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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丢脸 苏占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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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占文去江城出差了,周五这天晚上,任晓晓下班回来,就看见邱湉坐在她家沙发上看电视。
她怀里抱着玩偶,脸上敷着面膜,手边是何文珍不允许她吃的薯片,丸子头乱糟糟的,看着像是心烦意乱时随手扎的。
“你回来了。”邱湉有气无力的回过头欢迎她。
任晓晓让刘书年去邱湉家的客卧休息,她今天要和邱湉一起睡。
刘书年还是头一回看见邱湉这般邋遢模样,“嗯”了一声,出去了。
任晓晓放下包,换上睡衣,坐到她身边:“怎么了我们天天?”
“他把我骂了一顿。”邱湉哭起来,抱着任晓晓,身体因为哭泣而阵阵颤抖着,“他神经病。”
任晓晓像哄小孩一样哄她,轻拍她的背,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问:“你昨天不是都那样了吗?”
邱湉松开任晓晓,将玩偶抱回到怀里:“对啊,一开始他还亲了我,亲到一半就开始骂我了。”讲到这里邱湉又开始哭。
“别哭别哭,他说什么了?”任晓晓凑近她,将她揽在怀里。
“她说我不能这么随便,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他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不想我和他在一起只会做这件事。我就问那什么时候可以,他说等到哪天他提需求,我会拒绝的时候才可以。”
邱湉的眼泪流进嘴里,苦苦的,她抽了张纸巾把脸擦干净,“我就说那我现在拒绝,他就突然很生气,叫我把那件破衣服丢了,他简直有毛病。”
任晓晓听完之后,被“破衣服”三个字戳中笑点,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在邱湉面前笑,只好把头别过去,埋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因为笑的太夸张而不停抖动。
邱湉泪眼婆娑的看着任晓晓,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竟然在笑。
“你在笑我吗?”
“不是。。。”任晓晓刚说完两个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不停的拿手背擦眼泪。
“你还笑出眼泪来了?”
任晓晓让邱湉先别说话,先等她缓缓,她起身往洗手间走,给自己洗了把脸,终于稳定下自己的情绪。
可一出来,看见邱湉趴在沙发靠背上可怜巴巴的望向她时,她又忍不住笑意,最后干脆跪在地板上笑了好久好久,才虚脱的回来到她身边坐下。
任晓晓深呼吸:“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苏总这句话其实说的是对的。”
“可我会保护我自己啊,我就是喜欢他,想多跟他待在一起,不可以吗?”邱湉很委屈,她虽然平日里对苏占文大大咧咧的,可那身衣服确实超过了她能接受的尺度范围,哪怕是一件已经很保守的衣服。
她也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穿上,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去敲了苏占文的门,被他骂了就算了,可现在连任晓晓也这样说,邱湉心口涌上一阵阵酸意,根本没有人理解她。
“都怪我给你出馊主意。”
“不怪你。”邱湉哽咽着安慰任晓晓,“你也是想帮我。”
任晓晓叹了口气,抬手将邱湉的丸子头解开,拿来梳子替她梳开打结的发丝,问她:“天天,你为什么喜欢苏总呢?”
邱湉想起苏占文坐在沙发上,眉眼弯弯与她说话时的模样,她说:“他的声音好听,眼睛也好看,会宠着我,照顾我,虽然平时总是骂我,但我能感觉到他是为我好,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
“是啊,你也知道他是为了你好。”任晓晓将梳开的头发撩到她左肩上,问,“那这次你为什么要哭呢?”
邱湉停了很久,才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这次觉得很丢脸。”
任晓晓顿住,听到邱湉说这句话,她忍不住哭起来,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面前这个傻姑娘说出“丢脸”两个字,一想到这件事和她也有点关系,她心里十分愧疚。
任晓晓平复好情绪,才慢悠悠的说:“天天,你在家里待几天,我去帮你和苏总说。”
“不要,我现在不要见他。”
“那就不见,我们回家。”
任晓晓把邱湉抱在怀里,将她哄睡后,拿了一只娃娃放在她怀中。
从卧室出来,刘书年已经站在客厅里等她,朝她张开怀抱,示意她过去。
任晓晓走过去,扑在他怀里哭。
“没事的。”
“我要去找苏占文算账。”
第二天一早,刘书年开车送邱湉回了家,进门时何文珍很惊喜,她抱了下邱湉,招呼任晓晓和刘书年坐下。邱湉说她昨晚没睡好,于是和任晓晓挥挥手,就有气无力的上楼了。
任晓晓见何文珍疑惑的表情,赶紧解释:“阿姨,天天昨晚熬夜写稿子呢。”
“不听话的,和她说过多少遍了。”何文珍听完这理由,才皱着眉头放心坐回来,“你们两个可是很久没来看我了,怎么突然想到来了?”
