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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哭,就是小花猫了 她是他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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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寒假之后,初二下学期如期而至。
开学第三周的周日晚间,自习课上。
余悦正在苦恼笔下的数学大题,她竟然有一问不会做,而那两个恶魔都会。
李微之时不时就偷瞄一下余悦,这个小野猫往常总是在自习课上讲话,多次被老师抓包,怎么今晚出奇的安静?
许絮坐在余悦的正前方,她正忙着给自己涂护甲油,她是一个精致的小公主,家境优渥,没有过多俗世的烦恼。
李微之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孙君越又争又抢,我为何不行?他快速地写下一张纸条,朝余悦扔去,两个人离得并不远,只隔着谢一良和过道。但好巧不巧,纸团掉地上了,班主任王老师正好来教室日常巡查,他捡起纸条,一眼就认出是李微之的笔迹,怒气冲冲地把他叫到对面的办公室。
王老师将摊开的纸条递给李微之,纸条上赫然写着:“笑一个,小野猫。”
小野猫,当然是余悦。
但王老师不知情,他是从余悦和许絮前后位置的中间区域捡起来的,今天许絮又穿着一件毛茸茸的棉衣,帽子处是猫头造型,平日里李微之又非常喜欢给许絮讲数学题,因此仅用了1分钟,王老师就确定这小子在追许絮。
往常教室里窸窸窣窣的,也听不见办公室的声音。但今天教室格外安静,王老师又情绪激动,于是隐约可以听到:“你臭小子不务正业,要追人家许絮!你来学校就是为了谈恋爱的吗?你不懂得克制吗?”
余悦隐约听到了这些,她并不在意,她现在只在意月考能不能拿第1,恋爱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她有几道英语语法题目搞不太清楚,与其放学后自己瞎琢磨,不如直接问王老师。而且她去问题,也能解救一下李微之,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嘛。
于是她拿起英语试卷走向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他的声音:“王老师,你误会了。”他抬头看到了她,他想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她余悦。可现在在王老师这里逞什么能呢,“王老师,我来学校不是为了谈恋爱,是为了学习。”
“王老师,我有个题目需要请教您。”余悦连忙表明来意。
王老师一向很喜欢余悦和李微之这两个活宝,“对了,上次跟你们两个说的艺术节上的那个相声表演,记得排练,你俩一逗哏一捧哏,节目效果肯定好。”
“王老师,我也想参演艺术节表演。”不知何时,孙君越也来了。
王老师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孙君越向来不喜欢这样文娱表演,从未参与过任何节目,哪怕是他作为班主任去和他商量,他也不愿意。“啊,君越啊,你愿意参与节目表演,老师很高兴。但是这个相声,它就只需要两个人。你下次再参与哈。”
孙君越实在不想看这两个人单独排练,还是决定一试:“老师,可以改成小品,并不一定非得相声。我认为相声的呈现形式过于单一,不如小品更吸引人。时间来得及的。”
“王老师,我和余悦都已经开始背相声的台本了,就没必要改节目了吧。”
“那,微之同学你台词背出来了吗?没有背出来的话,也没有什么可惜的,直接换节目刚刚好。”孙君越马上反击,他觉得李微之根本就没有看过台本。
“那如果改成小品的话,剧本还没有写。”王老师一边提出难点,一边在观察这几个孩子,多年的教育经验已经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个人有事。
余悦原本也不想演一个配合李微之的捧哏,还不如小品,这样三个人物都可以形象鲜明。“我来写,王老师,我的写作水平您应该是信得过的。”
这时,一旁的语文老师汪老师神秘兮兮地笑着说:“小余悦写好可以给我看看,我来帮你们把把关。”
待这三个少年离开办公室,汪老师笑着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呀。”
而数学顾老师则摇着头说:“不知道他们未来是渐近线还是同心圆。”
王老师叹了口气,“I was meant to love you, but I wasn't meant to be with you.”
