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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宗门大比。 ...

  •   不过走出霁月崖之后,裴知意又再一次迷路了。

      他故技重施,又随手拦下路过的人试图问路,“你好?请问一下……”

      被拦下那人身着忘尘峰的紫衣,乌色长发被一根细细的金色发带高高束起,看起来很是洒脱随性,“怎么啦?”

      她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裴知意一番,“月牙白,小版裴师叔哎!你是知意吗?我听师兄说过你!”

      “啊?”裴知意一愣。

      “我是忘尘峰萧如练,你应该见过我师兄那个笨蛋吧?”那人摆摆手,又似乎才发觉自己失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接着说道,“我师兄是云永昼,他和我说过你。你和裴师叔真的很像哎!”

      裴知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萧如练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知意师弟拦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裴知意眨眨眼,“藏书阁往哪走啊?”

      萧如练失笑,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旋即又放下了手,“往那走,算了我这会的事也不急,我带你去吧。”

      此时的山道悄寂,萧如练给他指的那个方向又恰巧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没有一点犹豫,裴知意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萧如练转身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步履轻快,“走啦。”

      “师姐怎么认出我的?”裴知意好奇。

      “因为除了你和师叔,没有人会穿你身上这种颜色的衣服呀。”

      藏书阁与霁月崖之间的距离确实不远,萧如练把他带到门口,冲他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裴知意抬头看向眼前高耸的建筑,突然有些头疼。

      这么大的藏书阁,他怎么才能找到那本琴谱的下册?

      思及此处,裴知意一阵懊恼,早知道就把那本琴谱一起带来了。

      但既然来都来了,裴知意推开藏书阁的大门,门内有一方柜台,台后坐着一位老者,眼睛微眯,像是在打瞌睡。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老者,让他睁开了眼睛,“验证令牌之后就可以进来了。”

      裴知意从怀中拿出自己的宗门令牌在门边碰了一下,拦住他的门禁自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又听见老者像是在和他说话,“霁月崖的新徒弟吗?来找什么的?”

      “有琴谱吗?”裴知意重新收好自己的令牌,询问道。

      “上四楼,西边有。”老者指了一下楼梯的方向,重新闭上了眼睛。

      裴知意放轻脚步,走向了楼梯。

      藏书阁的内部装潢看起来古朴大气,但也有明显的年代感,经过二楼和三楼时裴知意探头看了几眼,里面又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影,宗门衣服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想来应该是其他峰的弟子。

      很快到了四楼,裴知意走到西侧,一排排书架上确实陈列着不少琴谱。

      但对于找到那本琴谱的下册,他也是毫无头绪,只好挑选着相似的封皮一本本抽出来查看。翻过好几排书籍之后,裴知意有些泄气,随手在对面的书架取出一本同样是青色封皮的古籍。

      这本古籍封皮上没有文字,书页也有些泛黄发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裴知意捧着书准备坐到旁边的桌子上研读一番,这时这本书旁边的另外一本书也从书架上滑落下来,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掉落的书,将两本古籍一并放在了桌上。

      这会倒也不急着把掉下来这本放回书架上,裴知意拉出桌下的木椅,坐下开始研究最开始想要看的那本古籍。

      出乎意料的是,这本古籍内记载的内容并不是琴谱,而是一本记录大陆风土人情的游记,作者似乎是剑宗的一位大能前辈,文笔也十分风趣幽默,引人入胜,裴知意不知不觉看入了迷,也把原本来藏书阁的目的抛之脑后了。

      在他翻过其中一页时,书里掉出来半张同样泛黄发脆的纸。

      纸上字迹潦草,又有反复修改涂画的痕迹,裴知意努力辨认了许久,“天心桃花催发出的精怪可以……可以逆转……”

      “这些人怎么做事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裴知意自言自语道。

      他把纸条重新夹回他看到的那一页,窗外天色已经擦黑,裴知意合上那本游记,又翻开掉落下来的另外一本书,这本倒确确实实是一本曲谱,但相较于常规的修复舒缓的琴修曲目,这是一本记录攻击性曲杀的琴谱,恰巧适合要参加大比的他。

      裴知意拿起这两本书,起身下楼准备把两本全部都借回去慢慢看。

      老者仍在入门处的柜台后昏睡,裴知意一走进便睁开了眼睛看向他,“选好书了?”

