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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不对劲(一) 周围的一切 ...

  •   早八的地铁里人潮汹涌。

      程度躲在地铁门一侧的夹角里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但手里的手机却噼里啪啦敲个不停,显然是已经练成了一手盲打本领。

      不知去向:但凡你昨晚那波闪拉到人,咱们都不至于被打后手团灭好吧!

      不知去向: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不知去向:人呢?

      程度:哇又甩锅给我?是谁连滚带爬的跑路卖队友的

      程度:我最近这个状态已经是舍命陪君子了好么

      程度:最近失眠的快晕过去了老板还不让我请假

      程度:可怜可怜打工人好不好……

      打完最后一句话,程度用力眨了眨眼,一边熄屏一边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从上周开始他发现自己频繁失眠,白天嘈杂的环境还好一些,一到夜晚夜深人静躺在床上,耳边就响起咚咚的心跳声,要是只是心跳声都还好,最近两天甚至可以听到心脏泵血的声音,吓得程度第二天赶紧请了个早假去医院查彩超,一通检查下来什么事都没,就是能听到。

      医生看来看去只能总结为工作压力太大让他散散心放轻松一些。

      程度无奈,只能照常上班,可越到夜深越无法安眠,只能拉朋友张知荧半夜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如此折腾几天程度感觉整个人都快熬晕了。

      结束了一天的班,顺着人流出地铁回到小区,程度照常去瞅了一眼平时小区流浪猫的聚集地,意外的是平时这个时间饭点猫很多的,今天居然只有零星两只小小猫在一旁蹲着舔毛,他过去摸了摸小奶牛的头正准备回家,视野左下角突然冒出一只圆润的大橘,大橘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用尾巴勾了勾程度的小腿,黏糊糊的喵了一声。

      程度笑了笑摸摸大橘的小肚腩:“小橘去哪玩了怎么才回来,花花都在舔毛了肯定是刚吃完饭……”

      一转头看向后方,程度愣了愣,只见一只和大橘一样的橘猫此刻正在小奶牛旁边蹭头,指间还留着刚才摸大橘肚子的温热触感,再一低头,大橘已经不见了。

      啊……这是大橘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哪里冒出来的。

      程度想着也没在意,小流浪猫每天来无影去无踪的也正常,可能确实是个长的像大橘的新猫吧。他没有靠近在看,转身回了家。

      ————————

      心跳声伴随着液体的泵响,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

      程度再次在闹钟声中疲惫醒来,昨晚又不知道熬到几点才睡着的,这么下去真的要完蛋了。索性今天是周五胜利就在前方,他打算周末好好睡个两天两夜补回来。

      今天是个阴雨天,拉开窗帘看不到一丝阳光,天空暗沉沉的压着,让人更加疲惫困倦了。

      程度边刷着牙边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他所住的7号楼前是一片开阔空地,小区物业在边角设立了个垃圾回收台,平时由李叔负责把守。

      当然啦这也不是个职位,是小区里收废品的李叔的专属位置,因为常年在那守着风雨无阻,硬是把自己熬成了小区NPC一样的存在,全小区没有不认识他的。

      此时此刻天灰蒙蒙的,虽然还没下雨但是能见度也有点低,程度隐隐约约看到李叔在同另一个垃圾回收台的大爷说些什么,两个人手舞足蹈的连说带比划,因着住十二楼,程度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正准备回卫生间漱口,程度刷牙的手一顿,忽然睁大了眼。

      楼下李叔突然把另一个大爷推了一把,只见那个大爷突然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周围本有些人围观,此时此刻也都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有人赶紧冲过去看大爷有没有事。

      程度震惊。

      不是……李叔还练过?!人不可貌相啊……不对不对,这练过也不能打人啊这大爷不得讹上他了哎呦

      大清早看了一出闹剧,程度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一看时间在不出门就来不及了,急急忙忙拎上包出门,路过楼下时候还听到人群里李叔急的快哭出来的声音,“……不是我没用力啊……我怎么可能故意的呢……哎呦不是我啊……”

      另一边大爷果然躺着半天起不来,也不知是真伤到了还是赖上了。程度来不及细看急急忙忙穿过人群向地铁站冲去。

      好不容易冲过安检,眼前空前拥堵的人群让程度一愣。

      怎么这么多人在这挤?平时这站也没这么多啊。

      顺着人流挤到中间听了周围一圈抱怨才算是知道,今天地铁居然晚点了!

