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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改观 ...

  •   如果问和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是种什么体验,迟隅的回答是:幸福。
      他喜欢虞安笙,热烈又隐蔽,把这份喜欢小心翼翼藏进心里,无人知晓。
      两人渐渐熟络起来,有时候两人一起讨论课题,一起去食堂吃饭,还会去看望孟奶奶。孟奶奶喜欢做包点,偶尔会塞一些给两人吃。日子就这样来到了九月份。
      九月一,温景衡高二开学了,这天迟宗明难得早起一回。
      迟隅看着面前坐着的迟宗明,感觉早餐都不香了。吃完早餐迟隅就准备出门了,他今天准备坐公交去,以后都是。
      “迟隅,等一下景衡。”迟宗明发话了。
      穿鞋的动作停下,迟隅抬眼,“我要迟到了。”
      迟宗明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才六点十五,迟哪门子道?”
      迟隅随便扯的一个理由,他真不想和温景衡一辆车,不是嫌弃的意思,是不习惯。
      高二和温景衡一起上学了几天,后来便坐公交车或者自己打车,每次都醒个大早,导致迟宗明抓不到他,拿他没办法。
      今天大意了,贪睡了十分钟。
      迟隅认命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玩起了跳一跳。
      正当差十分打破上一次记录的时候,温景衡突然一声哥,迟隅手一抖,小人跳到半空掉下死了。
      迟隅:……
      温景衡明显感觉迟隅僵住了,他悄悄往手机上看去,看到了游戏结束的画面。
      温景衡:……
      温景衡:“对不起……”
      迟隅把手机揣回兜里:“没事。”然后穿鞋出门,先一步上了车。
      开学第一天,校门口挤满了私家车,李叔在不远的转弯处把车停了下来。迟隅和温景衡下了车,走两分钟就到了校门口。
      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不在一个方向,高三在南边比较幽静的角落。
      “哥,你中午回家吗?”
      “不回。”
      “好吧……”温景衡也想在学校吃饭,但温蕴觉得学校饭菜没营养,让他回家吃。
      迟隅来到教室,在位置上坐下,已经四十五分了,虞安笙还没来。
      奇怪?以往这个时间他已经到了啊,再等等吧。
      等到早读铃响了,旁边的位置上还是空着的,黎秦也进来教室监督早读了,班上渐渐响起读书声。
      他请假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一直到了早读下课,等黎秦一走,迟隅从书包里翻出手机。
      临港一中是不允许带手机,抓到就要把名字贴公告栏,迟隅起先也很老实,但某天他突然发现,这个班一半都带手机,学霸也不老实,于是他也不老实起来。
      找到置顶的那个联系人,点进去,打字。
      迟隅:你今天请假了吗?
      对面秒回:对,今天有点事请假一上午。
      迟隅:好吧。
      虞安笙是遇到了什么事吗?他头脑风暴了一波,突然想到虞叔叔好像就是他一年级开学出任务牺牲的,九月一,他要去祭拜。
      一上午身边少了一个人,迟隅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一道习题写着写着就突然走神,等回神过来,老师已经讲下一题了。
      中午的饭菜也变得寡淡无味,日子好像回到了那一个人的时候。
      中午午息时间,迟隅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睁开一只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侧脸。
      虞安笙,他回来了,心里就好像有了底,渐渐放松下来。
      窗外树上的知了叫着,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射进教室,虞安笙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迟隅呼吸平稳,进入了熟睡,他喜欢头朝着右边,右手曲起搭在脖子处。
      一上午发下的试卷已经被迟隅叠好放在了桌面角落。
      虞安笙忙了一上午,顺势趴下,他偏头,看到了迟隅熟睡的侧脸。
      不得不说,一个男生皮肤怎么会那么白,卧蚕处有明显的青色,应该是长期没有睡好导致的,他的五官真的有种精致的美。
      虞安笙第一次见到迟隅的时候也在想,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生。
      就这么盯着看了一会,迟隅的眼睫毛轻颤了几下,虞安笙转头,假装自己在睡觉。
      偷看这习惯可不好,被抓到了更不好。好在迟隅没有醒,只是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一点三十分,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徐葛走进教室。
      每天一点半到两点这半个钟的时间里,都有一场小测,主要测物理、化学和数学的基本选择题。
      今天测数学,徐葛把手上的卷子分发下去,喝了一口带来的红枣枸杞水。这个小老头,挺着一个啤酒肚,地中海,中间秃掉的部分用旁边头发扯出几根毛做装饰。
      “都不要交头接耳啊,自己做自己的。”带着方言味的普通话,是他的独特标志。
      迟隅醒来,发现桌子角多了一瓶橘子气泡水,瓶身还带着水汽,还是冰的。
      他看向旁边的虞安笙:“你给我买的吗?”
