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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告白 苏占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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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占文朋友的餐厅就在附近,开车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瞬间亮起,邱湉被苏占文谦牵着往小巷子里钻,这一片景点古色古香的,很有氛围,尤其是这条两边都是老砖块堆砌的小巷子。
巷子终点是一扇中式木门,木门后边是一方院子,一进来就闻见饭菜香气,宾客的谈话声时不时从里头传出来。
二人跟着管家穿过廊道,进到一方小包厢,苏占文替邱湉拉过椅子,格外绅士,等邱湉坐下,才搬过椅子坐在她身侧。
邱湉点了几个菜,管家就出去了。
苏占文问邱湉中午吃的什么,邱湉把中午和李季泽吃饭的事情说给他听,还把买礼物的事情也顺道说了,提前和苏占文报备了她要去参加陆榆白生日晚宴的事。
“陆榆白?”苏占文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一时间想不起来,转而说,“我还以为你那是买给我的呢,我还刻意不问,想让你给我个惊喜。”他倒好水,将杯子放在邱湉的餐盘边。
邱湉说:“你生日什么时候,我补给你。”
“好巧,就是今天。”苏占文撑着脑袋,懒洋洋的说着。
“你怎么不早说?”邱湉怪他。
苏占文说:“我不怎么过生日,没什么意思,所以你也不用给我过。”
“生日怎么会没意思呢?”
“小时候挺有意思,长大后一般吧。”他说得轻描淡写。
苏占文还挺羡慕邱湉,她的朋友都在鄞城,生日的时候聚一聚,没事的时候也聚一聚,挺有意思。而他的那几个损友一个在江城,两个在港城,远得很,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
他其实猜到昨天时漾挽留他,其实就是想给他过生日,但这种太过浪漫和煽情的场面不太适合他。
他可以参与制造惊喜的过程,但他不能是那个被祝福的人,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份惊喜,他应该要有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才算对得起他们的好心,他不知道,所以干脆拒绝。
今天一大早,群里就吵闹起来,说是祝他生日快乐,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希望有时间的时候,他们能来鄞城看看他,总不能老是他单方面去港城和江城吧,岑慕嫌弃他恶心,但还是发了个“好好好,委屈你了,下次去看你”。
邱湉吐槽他,说:“真是个没有仪式感的男人。”
苏占文垂眸笑起来,抬眼时目光正好落在她唇上:“放心,肯定给你过,你什么时候生日?”
“九月二十三日,记住了吗?我出生那年这天刚好是秋分。”
苏占文点头,过了会儿,又点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家餐厅的菜品味道都还不错,邱湉问他这是他什么朋友,苏占文解释是他大学同学,一次和客户吃饭意外碰上的,这里味道不错,所以没什么事就来光顾一下。
苏占文的朋友很多很多,但要说关系好,能胡乱开玩笑的,也就那三个,其他的日常维系着,对工作生活都有益处,来来往往都是利益交换,大家都心知肚明。
吃完饭出来,苏占文拉着邱湉在檐廊外等了等,苏占文口中的大学同学庄正元正在对面屋子外头招呼客人,他转身看见苏占文后,便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身边的邱湉身上,顿了一下:“这位是?”
“女朋友。”
庄正元又看了眼邱湉的脸,眉目的反应看起来像是有些疑惑,很淡,这反应转瞬即逝,他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庄正元,怎么称呼你?”
邱湉不太想告诉他名字,她还在思考该想个什么别名好的时候,苏占文早已经开口:“你叫她偷偷好了。”
“偷偷?”
苏占文:“小名,偷偷摸摸的偷偷。”
庄正元笑起来:“这名字真有趣。”
从餐厅里出来,邱湉问:“偷偷是什么鬼,你随便说一个都比这个好听。”
“怎么不好听了,多顺口啊。”苏占文看着她,“有人能想到邱家大小姐会叫这个名字吗?”
“我看你就是在揶揄我,阴阳怪气的。”
“听出来了?”
“你居然还承认?”
苏占文笑着,搂过她的肩:“走了,带你去兜风。”
苏占文说的兜风,是在涌江上兜江水的风。他包了一艘私人观光游艇,邱湉走到码头的时候发现停靠在岸边的游艇里有一艘格外显眼,上头布置了鲜花、气球和氛围灯,她心里还在想着这是哪个显眼包在过生日,然后苏占文就领着她上了这艘船。
原来他就是那个显眼包。
“骗子,你还和我说不过生日。”
苏占文笑笑没说话,扶着她上了船,二人往上层的露天甲板走,坐在双人卡座上,游艇慢慢驶离码头,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她抬手将头发挽到一边,这才舒服的向后靠去。
风正吹的惬意,她的右手突然被苏占文托起,她察觉到动静,立刻睁眼看过去。
苏占文低着头,已经把一枚戒指缓缓推上她的无名指,动作很慢,戴好后,抬眼朝她笑了笑:“补你一个正式的告白,做我女朋友吧。”
两岸的光影不断变换,很亮,在苏占文的脸上镀了一层彩光,也把她无名指上那枚钻石戒指照得微微发亮,闪着漂亮的光泽。
风撩起她柔软的长发,又落下,来来回回,江水的腥气混着一点花香,飘飘忽忽地散在两人之间。
苏占文主动邀请过邱湉很多次。
第一次在酒店房间,他说他还挺喜欢她的长相,两个人要不要试一试。
第二次是在楼梯间,他说谈不好就分,谈得好就嫁给他。
第三次是在港城,他将自己的项链戴在了邱湉的脖子上。
这是第四次,他说要补一个正式的告白,这场告白依旧没有人围观,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邱湉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好像还是定制的,指环外侧刻着【QIUTIAN】没有刻字的地方镶嵌着一圈钻石:“你什么时候做的?”
