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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藏功与名 其实,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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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汪家不来找你,你也会隔三差五地主动发几条消息过去,主打一个“态度端正但毫无卵用”。
比如:“报告组织,吴邪今天出门了,去了市中心的联华超市。”
这是你隔了两天才发过去的。
又比如:“报告组织,经我长期观察,吴邪口味偏淡,不吃香菜,喜欢吃白水煮面。”
发完这条,你看着手机屏幕,深藏功与名。很好,就照这个进度水下去,汪家那群老狐狸估计到死都想不到,他们安插在吴邪身边最久的暗桩,已经彻底长歪了。
直到前几天,汪家本部终于来找你了。
是一封加密的密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指令:去某地待命,低调行事,不得暴露。
你当时看完信,差点没吓得从楼梯上滚下去。你寻思着自己最近的工作态度极其敷衍,本来半个月该回一次的消息,硬生生被你拖到了一个月。结果谢天谢地,汪家那边似乎真的没注意到你这个小虾米,只当你是潜伏得深。
你咬着嘴里的棒棒糖,坐在铺子后门的台阶上,四十五度仰头望天,苦着一张脸。
靠,打工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汪家这破公司,没有五险一金就算了,连退休金都不给你发!
不过好在你早就留了一手。一周前收到汪家命令的时候,你就下定决心准备跑路了。你把你这些年攒下来的几十万块钱,几乎全砸进了你名下的那个盘口里。你拉了几个绝对靠谱的渠道,打通了几条地下黑市的进货路子,甚至还借钱给几个熟络的老掌柜周转。现在你的盘口可以说是货源充足,人脉宽广,每天的流水跟流水席一样热闹。你只给自己留了点买张去边境火车票的路费。
除此之外,你还买了一个成色极好的和田玉手串,然后拿出你毕生的文学功底,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感谢信。虽然这个年代发个微信或者短信就能搞定,但为了让你的“真心实意”能完美表达,你硬是花了几十块钱,买了那种印着暗纹的高级信纸,甚至还挑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还贴了个小爱心。
瞧瞧,什么是打工人的自觉?这就是!就算跑路,也要跑得有仪式感。
你叹了口气,觉得嘴里这草莓味的棒棒糖甜得发腻,甚至有些齁嗓子。你吐掉嘴里的塑料棍,起身走进铺子,从柜台底下的暗屉里摸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你其实很久没抽烟了。抽烟这玩意儿不仅伤肺,还难闻,你其实很不喜欢。从前小的时候,看小说或者看电视,总觉得里面的角色抽烟好帅好飒,特别是有时候在烟雾缭绕中,隐约能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一张让人心情愉悦的脸,你的心情会出奇的好。可惜了,现在只有你一个苦逼的卧底在独自抽闷烟。
你点着烟,背对着大门口,浅浅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青烟。
作孽啊。你心里暗骂。这烟一点都不好抽,呛得你嗓子发干,又苦又涩。你夹着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突然有点后悔,想立刻去邮政把那个粉红色的信封给要回来。
你正出神,突然,有人在你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
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你身后。他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离你很近。他微微皱了皱眉,极其自然地伸手,把你夹在指间的烟抽走了,随后又把桌子上的打火机也一并没收。
“公共场合,禁止吸烟。”吴邪把那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也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拉开抽屉又摸出一根,冲他晃了晃:“来一根?”
吴邪没接,只是看着你:“干什么?大白天的在这儿装深沉。”
你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语调,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帅哥,懂不懂有人要消愁啊。”
吴邪看着你,似笑非笑。你不得不承认,吴邪这个人,不仅长得好看,城府也极深。他的脑子转得太快,很多话哪怕他不说,光凭那个眼神,也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汪家那些老家伙拿不准吴邪的想法,其实你有时候也拿不准。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吴邪看着你,突然开口,“这段时间,可能回不来了。”
你“哦”了一声。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你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娇羞地低了一下头,然后抡起拳头,给他胸口来了一记不轻不重的锤击,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死鬼~早点回来啊!”
吴邪被你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锤得咳了一声。
门口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啧啧啧”声。你转头一看,胖子正倚在门框上,一副没眼看的表情。你这下压根没法解释,只能又给吴邪连捶了几下肩膀,进行补充说明:“这叫打工人对老板的深切关心,懂不懂?”
说完,你微微一笑:“吴老板,早去早回,要一切安好啊。”
吴邪无奈地“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往外走。
你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突然低声骂了一句。
吴邪莫名其妙地回头,刚想叫你个小姑娘别说脏话,你忽然上前一步,抬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凑过去,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我靠。”吴邪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你。
你抬头望天,低头望地,就是不去看他。最后迫于吴邪那极其强烈的眼神质问,你心虚地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本人垂涎你的美颜很久了,一时没忍住。”
吴邪看着你,似乎彻底拿你没办法了。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胖子早就像见了鬼一样跑没影了。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你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了他一下,把你身上所有的慈爱光辉都散发出来。
“吴邪,”你在他耳边轻声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祝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