      裴知意点点头,将手中的两本书籍放在台上。

      老者抬手拂过封皮,露出了有些诧异的表情,“这两本都不是藏书阁的书,你在这边册子上登记一下吧。”

      裴知意提笔在书册上写下自己的姓名,老者接过题下日期和一个数字二,又端详了一下裴知意的字,“知意,倒是好名字,就是这个字还得多练练。行了,回去吧。”

      他有些窘迫地笑笑,冲着老者点点头,再次推开了藏书阁的门。

      从藏书阁出来,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路边没有灯盏有些灰暗,所幸裴知意的记性很不错,萧如练带他走过的路如今天黑了也还记得,他沿着来时路回到了霁月崖,他和裴雪彻居住的院落中。

      院里一批黑暗,没有任何一盏灯亮起。

      裴雪彻没有回来。

      裴知意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亮桌前的灯,把从藏书阁带回的两本书收入书架。

      一夜无梦。

      往后的几日裴知意压制住想要继续看游记的想法,认真研究起裴雪彻带回的半本琴谱,和那本带回来的曲杀琴谱,恰巧平日里霁月崖无人,他弹琴试曲也没有什么顾忌,原本悟性就强,努力练习之后更是进步飞速。

      这次裴雪彻又出门了一月之久,回来发现裴知意的进步,有些讶异。

      “进本这么大,已经筑基中期了?最近都没偷懒看话本?”裴雪彻挑眉。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啊!”裴知意不忿。

      “贪吃,爱玩,好奇心重……”随着裴雪彻一条条细数,裴知意的脸色逐渐转黑,但裴雪彻话锋一转,“但是很聪明,也很好学。”

      裴知意的脸色由阴转晴,“嗯哼!有奖励吗?我看话本里说,做得好的都会有奖励的。”

      裴雪彻失笑,“你呀。”

      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一笼桂花糕,“刚从山下买来的,还热乎,吃吧。”

      裴知意接过就马上拿起一块品尝,馥郁的桂花香气和恰到好处的甜味,软弹的糕点如云朵般轻盈,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好好吃!”

      裴雪彻只是笑,“好好练,只剩半个月时间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吃更多好吃的,知道吗?”

      被教育的人只是认真吃着糕点,闻言只是点头,没空说话。

      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剑宗长老先是宣读大比规则,每轮两两按抽签顺序在擂台比试,出擂台范围或者对方倒地超过十秒未起身者即为当场负者,负者淘汰,胜者晋级,直到决出最终胜者。

      裴知意抽完签之后看着木签上的数字愣了片刻。

      签上大大的一个红色“壹”字,昭示着他将第一个上场。

      裴知意嘴角向下,正感到郁闷时感觉有人撞了撞他的肩,他扭头去看,就看见笑得灿烂的萧如练,“又见面啦裴师弟!你抽到什么啦?”

      她今日没有穿忘尘峰的紫衣,而是穿了一身红衣,很是好看。

      裴知意把攥在手中的木签往旁一递,声音闷闷,“一号。”

      萧如练凑过头来看,目光触及那个壹字时安慰地在他肩上拍了拍,“加油。”

      随后她又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裴师弟是习什么的?也和师叔一样是剑修吗?”