“五一的晚上。”苏占文答得随意,“临时画了张草图发给师傅,款式比较简单,插了个队,赶在今天拿到了。”
“你五一的晚上可真忙。”邱湉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答应吗?”苏占文没接她的话茬,目光落在她脸上,问得认真。
邱湉看着他,点了下头:“答应你了。”
苏占文带着邱湉回了酒店,二人的步伐稍显焦急,直达行政楼层的电梯里此时没有人,电梯门一关,他的吻便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
他将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问她要不要在这里。
邱湉看了眼落地玻璃窗。
苏占文说:“单向的,我把灯关掉。”
邱湉点头。
她靠在苏占文,第一次学着掌控这件事的主动权,苏占文倚着沙发靠背,眼尾漫开一层红,安静依从她。
她是王座上的女王,他甘愿俯首称臣。
等到邱湉累了,他才倾身,接过主导。
二人的风格总归是不一样的。
一道是餐前小菜,开开胃,一道是正儿八经的主食,能把人吃撑了。
今天的苏占文很不一样,周身总是飘着淡淡的悲伤,整个人温温吞吞的。虽然他今天对她说了很多他以前的故事,但邱湉依旧觉得他比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时候还要安静。
方才邱湉说了几句她在小说里学来的dirty/,他竟然没有阻止她,任由她胡说胡闹,有几次竟然还主动回应她,要放在平时,他肯定会说她没规矩。
两个人躺在浴缸里沐浴,邱湉从另一头游过来,躺在他身边:“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我过生日,找你要点礼物。”苏占文说,“以后就不要了。”
“嗯?”
“我说过,你要保护好自己。”
邱湉腾的从水里坐起来,苏占文立刻闭眼,将她又按了回去。
邱湉很无语:“都这样了还保护什么,你也是胡说八道,自说自话的。”邱湉还以为苏占文突然转性了,她以后的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只限于今天,她抓着他肩膀,忍不住吐槽,“你是出过家吗,还是正在打算出家?”
“那你早点嫁给我?”
邱湉愣住,呆呆的看着苏占文的眼睛,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些红血丝。
她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是喜欢苏占文没错,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过何文珍那关,她很害怕何文珍会变成以前那样。
苏占文问她,对他的喜欢多一点,还是对何文珍的恐惧多一点,毫无疑问,邱湉还是选择后者。她既是恐惧她的,但她也很爱她,依赖她,那可是她的妈妈呀。
从前她没有办法感受自由,只能得过且过,逼着自己慢慢习惯被管束的日子。
如今终于挣脱了何文珍的掌控,就连她独自出门旅行这样在从前看来出格危险的事,她也不再阻拦。
十几年漫长的治疗和劝导,才换来家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和她的自由,若是一切打回原样,她一定会疯掉的。
苏占文看出了邱湉的犹豫,他说:“我想过,最主要的问题是叔叔阿姨不喜欢我,对吗?”
邱湉点头。
“那就等叔叔阿姨喜欢我了再说吧。”苏占文抱过她,皮肤因为沾了水而滑溜溜的,他说,“我不逼你,你开心就好。”
“苏占文,你今天怎么了,我感觉你特别不开心。”
苏占文几乎是停顿了一分钟,才缓缓开口:“今天是我奶奶的祭日,早上刚去上过香,要走的时候又被长辈们拉着数落了一顿,心里烦。”
怪不得苏占文昨晚非要让她回家睡觉,她不回,她就拎着她,把她往车里塞,给她打包送回了家,耐心解释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原来是这件事。
自己的生日和奶奶的祭日撞在一起,真是局促,他昨晚肯定很伤心,怕她在他身旁感觉到。
是的,邱湉依旧是个不听话的,五一回来了也没自己睡,还是像个八爪鱼似的抓着苏占文,让他陪着。
苏占文实在没办法了,听着不间断的敲门声,他有点神经衰弱了,不然也不至于把邱湉扔回夕上府去。
“所以你才不爱过生日?”
苏占文笑了一下:“也没有,我本身就没什么仪式感。”
“哪有,你可会哄我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