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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峙 压力上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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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妄压在她身上,又吸又吮,舌尖都发麻了,推又推不开。
苏念梨麻了。
干脆放弃挣扎,等这次结束,她就换个地方躲起来。
可一双不安分的手一直往下,苏念梨一激灵,猛地将人推开。
“你干嘛!都让你亲了还不够。”
“不够!不够!不够!”
贺淮妄一遍遍重复,和中了毒一样,将少女揽在怀里,“小梨,我好想你,好想你。”
他就像快干渴河流里的鱼,缠住最后一点水,大口呼吸。
这样更不正常了,苏念梨挣扎无果,手胡乱摸索,冷不丁摸到台灯。
“贺淮妄,你最好放开我。”
她已经警告过了,贺淮妄听不见似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靠。”
想也不想,抓住台灯,对着贺淮妄的脑袋敲下去,她用了七成力,成功让贺淮妄恍惚一瞬,随后软趴趴倒下。
手中脱力,台灯坠下,苏念梨小心靠近,生怕对方被自己打死。
她伸出一根手指靠近贺淮妄的鼻子——
还好,还有呼吸。
刚松一口气,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她的腰,将她扯进一个怀抱。
贺淮妄就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一眨,静静看着。
好家伙,没晕,看来力道还是小了。
但台灯是够不着了。
苏念梨果断撑着贺淮妄的胸肌坐起来,左右开弓。
“让你亲我,让你报复我,变态,神经病。”
贺淮妄也不反抗,双颊绯红,倒显得可怜。
如果忽视他越来越重的喘息……
苏念梨一激灵跳起来,指着贺淮妄,“你!你你你……”
“变态啊。”
她算是明白了,和贺淮妄较真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她做什么贺淮妄都爽,而贺淮妄只会让她不爽。
苏念梨试卷也不找了,踢向贺淮妄的大腿,“起来,别装死了。”
说完又有些心虚,怕对方一生气又开始欺负她。
苏念梨后退几步,脚底生烟,跑下楼。
她不敢和贺淮妄呆在一块,跑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学校也不敢回。她一个人坐在路边长椅上,委屈落泪。
她太讨厌贺淮妄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等高考结束在说吗?非要在考前恶心她,乱她道心。
一开始是几滴泪,后来越想越难受,苏念梨害怕贺淮妄还会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而她因此考不上心仪的大学,万一以后随随便便进了其它学校,贺淮妄还不解气,继续欺负她。
越想越具象,苏念梨接受不了这种结局,嚎啕大哭起来。
“同学,你没事吧?”
苏念梨捂着脸抽噎,指缝漏开,面前站着一个人。
黑发,戴着黑色眼镜,穿着休闲,似乎是散步偶然碰见。
方霖站在苏念梨面前,似乎真的是好心上来询问,他手里拿着纸巾,递上前。
苏念梨抽抽嗒嗒,有些疑惑,“学委?”
学委和她坐过一段时间同桌,人很冷淡,但却是个老好人。
方霖坐在她旁边,往苏念梨手里塞了一张纸,带着森林清爽的气息,莫名让人平静。
苏念梨胡乱擦拭着,现在已经够狼狈了,让学委看笑话也不在意。
刘海被打湿挂在脸上,没有了黑框眼镜,苏念梨的眼睛在阳光和泪下闪烁,是十分漂亮的琉璃色。
她的眼睛狭长,眼尾上翘,看起来像小动物,绯红的眼尾还在不断落泪,擦不完。
“我帮你扔了吧。”
苏念梨有些抗拒,“啊,不用……”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副样子,到底在矫情什么。
于是乖乖张开手,“谢了。”
方霖将湿透的纸巾用丝巾包住,塞进口袋。
这下苏念梨酝酿的哭意没了,不禁感叹,不愧是学委,就是讲究。
阳光太浅,风一来就能把聚起来的暖意吹散,枯叶簌簌落下,苏念梨冻得发抖。
她只穿着单衣,可怜兮兮缩成一团,也不回家。
方霖觉得好笑,将外套脱下盖在苏念梨头身上,倏地,漆黑的瞳孔缩成一点,他看见苏念梨脖子上几点红痕。
方霖周遭的气息瞬间危险,语调怪异,越靠越近,“苏同学,你在家里养人了?”