      裴知意点点头,又摇摇头,“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如练一抚掌,笑说,“我们剑宗也是有趣,大家其实都不是剑修。”

      没等他们二人再多聊几句,就听见一声厚重钟鸣,裁判长老宣读规则结束,现在一号与二号上场比试。

      裴知意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握着霜降身法轻盈地往台上跳去。

      台上另外一名参赛者倒是穿着天青色的宗门裳衣,提剑一脸紧张地站在擂台上,眼中多有无措。

      裴知意低声说了句得罪,举剑运气轻踩步法瞬移到了对手的背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霜降架在了对手的颈侧。

      “你可以认输了。”

      二号参赛者脸色煞白,他还未拔剑比试就已经结束了。

      没等他出声,裁判长老就举起手,“一号先威胁到对方命门,二号没有及时反制,一号胜!”

      裴知意将霜降收回,直接跳下了比试台。

      台下站着的正是消失多日的裴雪彻,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不错,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你第一场比试,这段时间没有偷懒,教你的步法也学得不错。”

      说着裴雪彻手拂过他头顶,“这次比试是怎么比的?还是和之前一样轮流打,打到最后决定胜者?”

      裴知意努力回想了一下他根本没有认真听的规则,“应该是吧?”

      “没错,裴师叔好。”身后传来了一道略含笑意的声音,而且有些耳熟,裴知意转过头去看,真是他在山下见过一面的云永昼。

      他身上忘尘峰的紫衣穿得规规矩矩,看起来很是端方。

      “永昼?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师叔这么忙,见我少是正常的。”云永昼摆摆手,指了指萧如练那边,“萧如练在那边,师叔应该也很久没见过了吧?”

      裴雪彻失笑,“你们这些小辈我确实很久没见过了,你们都参加这次大比了吗?”

      “嗯,我和小练都参加了,下一场就是小练,我的在明天。”

      “哦?”裴雪彻话音未落,萧如练很洒脱地跳上了擂台,单手持剑立在台上。

      她的对手则摆出了一幅防御状,看起来并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如练是剑修?”裴雪彻问道。

      “小练是剑修。”

      听着两人一问一答,裴知意有些迷惑。

      宗门不是剑宗吗?为什么裴雪彻有此一问?

      剑宗里是剑修这件事有什么好问的?

      他这样想,也这样直接问出口了,“是剑修很奇怪吗?”

      裴雪彻对上他的眼睛,但笑不语。

      而云永昼默了一瞬,摇了摇头,开口答道,“虽然宗门称为剑宗,但并未强制弟子修习何种功法和道,都是各自喜好为主,所以很多弟子并不主修剑道。”

      听此解释,裴知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把注意力移回了萧如练的比试当中来。

      只见萧如练红衣烈烈,月白发带和她乌黑的发丝被不止从何而来的大风吹起,显得很是飒爽。

      她冲着对手一拱手,唤来自己的本命剑照夜。

      剑身漆黑,比较反直觉的是,这是一柄重剑。

      对面并没有慌张,只是招了招手,场内外的风更大了些,而他本人则消失在了大风之中。

      萧如练愣了一瞬,又很快在风阵之中开始寻找破阵之法,她将照夜轻松拎在手上,脚下步伐逐渐加快。

      在她专心破阵之际,原本消失在风阵之中的对手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握匕首直指她的后心。

      似乎是察觉到威胁,萧如练猛地一转身,将照夜挥至对方颈侧。

      剑锋在对方脖子上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萧如练还伸手摸了摸对面的脑袋,“承让啦。”

      对方只是摆摆手,跳下擂台大喊认输。

      裴雪彻看完这场,话有欣赏,“小丫头进步挺大倒是。”

      云永昼也失笑,“小练上次也是没打过他,可不服气了,一直在研究他这个大招呢。”

      “远远就听见你们在说我坏话!!!”

      宣读完这场比试的胜者之后,萧如练重新回到三人身边,神色很是得意,“怎么样,可算是打败这个玩风的了!”

      “每次都趁我不注意算计我,这次可算是给我逮到了吧!”

      “你呀。”云永昼拍了拍掌,“这次很棒。”

      萧如练叉腰,“也不看看我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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