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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引子 ...

  •   引子
      我叫杨琛。
      《说文》说:"琛,宝也。"
      我妈把我当珍宝养了十六年。
      直到我在便利店遇见季艾。
      她告诉我,"琛"字里的"罙",是"深"的古体字。水从高处漫过木头,才是"深"的本义。
      我问她:"那你的名字呢?"
      她忽然笑了:"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明天~"
      我面无表情。
      她愣住,耳尖红了:"是登记出生证明的时候,弄错了。"
      "乂",是治理、安定。
      "天下艾安",就是天下太平安定。
      她妈本来想叫她季乂。
      她爸太激动,跑了两趟,最后手一慌,写成了艾草的"艾"。
      "这个字还读yì,通'乂',"她补充,"是治理的意思。"
      我递给她十块钱:"一桶番茄味泡面,不要辣。"
      她泡好递给我。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补习班作业。
      窗外下着小雨。
      梅雨季的便利店,泡面,和一场阴差阳错的名字。
      我忽然觉得,"艾"也不错。
      至少,比"乂"更暖一点。
      …………………
      宠物诊所
      宠物诊所的卷帘门半掩着,傍晚的天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瓷砖地上切出一道昏黄的线。
      杨琛把那笔稿费递给季艾,声音压得很低:"老婆,帮我收好。"
      季艾正靠在诊疗台边刷手机,目光没离开屏幕上的偶像剧。她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屏幕:"不明白编剧怎么把女主写得这么……倒霉。"
      杨琛思考了几秒:"可能是为了话题讨论度。"
      "那为什么还把人物增加?"季艾终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解,"这个男二是不是有后台?"
      "男二是艾木琴宠物用品公司的儿子。"杨琛回答。
      季艾点了点头,又皱起眉:"怪不得。你写的明明是我们的故事,他们还把人改成两个,结局也这么……无语。"
      杨琛没接话。他走过去把门头灯打开,昏黄的光晕瞬间铺满招牌,然后拉下卷帘门,"咔哒"一声落锁。
      他们的家就在诊所附近,同一个小区。
      第二天。
      杨琛牵着季艾的手走出门,走到车边,却忽然停下。他松开手,转身又跑回诊所门口,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老婆"他的声音发颤,"我爸把他的私房钱给我了,让我们再撑一阵。男儿有泪不轻弹,百折不放弃,我得坚持。"
      季艾看着他,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接下来你需要听我的。"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价目表,"收费需要调整,要严格按价目表去收费,不能再随便减免。"
      杨琛用力点头,转身去墙角拿起白大褂,仔细穿上,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季艾转身走向厕所,关上门,才允许自己偷偷哭起来。
      过了一会,她吸了吸鼻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拿着水壶去烧热水。
      店内的空调嗡嗡开着,杨琛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电费已缴——他刚才在手机上查过,余额还够撑几个月。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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