苏念梨:“???你悬疑小说看多了吧。”
她家可没有地下室,这不是纯粹冤枉人。
原本心情差到极点,但被人这么一打岔,心情意外好了些许。
苏念梨起身,也顾不上方霖奇怪举动,她搓搓手,向手心哈了口气,“我回家了,学委再见。”
苏念梨想清楚了,她必须和贺淮妄说清楚,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她不可能任由贺淮妄一直欺负下去。
她仍对贺淮妄保留着幻想,私心觉得只要自己好好道歉,对方一定会原谅自己,然后两人重归于好。
最差的情况便是当陌生人相处了。
她不是没想过,贺淮妄或许是真的喜欢她,但她和贺淮妄一起长大,虽然分别几年,但在苏念梨眼中,贺淮妄还是那个被欺负了需要她去安慰的小孩子。
她知道贺淮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贺淮妄的糗事于小秘密。
同样,她也与贺淮妄分享过很多很多。
熟悉到这种程度,她实在无法回应那份感情。
况且贺淮妄确确实实变了,这些行为在她眼里,除了报复她想不到其它解释,或许是因爱生恨,或者其它什么原因,她和贺淮妄已经渐行渐远了,就像两条相交的平行线。
苏念梨心里空落落,一种巨大落寞贯穿她的心脏,将昔日的情分剜走,又添入更加酸涩的东西。
苏念梨一个人走在路上,单薄伶仃。
“我和你一起吧。”
方霖这样说着,跟在她旁边不容拒绝。
苏念梨:“其实不用……学委,还是谢谢你。”
方霖帮她将衣服拉链拉上,“照顾同学是我的责任,不用有负担。”
苏念梨想拒绝,毕竟后面的事情她只想自己处理。
但转念一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贺淮妄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万一自己说了什么他反而更生气了。
苏念梨感激道:“学委,麻烦你了。”
见苏念梨没拒绝,方霖的神情缓和些许,他知道苏念梨漂亮,全校都知道,可偏偏少女自己不知道,她每天遮遮掩掩,却什么都没防住。
这么可爱的小梨,被坏狗盯上不是很正常吗?
有错的是他才对,身为小梨的男朋友,却没有保护好她。
走在路上,苏念梨直打颤,她怎么就跑那么远,寒风呼啸,湖边柳树倒向一侧,摇曳,等在数几棵,离家便不远了。
贺淮妄站在门口,老远看见苏念梨后面跟在一道影子,十分碍眼。
他将苏念梨拉向怀里,将体温渡过去。
苏念梨打心底抗拒,自己这样不都是贺淮妄害的,报复性地将手挂在贺淮妄腰上,冻不死他。
贺淮妄将她拉得更近,好一会才得意地看向方霖,“这是谁?怎么还专门送我家小梨回来。”
方霖也不恼,捂着嘴轻咳道:“小梨,我有点冷,能进去说吗?”
原本只是装装样子,却一发不可收拾,胸腔剧烈颤抖,呼吸都使不上劲。
苏念梨连忙上前为方霖顺气,又将衣服盖在他身上。
嘘寒问暖,“这么严重,我们先进去,外面太冷了。”
少女扶着方霖,无视贺淮妄,将人带进去。
“你先坐着,我去煮点姜茶。”
方霖就坐在沙发上,看苏念梨忙前忙后,一副主人做派。
贺淮妄一进来,气笑了,“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有些太自来熟了点?”
方霖:“小梨请我进来的。”
赶着上门并且把苏念梨逼走的贺淮妄:“……”
他看着苏念梨端水送药,又亲自量了体温,嘴里发酸发涩。
这种被忽视的难堪在苏念梨那句“你怎么还在这”拉扯到极点。
苏念梨:“既然你还没走,那我们俩好好说说吧。”
末了,苏念梨补充道:“不动手动脚那种。”
她和贺淮妄就坐在餐桌上,和客厅不远不近,至少贺淮妄一有举动,方霖都能看见。
苏念梨深呼一口气,“贺淮妄,我承认,三年前是我不对,不应该要求你留下,但你也要我陪你离开,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俩是扯平的,
“至于后来你回到学校,羞辱我,做的那些我都认了,但到此为止好吗?”
“什么?”贺淮妄不敢置信,“你想要和我到此为止?然后和他重新开始吗?”
贺淮妄指的自然是方霖。
但很快,他捕捉到了苏念梨话里的重点。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从国外回来,可不是要和苏念梨到此为止的。
贺淮妄艰难发问,“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你认为我是在羞辱你吗?
“你看不清我的心?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苏念梨陡然想起一个被下意识忽略,却更显荒唐的念头,瞬间明了了。
贺淮妄:“我爱你苏念梨。”
少年到底流着一半英国的血,他的爱意直白得像伦敦没有太阳的天,“苏念梨,你可以现在不喜欢我,但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贺淮妄鲜少露出这么卑微的模样,上一次是拉着她的手,祈求她一起出国。
苏念梨就这样看着他,两张一样的脸在不同时间线上重合,将她拉入更深的记忆中。
贺淮妄哭泣着,飞机就要起飞,他拉着自己不放,“不要离开我,我不要离开我……
“不要喜欢别人。”
苏念梨手颤颤,一下一下抚摸少年的脑袋,和以前一样,“我不会离开你了。”
等反应过来时,贺淮妄已经紧紧抱住她。
可她回应的是三年前的贺淮妄,不是这个说着爱她的少年。
从前的苏念梨胆大,肆意,做什么都敢承担后果,她敢为了一个执念远赴战火纷飞的国度,也敢为了一个陌生人,只身挡住四五个混混的围殴,她什么都敢。
可现在,她不敢回抱贺淮妄,也不敢推开他。
她就这么僵持着,道歉的话压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淮妄同学,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种事情,我替小梨向你道歉。”
方霖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二人相拥的时候,他恨不得立马撕了贺淮妄,可他忍住了。
倒不是他多有毅力,他一直维持着善解人意的形象,明眼人只要一看,一个得体识趣,一个咄咄逼人,高低立判。
贺淮妄不悦得看过去,他算什么身份,能够替小梨做决定?
他离开太久了,久到让别的狗趁虚而入。
贺淮妄:“我和小梨很好,多谢这位同学好意,但不需要,
“你说是吧,小梨。”
苏念梨:“。”
压力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