“上次的蜂蜜可好吃了,您在哪买的?”
何文珍笑起来:“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别买了,阿姨这还有,你等会走的时候都带去。”
“您最好了。”任晓晓看了一眼屋子,发现邱万国不在,问,“叔叔呢?”
“来了个老朋友,说是要去聚聚。”
“您和我妈妈的项目结束了吗?”
“没呢,哪有这么快,大概还有一周吧。”
任晓晓点头,思来想去,说:“阿姨,天天最近写稿子老熬夜,所以我今天就给她打包送回来了,这几天让她在家待着吧,您盯着她,她会听的,等她精神养好了,再让她回去写。”
“这臭丫头。”何文珍皱起眉,一副要揍她的表情,但实际上并不会揍。
任晓晓笑起来:“我这两天能不能住在家里呀。”
“当然可以啦,你怎么这么生分起来,难道小时候没住过啊。”
任晓晓贴过去,抱住何文珍:“住过住过,这不是也有好几年没住了嘛。”
任晓晓是周日晚上走的,邱湉抱着玩偶敲响邱万国与何文珍的卧室门,何文珍来开的门,邱湉问:妈妈,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何文珍带着邱湉回她房间。
邱湉的卧室在三楼,比何文珍的房间大很多,卧室里的装修是奶白色调的,地上铺满地毯,踩上去很软,四扇玻璃木门将空间隔成卧房和衣帽间,隔壁是浴室。
衣帽间里被打理的很干净,中岛柜上摆了几只玩偶,卧室里还有一排专门的玩偶陈列架,都是何文珍和邱万国出差或是出游时看上,专门买回来给邱湉,哪怕邱湉已经长大,并没有小时候那般喜欢,他们还是时不时会买几只,以至于房间里几乎快要摆不下。
邱湉的床很蓬松,像是云朵一样,床品品质都很好,躺进去很舒服。何文珍关了灯,邱湉躺在她怀里,妈妈身上的味道和温度总是叫人格外安心。
邱湉一直想要摆脱何文珍,但同时又离不开她,今天她突然发现,好像不是何文珍不想放开她,而是她不想放开何文珍,缺少安全感的不是何文珍,好像是她。
何文珍轻轻拍着邱湉的背,问:“宝贝,妈妈觉得你这次回家好像不太开心?”
何文珍的话一出,邱湉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哭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把何文珍吓坏了。
“妈妈对不起,我好想你。”邱湉对何文珍感觉到十分抱歉和愧疚,她说,“我不听话,我让你担心了。”
“哪有,你能和妈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何文珍的记忆里,除了那次意外,邱湉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已经十几年没有哭过了。
“妈妈,我喜欢上一个男孩子。”邱湉坦白,“但是我和他告白,被他骂了。”
苏占文说邱湉的告白在他看来是勾/引,所以那晚她又和他告白了,甚至不是我喜欢你,而是更加正式的我爱你,可苏占文这人简直有毛病,居然还骂她。
何文珍要坐起来开灯,被邱湉抓住。
她只好躺回去,很慌张地问:“是谁,你谈恋爱了?”她的心跳迅速加快。
邱湉不敢承认,解释说:“没有,所以这不是告白被拒绝了嘛。”
何文珍松了口气,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谁家的臭孩子,妈妈明早就拉上你爸爸去给你骂回来。”她自己都舍不得骂的女儿,居然在外头被一个男人骂了,真该死。
“我不要喜欢他了。”邱湉说,“我要和榆白哥结婚。”
何文珍很疑惑:“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邱湉顿了顿:“不喜欢。”
何文珍笑起来:“傻孩子,不喜欢你和他结婚干什么?”
“不是你一直想让我结婚吗?”邱湉委屈巴巴的问。
“妈妈怎么舍得你嫁出去啊。”何文珍解释,“妈妈就是担心你怨我一直不让你交男朋友,所以看你长大了才想帮你挑个好的,你要是不想嫁,就待在家里,我和你爸爸又不是不养你了,你要是不嫁人,我最开心了。”
“那我不嫁了,我就待在家里。”
“乖,都是些眼光不好的人,我们宝贝这么好,他不喜欢是他的损失,你别哭,知道吗,你哭起来妈妈也伤心。”
邱湉擦擦眼泪,又抱住何文珍:“嗯,我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