
燕姝打了个哈欠,在阳光中眯了眯眼睛,她没有像其他少年一样汗流浃背,意外的很是适应这个天气,她目光落到身旁嘴角还留着口水印的少年脸上,心中啧了一声眼神复杂,也幸亏他们在角落,他沾着口水的那半边脸没有被主任看到。
“老大,咋了?”
少年叫叶风,因为才睡醒眼神有点茫然,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手臂上甚至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一看就很喜欢运动的样子,明明挺好看的一个少年,看着却傻乎乎的,见她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叶风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很快他摸到了一点湿润。
是口水。他僵了一下,随即镇静地抽了张纸擦掉。表面看着冷静,心里早就尴尬的用脚抠地了,耳根也红了一片。
好丢脸。他刚刚不会就顶着这个样子读书的吧?救命!这是什么社死现场,他飞快的瞥了一眼四周,好在周围人都挺迷糊的并没有注意到,叶风松了口气讨好的笑了笑,反正是自己人看到了,他的形象还在。
要说叶风为什么叫燕殊老大,这是很多高二三班的同学都摸不着头脑的事,毕竟燕殊长的并不凶神恶煞,甚至来说乖巧。
这事大约要从高一说起。
高一那年小说话本盛行,滋生出一群中二期的少年少女们,不过叶风却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虽不嗤之以鼻,却没什么兴趣,整天和小伙伴们打球或者打游戏。
高一时班上的同学都是从各地来的。有之前就在这所学校的初中升上来的,有的则是从其他地方转学来的,成为同学后最开始认识的也都是附近的人。
叶风是外地转学来的,他是个自来熟,没多久就和周围人混熟了,可叶风和燕殊起初却没有交集,虽然都在后排,但少女是众人眼中的好学生,她的身边总会围着许多人,都是性格温和的学生,断不可能和整天嬉笑玩闹的少年们一起,第一眼叶风就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
两人仿佛两个世界,在各自世界的中心。叶风那时候不知道的是,实际上的燕殊从未和班上的某个同学走很近,她大部分时候都很孤僻,看着周围的热闹从不主动参与进去,就像一个旁观者,又似一个过路人。
围在她身边的人很多,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她从不在意谁与自己渐行渐远,一次偶然路过的叶风,听到女生们交流自己的住处,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住在道观中。
“哇,那你们家是不是有道士啊,有没有遇到过鬼啊”
少年对那些未知的东西最是好奇,道士这个职业在普通人中可不多见,住在道观里肯定比他们家好玩。
“少年人,不可迷信哦,我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子孙庙而已,难道你们听说过太清观?”
燕殊见她们好奇解释道,堂梁最出名的是寺庙,也就是和尚的庙宇,至于道观这种往往在偏僻的山上,又是祖业如非景区也没什么人去,一说名字她们顿时摇摇头,但却有点想去玩。
不过挺远的还是在山上,燕殊虽然不排斥她们去,但是位置太偏不安全就婉拒了。叶风当时离得近,听了一耳朵,他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直到一次意外,让他们有了交集。
燕殊平日不住校,一个人住在校外的出租屋。大概是放假的某一天晚上,准备回家的叶风突然注意到燕殊往角落中走,他见她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正直少年犹豫了一下,正义感爆棚的跟了上去,而在那一天他的世界观刷新了,唯物主义的天塌了。
叶风跟着那几个小混混,一路尾随燕殊往巷子里走。他到现在仍旧记得那是个十分阴暗的小巷,没有灯,只靠残余的天光照亮,头顶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滴水,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能看见几个小小的影子,也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越往里走越阴森。地上没什么脚印,想来很少有人来。
他们跟着那道身影往前走,可就在一眨眼的工夫,她不见了。
随后一团蓝色的鬼火突然窜了出来,而后变成一个穿肠破肚的男人,地上都是血,看得见人却没有影子,他看起来很可怕,也很凄惨,只是他们来不及同情,这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人,男人将一群年轻人吓得失声尖叫逃跑。
几人慌乱转头却不想一头撞上一道透明的墙,一群人惊恐地回头却发现少女又出现了,披头散发阴森森的看了过来,皮肤白得没有血色,一双眼睛是诡异的红色,像宝石、又像流淌着鲜血一般,宛如恶鬼,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鬼啊!!!”
前有狼后有虎,身边的小混混一个接一个被吓晕了过去,至于叶风他是第一个晕过去的。醒来时他在燕殊租的小屋,落日金灿灿的照了进来,宁静又美好,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做梦。躺在沙发上的叶风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有人幽幽的开口道:“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