      不是吧……早高峰两三分钟一趟的地铁还能晚点?这也算难得一遇了吧,这晚点后面车怎么发啊……程度思想开始抛锚。

      眼见着越来越多人挤进来发现没车,有的人不甘心继续等,也有的人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向出口走去……这还能怎么办,打车呗

      程度所在的这个站是中间站,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他眼见着时间来不及了,想了想挤到一个工作人员面前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工作人员焦头烂额,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上面也没通知,此时抱怨的乘客快要把他生吃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找工作人员,程度被挤到靠墙的角落里,本身最近失眠就听不得嘈杂的环境,他感觉头都开始抽疼了,眼见着站台一团乱,便也开始朝出口挤,好不容易挤出去刚摸到楼梯扶手,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都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了!你在推我也没用啊!”

      声音猛的穿过嘈杂的人群传到耳朵里,响度大到程度整个人一懵,感觉人都被镇住了。刺耳的声音刺激着耳膜,手下的扶手因为声音震动微微颤动着。

      整个站台的人群突然一静,显然大家都被这一声大嗓门震慑到了。

      所以人目光看向那个工作人员,小伙子看着才大学毕业不久,还带着学生气的青涩,此时此刻被所有人盯着,嘴角动了动半天才小声说了句:“我……我不知道啊……我怎么嗓门这么大了……”

      程度头痛欲裂。

      此时此刻人群的安静反而让他更清晰的听到了来自周围的各种奇怪声响。

      有些地方近有些地方远,时而是涓涓细流,时而是奔腾汹涌,又有水泵打水的砰响,各种水声嘈杂混乱,他觉得自己要被水流淹没窒息了。

      程度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眼,只看到那个工作人员小伙子指着他正在大声说着什么,但此刻已经头痛到耳鸣的程度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

      再睁眼是一片陌生的白。两侧拉着帘子,程度看不到空间环境,但鼻尖隐隐约约的酒精消毒气息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躺进医院了。

      一侧帘子刷的一声被拉开,面无表情的女医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什么感觉?”

      “啊……感觉?没什么感觉啊……我怎么在这了”程度回忆了下,昏倒前嘈杂的人群,莫名其妙的水流声,和那个大嗓门小哥仿佛像一场梦。此时他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耳边奇怪的声音也消失了,头也不痛了也不耳鸣了,睡了一觉感觉自己重生了似的。

      女医生眼神快速打量了一下他,看他确实没什么异常便没多说什么,“你是急诊送来的今早昏倒在地铁站的乘客,给你做了检查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应该是人流拥挤加上环境嘈杂缺氧导致的突发昏倒。”

      她顿了顿又道:“没什么事就起来吧别占用急诊床了。”边说边在手里的板子上写写画画了些什么,“行了你可以走了。”说罢转身急匆匆离开。

      程度欲言又止。还没问谁把他送过来的检查费怎么付……这就走了?

      另一侧帘子突然刷拉被人拉开,张知荧的一头卷毛挤了进来,“哎呦你醒啦!我接到电话吓了一跳啊你不知道对面拿你手机打过来一说是医院我当场心跳都飚到了130不信你看我的手环记录……”

      张知荧是程度大学室友兼好友,凭借着自来熟和话痨的属性成功打入程度高达0人的好友交际圈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好朋友。

      自从知道程度父母早逝,自己是一个人长大后,张知荧迅速找准自己位置,自作主张肩负起了作为程度紧急联系人的责任,强行按着程度填了电话,此时此刻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我检查费是你付的么?等下转你啊。”亲兄弟明算账,程度向来在这点上分的很清,张知荧知道他的习惯,但还是多说了句,“这回可不是我哈,是那个送你来的小哥付的钱……刚他去上厕所去了——诶回来了~”

      程度顺着张知荧视线望去,门口进来的正是早上那个地铁工作人员小哥,一身制服都没来得及换,此时此刻看他醒了赶紧两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样啊没事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大嗓门把你震晕过去了”小哥青涩的眼里闪烁着大学生纯稚的光,程度急忙澄清,“没有没有和你没关系啦,等下我把钱转你吧,耽误你上班了真不好意思”

      “是我最近没休息好本身就头昏脑涨的人一多就晕了”程度顿了顿怕他在继续道歉赶紧转移话题,“今早地铁什么情况啊怎么晚点了,要不是晚点也不会挤这么多人乱哄哄的”

      程度接着道,“你也是很辛苦了,那么多人围着哈哈哈哈哈……嗓门确实很大啊你别说我抓着那个扶手都在震,真有劲啊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不对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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