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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连百七不在 ...

  •   连百七不在乎无不无聊,但丁原觉得无聊。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连百七反问。
      丁原知道她在指什么:一定要死吗?一定要用这种方法离开她吗?
      她其实也不想死,但回答连百七的这个问题就是让她觉等恼火,“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丁原话还没说完,连百七上前来把她的嘴捂住了。
      连百七的手宽大,压住口鼻,既没法说话也没法呼吸,丁原怀疑她捂死自己。
      丁原顺着连百七捂嘴的动作,也不挣扎,她顺从地屏住呼吸。

      渐渐地,连百七发现她在干什么。
      连百七的手松了,丁原看到她的神情,不是生气也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不解,丁原和她对视。
      一秒、两秒,连百七的视线静下来,又是面无表情,丁原每每见到她这幅模样就没劲极了
      连百七这样。,怎么打她骂她求饶都没用,都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脾气了,是打在铁板上有脾气也得憋着。
      所以经验有了,连百七一冷脸,丁原就不同她说话。
      那只大手彻底松开了,丁原的口鼻得到拯救,但她还是屏住呼吸,连百七面对面站着,看丁原能屏气到几个点。
      挺幼稚的,这样闹,但丁原就是忍不住。
      胡闹也好,倔强也罢,她要证明一些没意义的东西。

      面前没有任何遮挡,她可以尽情呼吸,可她不想,呼吸是本能,丁原快要坚持不住,想要去吸气,她渴望空气能涌入她的鼻腔,填满肺部。
      大脑缺氧,已经开始昏了。
      丁原知道自己忍不住,她就用手死死捂住鼻子,捂住还不够,空气会泄进去,丁原于是把鼻子捏住。
      嘴巴又要张开,丁原用牙咬住。
      好狼狈…
      丁原的脸因缺氧开始涨红,眼前融在一起的究竟是色块,还是即将通往之地,她分不清了。

      她抬眼,想要看连百七,最后证明自己,至于到底是要证明什么,说不清楚。
      她应该是要感谢连百七:感谢她为自己的死亡事业作出的卓越贡献,丁原在自杀这件事上琢磨了很久,既要死得快不能让自己产生后悔,还要不疼,太疼了她就不想死了。
      她对死亡大概是渴望又敬畏,渴望死亡带来新生,又畏惧它会熄灭生命的孤灯。
      感谢连百七,成功让丁原的冲动战胜对死亡的畏惧;
      酝酿了这么久的死亡计划,还不如连百七的随便一激。
      反正丁原现在拥有了敢死的勇气,以及不后悔的决心。
      她实在该感谢姓连的。

      后来呢,后来连百七又把她救活了,丁原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并不意外。
      连百七自进门被戳破后,就没再搞什么死亡循环的东西了,丁原看她在厨房忙活。
      丁原盯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丁原挪到床边,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是那瓶吃光了后面被连百七填满的药,丁原拿着晃了晃,瓶子里药跟着响。
      药也被调换了。
      丁原求死,求的是一个不疼而快的死,连百七把她的不疼而快换成了又疼又慢,还死不了。

      好不容易搞到的药,连百七说换就给她换了。
      丁原垂眸,呆看着药瓶。连百七端了碗,和碗搭配的不是筷子,是一把勺子。
      用筷子喂饭并不快捷,用勺子才方便。
      一勺子的饭怼到丁原嘴上,抵着嘴唇。
      抬眼,放回瓶子,关上抽屉,丁原皱眉看着连百七。
      她不想吃饭,更不想吃连百七弄得饭。
      但不吃饭,连百七会摁着她吃,铁硬的勺子会把嘴巴割伤,嘴巴会被手指强行扩开,都不叫吃饭,叫进食。

      丁原皱着眉把饭吃了。
      吃到还剩一半,丁原摆手,“难吃得要死。”
      连百七便不再喂她,把饭端走了。
      饭后,丁原躺在床上开始冥想,以前她喜欢顶着头顶的灯看,连百七换了个不刺眼的回光灯槽,光很柔和。
      床边凹了一块,有人坐在床边。
      接着是关灯,离卧床的灯都关闭了,只亮着头顶的那圈柔和。
      “关了吧。”丁原躺在枕头上道。

      最后的光源也关闭。
      房间陷入黑暗,丁原还是望着黑暗的天花板,连百七和她的距离很宽,床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现在二人保持着距离也不会有任何落床的可能。
      但到了深夜,连百七那边的位置就如同被抢夺了一般,早上起来,连百七会和她贴在一块。
      这么大的位置都能滚过来。
      丁原也骂过,讲她身上是磁铁,自动黏过来。
      连百七会道歉,然后一切都没有改变,早上起来还是会有个人贴着。
      丁原无可奈何。

      夜晚,丁原挣了半夜的眼,睡不着。
      连百七那边隐隐有靠过来的迹象,丁原在她靠过来之前起身。
      黑夜的房子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也没有窗户,丁原只能摸黑睡在沙发上,幸好沙发够大。
      睡了一小时,噩梦惊醒。

      ——
      连百七在摸不到丁原后就清醒了,床上空荡荡的,丁原跑到沙发上睡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连百七对房子构造足够熟悉,没有障碍地来到沙发边。
      摸到了一只手搭在沙发边上,丁原的手很凉,没盖被子。
      连百七再摸了一下。
      站起身,开灯,沙发的景象明了。
      连百七沉默看着,丁原的脖子上全是血,流到沙发上,染成红色,一块碎镜子落在沙发下的毛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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