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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班 言述转学到 ...

  •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虽是清晨,却晒得人心发慌。
      正是学生们报到的时候,校门口卖早餐的小摊边人迹不绝,摊主们放着叫卖的喇叭,一片嘈杂。
      言述一头银发,又身形高挑,在人群中恍若月下青松,很是惹眼。不少学生在路过他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来看他一眼。几个女生在看到他的脸后,欣喜若狂地回过头,拉着小姐妹的手臂激动道:“好帅!!!”
      而言述好似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呆呆愣愣地看着轩昂的学校大门,眼神是如同在对某个东西进行扫描的专注。程序告诉他:这是他的新学校,也是他接下来要生活一年的地方。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失败了,便会回到那间阴森恐怖的实验室。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
      高三年纪主任徐勇见到这个新学生的时候,太阳穴直突突地跳,长了一张祸害学校小姑娘的脸,染了一头银毛。休学一年还执意跳级到高三,要不是看见他的校测成绩单,还真以为又是哪家富豪塞进来的傻儿子。
      “你这头发能不能搞回去?学校不允许染发。”徐勇头疼地问。
      “天生的。”言述天生清冷的声线,落到徐勇耳朵里像是不服与不屑。
      徐勇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与无可奈何,又道:“那染成黑的!”
      “学校不允许染发。”
      ???
      徐勇一口热茶差点没喷出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连连点头,道:“行,你行!月考要是进不了年级前一百,看我不把你这头发剃了。”
      言述脑袋往右偏了15度,似乎还真在思考,自己以前都是年级第一,今后他的脑子只会越来越好,年级前百应该不是问题。思索完毕,他点头:“好。”
      徐主任怕再聊下去,自己的寿命又要减少两年,连忙对着身边的女老师说:“行了,林老师,你带他去班上吧,以后班上一个程叙一个他,有你管的。”
      林老师:“……”
      一班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班,江湖人称华北班,少数几个会出国留学。林老师是一班班主任,全名叫林悦,教语文,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教师,带班经验极其丰富。
      因为怕别的学生走上走下打扰了学神们的学习,学校把历届一班都安排在了顶楼。
      高三一班教室里人声鼎沸,几个学生正在高谈阔论。
      “我暑假刚去了马尔代夫。”
      “我爸妈又给我请了家教老师……”
      “别提了我爸妈说这一年零花钱减半……”
      “我花一分钱抢了二十包抽纸!!!”
      ……
      “等等!这个求教程!!!”
      “求教程+1!”
      直到林悦将教室门打开,里面的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林老师,好久不见,这两个月没有您骂我,我都不习惯了!”最后排的一个男生扬着一脸笑,说着讨打的话。
      “肖子杰,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林悦说着狠话,却不显怒色,转头对着言述说,“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将和我们一同度过最后的高中时光,征战高考。言述,你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言述走上讲台,扫视了一遍台下的五十几张脸,像是在录入信息库一样,然后开口道:“大家好,我叫言述,十七岁,来自绵城……”
      言述的声音越来越小,来之前他有预料到会有自我介绍的环节,特意精心做了准备,现在看着周围几十个人,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新同学很紧张,林悦没有再让他继续,补充道:
      “言述同学之前是绵城一中的尖子生,因家庭原因休学一年,又跳级到高三,所以知识点可能会有缺漏,希望大家多帮助他。言述,你坐倒数第二排那个空位吧。”
      言述一眼锁定了那个空位,旁边是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生,正激动地向他招手。
      而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的男生,从言述一进门便注意到了他。男生的长相清冷淡雅,像是从仙山冒出的一股清澈凛冽的山泉水,杏眼漂亮温和,连声音都是如气质般的干净清冽,唯独一头银发,在校园这个特定的环境里给人增添了一分痞气。
      太大胆了,徐鬼头查得如此之严,居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他很欣赏这个新同学。
      “林老师!尚空说他暑假手机玩多了近视了,想往上调一排!”程叙举着手大声说。
      正在欣赏新同学美貌、程叙的现任同桌尚空:???
      我什么时候近视了?
      你想换同桌直说。
      不过遵循着以他叙哥为中心的思想,他扯着嘴笑道:“对,我近视了,想和新同学换个位置,嘿嘿。”
      “高三了还一个劲儿玩手机,尚空你月考再跳出一百名就给我坐讲台旁边当护法!”林悦冲着尚空训了几句,然后说,“那尚空往前移,言述,你坐后面吧。”
      言述向林悦点点头,然后向最后排那个位置走去。
      “新同学,位置我腾好了,你坐。”尚空把书包扔到前面的位置上,然后起身笑盈盈地对言述说。
      言述木讷地点点头,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感受到一股强烈不容忽视的目光,他缓缓地转过头,便看见了刚刚发言的男生,此刻用左手托着下巴,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新同学,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你叫言述对吧?我叫程叙,我们俩合起来就是叙述。你看我们连名字都这么合拍,是不是特别有缘分?刚刚林老师说你是绵城一中转来的尖子生?那你到九中来,肯定把遁地那万年老二挤下去。哦不,他上学期期末掉一百名去了。努努力说不定把我也挤下去,嘿嘿。你怎么不说话?言述这个名字,听着应该很爱说话才对啊。”
      程叙对上言述的目光后,便喋喋不休唠了一大堆,给言述脑子都绕晕了,而坐在言述前面听见所有话的尚空:
      问人家怎么不说话,你给人家说话的机会了吗?还有,什么叫把我这个万年老二挤下去?真是狗!!!
      不过这些话尚空是万万不敢对着程叙说出口的,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不过好在自有老天主持公道,一截从讲台而来的粉笔划过言述面前,落到了程叙的肩头。
      “程叙!你又在下面说说什么?!你怎么跟谁都能聊起来?你看人家言述稀得理你吗?再打扰同学,你也滚讲台边来坐!”林悦的声音通过小蜜蜂穿透力极强,连隔壁班都能听见。
      程叙拍了拍肩膀上的粉笔灰,说:“我错了老师,您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我不说了。”
      虽然是道歉,却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显得一点诚意都没有。林悦也懒得说他,继续讲着开学的相关事宜。
      见林悦没有再注意自己这边,程叙又开始了骚扰模式,在言述身边嗡嗡道:“新同学,你刚刚怎么也不帮我说说话?你忍心看你的同桌被骂吗?唉,不过也没事儿,你同桌我抗压能力强。对了,你见过徐鬼头了吧?他看你这头银毛,没骂你?我上学期染了个粉的,被他骂了一个星期,实在受不了他吵吵,我又给染回去了。”
      言述不知道这个人哪里那么多话可以说,他感觉自己之后这辈子都说不了那么多话。不过敏锐性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他抬头看讲台上,果不其然,林悦又盯着他们这边,一言不发。
      “别说了……”言述淡淡开口。
      程叙撇了撇嘴角,整个人都耷拉了,软绵绵地说:“好吧……”
      转头对上了林悦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同桌是在提醒他,顿时又精神起来。
      言述一边听老师说话,一边听他说话,鲜少回应他,就算回应了,也是“嗯”、“没有” 一节课下来,给了程叙一个高冷冰山的形象。
      而言述,重新回到课堂,重新感受和同龄人一起待在教室,他万分珍惜这一切,只希望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一年后离开锦城,脱离那个人渣的掌控。
      他将死死抓住每一根可以将他拽出地狱的藤条,获得享受自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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