      虞安笙:“不然呢,弥补一下上午我没有陪你的歉礼吧。”
      哄人吗?那他成功了。
      “谢谢。”迟隅打开,喝了一口。他喜欢一切关于橘子味的东西,这是虞安笙通过一个月观察下来得到的答案。
      橘子味充斥在口腔中,汽水刺激着头脑,瞬间得到了清醒。
      卷子传到两人手中,迟隅大概地扫了一眼,心里有个底,拿起笔开始答题。
      教室里就只剩下空调运作和风扇转动的声音,徐葛从讲台上走下巡逻。
      迟隅看到前桌男生左手在桌子底下翻资料,右手放在桌子上挡住。
      “拿出来!”徐葛一声大喊,前桌男生被吓得一激灵,踢了桌子一脚,桌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啊啊啊!”齐晟被吓得大叫一声,全班的注意力都到了这边。
      “嚷什么嚷,让你翻资料吗?那么简单的题你还要翻资料,我上课都讲过的,下课来我办公室,哪题不会我亲自教你。”徐葛一顿输出,气得头上的几根毛都乱了。
      “徐老师,我错了我错了,这样,这次小测我肯定拿个满分给你,你就放过我吧,”齐晟双手合十,一副求饶模式。
      徐葛听到这句话,笑了:“想的美,下课老老实实过来。”走之前还不忘把资料拿走。
      齐晟一脸生无可恋,看向自己的同桌季诃。“同桌救救我。”
      季诃:……他不认识这个人。
      徐葛见齐晟还在那讲话,拿起桌上一个粉笔头,扔了过去。
      徐葛还有个人送外号——狙神,顾名思义,粉笔扔的准。
      果不其然,粉笔弹到了齐晟的额头,掉到了桌子上。
      “不许交头接耳。”
      齐晟吃痛地捂着额头,只能老老实实做题。
      下课铃响起,试卷往前传递收齐,齐晟和徐葛一起回了办公室,路上还找到了同班不少同学的嘲笑。
      褚铃星更是没绷住:“你说你,怎么敢在老徐眼皮底下作弊的,他眼神老好了。”
      齐晟:“这次只是失误!”
      门口的老徐:“你还想有下次?”
      齐晟:“不敢不敢。”见他这怂样,全班的嘲笑声更大了。
      迟隅用手背挡着嘴,眼睛笑成了眯眯眼。一个同学走了过来,对迟隅说:“迟隅,外面有一个说是你弟弟的来找你。”
      迟隅瞬间不笑了,弟弟?温景衡。他走出后门,看到温景衡站在门边。
      迟隅:“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景衡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等会放学回家吃饭吗?”
      迟隅:“不回。”
      高二没有强制晚自习。温景衡得到回答,还想继续说,迟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回去吧,高二教学楼挺远的,上课别迟到了。”
      “好……”温景衡只好妥协,转身走了,等看着他下了楼梯,迟隅才回教室。
      他不明白自己都那么冷漠了,怎么温景衡还粘着自己?迟隅不懂。
      但温景衡懂,他知道迟隅是刀子嘴豆腐心。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酒店,四个人见了一面,那时候的温景衡觉得迟隅很凶,一点都没有人情味。
      直到有次,温景衡值日完回家,当时天已经黑了,校园内的人寥寥无几。李叔告诉他,车子轮胎坏了,得去换,让他在校门口等一下。
      温景衡突然想到学校同桌跟他说的那家很好吃的糖葫芦,就在校门口右转的小巷子里。于是温景衡便去了那个小巷子,找到了那家糖葫芦店。
      这个小巷子还有间黑吧,黑吧面前有几个混混在抽烟,烟雾缭绕的,路过的人都捂着口鼻快速远离。
      他买完糖葫芦准备离开,却发现那堆人一直盯着自己,他很害怕,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一个小混混起身,拦在了他的面前。
      “喂朋友,借点钱使使。”
      温景衡很害怕,从包里翻出了所有的钱递过去:“只剩下这些了……”
      小混混接过,数了数,满意极了,眼一瞥,瞥到了那根糖葫芦。温景衡顺着他视线,明白了,又把糖葫芦递了过去。
      温景衡以为自己可以走了,混混又拦住他:“让你走了吗?”
      温景衡:……大哥,你还要啥啊?
      混混:“回去不许告状,不然每天放学都在门口堵你,知道了吗?”
      温景衡点头:“听——”话还没说完,那个混混突然往前一倒,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一双白净的手捡起地上的钱,拉起温景衡的手腕,说了一句:“跑。”
      来的人正是迟隅,这时候的他还没有自己一个人上下学,他知道今天温景衡值日,所以在教室写完作业才走。
      他走到校门口,却发现温景衡不在,但地上却留着温景衡书包上的挂件,那个挂件很容易认出来,是温蕴给他求的护身符。
      迟隅捡起,突然想到今天中午饭桌上温景衡说的那家糖葫芦,当时温景衡问他想不想吃糖葫芦,他说不想。
      不管了,去看看。结果到了巷子门口就发现温景衡被混混堵了。
      迟隅直接上去就是一脚,趁那些混混还没反应过来,立马跑走。
      当混混们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两人已经跑到人多的地方,混混们只好作罢。
      迟隅把钱和护身符塞到温景衡的手里:“天黑就别往陌生巷子走。”
      温景衡看着手里的东西,点头。
      当第二天晚上回家,在车上,迟隅把一串糖葫芦塞到他手里,什么也没说,脸朝向窗外。
      温景衡咬下一个山楂,外层糖浆包裹着山楂的酸味在嘴里蔓延开。
      迟隅一点都不凶,他只是不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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