漫长的中场休息铃声终于响起。
余悦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跑出去疯癫,她有点儿着凉感冒。于是,她在桌上趴着,想睡一会。趴着趴着,她真就睡着了,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她从桌上爬起来,这才意识到孙君越将自己的藏青色呢子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难怪她睡得那么香甜却没有觉得冷。
孙君越就坐在她身后的座位,她起身把大衣还给他。“谢谢君越哥。”
他不喜欢她对自己的这种疏离,他不要做她的哥哥。
“悦姐,咱们回去吧。”傅一恬拉着余悦的手,她恨不得马上把她的姐拉走,离孙君越这个没有分寸感的痴男远一点。
余悦理好书包,让傅一恬先回宿舍了,她想去校门口给家里打个电话。
余悦来到公用电话亭,投了个5毛的硬币,拨给了家里。放下电话,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去年爸爸妈妈把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投资建了一个养鸡场,结果遇上了禽流感,钱全部折进去。外公又重病,家里经济拮据……她本来想让妈妈请同村的同学给她捎点生活费的,但她终究没有说出口。上学期的奖学金,她手里还剩一点,她能克服。
在这个没有人的电话亭里,她慢慢地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啜泣不止。她没有办法向别人诉说她此刻的困境,她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只能在街边的角落像个流浪猫一样独自啜泣。
这天真冷啊!雪花若有若无地飘着,冷风肆无忌惮地吹着。
一通电话,余悦再也没有了青春的悸动,她现在只想早日长大,她想成为更优秀的人,以后她要挣钱养家!她推开了电话亭的门,走进冷风中,风吹着她的发,橘黄色的路灯照着她的泪花,也照着她坚定的面庞。
李微之一直偷偷跟着她,最近学校附近并不太平,打架斗殴的混混并不少。他猜她一定是又来校门东边的电话亭了,他目睹她挂下电话,却发现她在哭,他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但是他很心疼,她看起来都要破碎了。他再也不想克制,他连跑几步,一把上前把她拉到墙角,紧紧地把她裹在怀里。她是他的小野猫,一只不停挠他心的小野猫。他轻轻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笑着对她说:“再哭,就是小花猫了。”她连忙要推开他,她这会眼睛都肿了,肯定看上去又惨又弱,她不愿意被他嘲讽挖苦。
他抱紧了她,低声说道:“余悦,心里难受就是要哭出来。”
是的,她需要这个拥抱,这个单纯的有着亲人般关怀的拥抱。“谢谢你,微之哥。”说完,她便抱着他嚎啕痛哭,她太想把自己的压力倾诉出来了。她知道她的微之哥哥很关心她,因为他在有意的和她拼饭,每次他都会和谢一良买三四份饭,然后拙劣地说这些够他们几个吃了,让她不要再去买饭,多买浪费。
李微之从来不只是一个毒舌的人,他其实嘴硬心软。
这还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叫他微之哥,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孙君越也并没有回宿舍,他刚刚才找到余悦,隔着四五米远,他却看到了她和李微之正在拥抱。这一次,他没有勇气上前把她拉回来,他头一次感到自卑。或许,她和李微之远比他往日看到的还要关系亲密,也许他们才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李微之松开了余悦,双手紧紧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望着她:“余悦,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
她很受触动,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嘴硬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承担,不需要外人帮我分担。”
“余悦,我不是外人。”他的心变得好软,他早就察觉这学期以来她好像过得并不好,比如今天这么冷,她竟然只是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蓝色牛仔外套和一个并不保暖的绿色毛衣。“告诉我,我会保密。”他再一次抱住她,像一个大哥哥抱住小妹妹。
孙君越躲在柱子后面,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君子,他在偷听。可是他也想知道余悦为什么这么伤心,这是他不知道的秘密。而,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余悦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伤悲,她把自己这学期以来的为难之处都告诉了李微之。李微之这才知道原来她正承受着这么多的经济压力和心理压力,他再一次拥她入怀,他恨不得自己马上长大,长大后他要娶她,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不必再为了这些经济困难而落泪。“小花猫,我们不哭了,脸要冻坏了。”
余悦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哽咽地说道:“我很像猫吗?”
李微之笑了笑,“像,哭起来更像。”你像一只小猫一样,在挠我的心。
孙君越默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原来他们都是背负了太多的小孩。他不在乎她是说给李微之听的,他听到了就足够了。他不管他们是不是命中注定,他不愿意放手,余悦是属于他孙君越的命中注定。他才是那个可以为余悦分担的人。“放开她!”他就是要又争又抢!
李微之不用转身,就知道这是孙君越的声音。“与你无关。”
“放开她,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李微之恋恋不舍地放开余悦,他相信以孙君越的人品和对余悦的爱护之心,他不会对外说任何闲言碎语。“怎么,你还吃上飞醋了?”
余悦看到孙君越后,连忙把眼角的泪花擦干。“君越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处境,哪怕是孙君越。如果他刚刚听到了,那么她要求他保密。
孙君越捕捉到了她的担忧,原来她不愿意我知道,有些事她只愿意分享给李微之。无妨,我可徐徐图之。“我刚刚有点儿饿,出来买炸串,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